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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笑夢發發糖
新任局長上位五十多年後,
經過一係列的改革,醫院已經步入正軌,患者和醫務人員並不怎麼和諧的相處著,
一起維持著醫院的運轉。
然而長久的和平下是潛在的波濤洶湧,對於一些野心家們來說,
和平往往代表著沒有機遇。
局長是醫院裡最至高無上的存在,但是曆任局長都並不勤快,或者隻勤快一段時間。對於廣大醫務人員來說,不怎麼出門且遵守規章製度的局長並不是他們最畏懼的存在,
他們最畏懼的存在從前是安保主任,
現在是局長辦公室秘書。
夢魘秘書的決定就是局長的意誌,
所有醫務人員看見夢魘都會發自內心的敬畏。
當然對於有些野心家而言,局長辦公室秘書這一職位就象征著權利的巔峰,
是他們夢寐以求的位置。
這一天有主治醫生狂性大發與患者互毆,欺騙帶著手下趕過去將涉事雙方全部拿下。在回去的路上他被擋住了去路,
一個穿著黑色風衣的青年擋在了他的前方。
“欺騙。”青年抬起頭,
衝著欺騙微微一笑,
那張原本並不算特彆出色的臉立刻充滿了奇異的魅力。他的聲音低而不沉,說起話來彷彿有無數細小的鉤子鉤在對方的心上,
他說:“好久不見。”
欺騙的臉色立刻就變了,
臉頰泛起絲絲潮紅,然而眼神卻是無比的厭惡,
他冷聲道:“色//欲你怎麼在這裡?”
色//欲眨了眨眼,
說:“我是來找你的。”
欺騙立刻大驚失色,
他後退一步,一副隨時準備要跑的架勢,同時惡狠狠的瞪著對方,
“你找我乾什麼?你想玩弄我?你這個惡心的東西,我可以立刻把你抓起來讓你去臭水溝裡義務勞動!”
色//欲無奈的歎了口氣,他無奈的樣子顯得楚楚可憐,欺騙再次炸了,“你再敢做出這種表情試試!”
“好吧。”色//欲無奈道:“我找你是有事情要請你幫忙。”
聽說是有事讓自己幫忙,欺騙立刻鬆了一口氣,隻要不是想對他做什麼就行了。他問:“什麼事?”
“你欺騙了局長。”色//欲道。
欺騙又雙叒炸了,他陰毒的盯著對方,“你信不信我立刻抓你去種蓮藕?”
“你不能。”色//欲有恃無恐的說:“凡是主治醫生以上工作人員的職務調動或者懲罰獎賞都需要局長親自蓋章,你無權這麼做。”
欺騙:“……”
欺騙噎了一下,對方說的對,他無權處置色//欲。於是他隻好問:“你到底想做什麼?”
“你欺騙了局長。”雖然在說這種話,但色//欲的表情並不是威脅,他彷彿隻是在陳述這個事實,“雖然不知道你欺騙了局長什麼事,但是以你的天性你是一定會欺騙局長的。如果我把這件事告訴局長,局長查起來,你認為你能瞞得住局長嗎?”
此時欺騙的臉色已經黑如鍋底,不僅黑,還透著點綠。他已經不再暴躁了,隻是問:“所以呢?你到底想做什麼?”
“我想做局長辦公室秘書。”色//欲一雙無比美妙的眼睛認真的看著欺騙,“你要幫助我。”
“……”
欺騙嘴唇顫抖了一下,“如果我有能力幫你,為什麼我不自己去做局長的秘書?”
“我聽說局長之所以專門給夢魘設立了這個職位,是因為夢魘和局長之間有超乎同事之外的關係。”色//欲問:“是真的嗎?”
欺騙的表情立刻古怪起來,他說:“就算是這樣那又如何?你認為你可以引誘局長嗎?”
“是的,我可以。”色//欲對自己非常有信心,“連夢魘都可以令局長沉迷,我比夢魘差哪兒?”
欺騙望著他,沒有再多說什麼,他隻是問:“那麼你需要我為你做什麼呢?”
“引開夢魘。”色//欲期待的道:“給我製造一個和局長單獨相處的機會。”
鬼船副本出事了,鬼船副本的主治醫生梅懷信因不滿醫院從不給他安排患者而副本裡鬨事。欺騙給局長打來電話,說梅懷信不願與局長和夢魘之外的人溝通,所以他沒有辦法。
餘笑拿著手機,心中歎氣。
因為床哥的緣故,雖然知道此時梅懷信已經不是當初的床哥了,但她依然不希望梅懷信吃人害人,所以她就從不安排患者進入梅懷信的副本。梅懷信不懂這些,他隻知道自己當了主治醫生已經五十多年了,卻連患者的毛都沒見過,所以他在情緒上就出了一點小問題。
餘笑糾結了一下,然後決定親自去見梅懷信。她對著手機道:“知道了,你讓他等著,我馬上就去見他。”
然後她對正在整理檔案的夢魘道:“我一會兒就回來。”
夢魘點了點頭,順口問了一句,“八院已經建造完畢,隨時都能投入使用,你要不要選個日子?”
餘笑想了想,然後道:“這種小事你決定就好。”
“那床單的顏色我也能決定嗎?”夢魘問。
餘笑有點無語,這種小事也要問她?她道:“隻要不是什麼離譜的顏色,你都可以自行決定。”
餘笑走後夢魘依舊在整理檔案,隨著醫院的增加,出院人數的增多,局長的工作更加繁忙了。為了給餘笑減輕壓力,夢魘平時都會很努力的工作。
他將檔案整理的差不多了,正準備去換床單,這時候他的手機響了。
是欺騙的來電,夢魘接通電話問:“什麼事?”
手機裡欺騙的聲音幽幽傳來,“夢魘閣下,我要向您坦白一件事,我欺騙了您和局長。”
夢魘一愣,然後嚴肅起來,“什麼事?”
“下麵我會向您坦白一件事,作為交換,我希望您和局長可以原諒我。”欺騙道:“我並不想失去安保主任的職位。”
夢魘:“說說看。”
欺騙決定坦白的原因很簡單,他討厭色//欲。色//欲竟然敢威脅他,他絕不會讓色//欲得逞。
“首先我坦白,其實我當初告訴您局長短暫出院的方法……”
還沒聽完夢魘就震驚道:“出院的方法是錯誤的?”
“不是。”欺騙:“我雖然會忍不住欺騙,但我並不敢在這件事情上說謊。事實上可以讓局長出院的方法並不止這一個,我隻是隱瞞了其他方法……”
夢魘:“其他的方法是?”
“可以影響到執念之心的並不隻有夢魘。”欺騙道:“我也可以,甚至色//欲也可以……”
夢魘聽罷表情有點奇怪,然後他道:“你憑什麼認為我會原諒你?”
“這就和我接下來要說的事情有關了。”欺騙道:“事實上色//欲也知道了這件事,他威脅我,要我幫助他取代您成局長秘書。”
夢魘:“!”
“想必您對//欲是有一定的瞭解的,他對於取代您成為局長身邊最受信任的鬼怪誌在必得。他讓我做的事,就是給他製造一個和局長單獨相處的機會。局長應該已經到達鬼船副本了吧?”欺騙道:“那麼色//欲一定已經見到了局長。”
夢魘把手機扔了!
很多年沒有來看看了,鬼船副本依然是山清水秀的模樣。副本是主治醫生的領域擴張而成,副本的樣子是主治醫生生前記憶中最深刻的場景。然而即便是成為了局長的餘笑,也不知道這裡究竟是不是床哥的記憶。
餘笑來到了鬼船副本,站在翠綠的湖泊岸邊,她以為的憤怒的梅懷信主治醫生並沒有出現。
這時候一個腳步聲自左邊出現,餘笑轉過頭,她看見了一個陌生的青年。
青年臉上帶著微笑,有一種奇異的魅力。他在距離餘笑五步遠的地方停下腳步,微微鞠了鞠躬,道:“尊敬的局長閣下,請原諒我的擅作主張,我已經安撫了本地的主治醫生,他再也不會對您的安排有所不滿了。”
望著他,餘笑挑了挑眉,“你是……”
“我是您最忠誠的仰慕者。”青年雙眼直勾勾的盯著餘笑,“我叫色//欲。”
雖然已經陪伴在餘笑身邊多年,並且可以和餘笑共享同一張床,但夢魘心中一直有很深的恐懼。對餘笑而言這世上有太多她在意的東西,而他夢魘頂多隻能算其中之一,而且還不是最重要的那一個。
所以他一直努力的工作,努力的讓餘笑開心,隻是為了讓自己在餘笑心中的分量再多一點點。或許有一天他在餘笑心中的分量足夠重了,那麼那時候他或許可以有勇氣任性一點,提一些稍微過分一點的要求,比如說可以和她從前的那些朋友們一樣稱呼她為笑笑?
也正因如此,夢魘此時陷入了深深的恐慌。
很多鬼都知道色//欲,很多鬼都害怕□□。害怕他,不是因為他的殘忍與冷酷,而是因為凡是被色//欲盯上的鬼最後都會難以自製的沉迷於色//欲,徹底難以自拔,最後心甘情願的被色//欲吃掉。
隻要一想到餘笑沉迷色//欲的樣子,夢魘就會忍不住想要毀滅一切。餘笑就算不能屬於他,也絕不能屬於彆人!!如果有誰想要取代他,不論他是誰,夢魘都要讓他往後都活在悔恨當中。
前麵就是鬼船副本了,夢魘渾身散發著濃鬱的毀滅氣息朝著那個方向走去。
突然一個人迎麵走來,餘笑瞧見了夢魘,有些意外道:“你怎麼來了?”
夢魘停下腳步,身上的氣息瞬間消散。他眨了眨眼睛,沒看見餘笑身邊有其他存在。他剛才還決絕的態度立刻就軟化了,“我來找你。”
“哦。”餘笑問:“發生什麼事了?”
“沒什麼。”夢魘掩飾的問:“我想用小魚圖案的床單可以嗎?”
“當然可以。”餘笑說:“你可以自己做主的。”
夢魘又糾結了,心說她一定覺得我很囉嗦。感受到夢魘瞬間低迷的情緒,餘笑問道:“你怎麼了?”
夢魘沒有回答她,而是問:“事情都處理好了嗎?”
“嗯。”餘笑說著就往回走。
夢魘又問:“有沒有遇到什麼阻礙?或者遇到了什麼奇奇怪怪的東西?”
“沒有。”餘笑腳步停繼續向前。
她不知道此時身後的夢魘正一臉的傷心欲絕……
她騙我!她明明見到了色//欲卻騙我說沒有!如果她不打算讓色//欲代替我的話,為什麼要騙我!!!!
餘笑走著走著回過頭問:“不走嗎?”
“我還有事。”夢魘平靜的說:“待會兒再回去了。”
餘笑沒說什麼,她點了點頭就自己回去了。
回去畫了會兒符,補充了一下醫院的庫存,今天對餘笑而言隻是平常的一天。她來到臥室發現床上已經鋪上了藍底白色小魚花紋的床單,挺好看的她心想。
她有點想喝奶茶了,可惜夢魘還沒有回來。
夢魘回來的時候看見了還在種蓮藕的旺財,正在臭水溝裡遊泳的旺財遠遠的看見了夢魘。它嘲笑道:“喲,這不是夢魘嘛,幾天不見怎麼臉色這麼難看?是不是局長已經厭棄了醫院和你,準備離開了?”
夢魘原本就陰沉的臉更加陰沉了,而旺財也更加高興,它說:“說不定過幾天你就要來和我一起種蓮藕了,到時候我會教你種蓮藕的技巧哦。”
夢魘沉默的轉過頭,他不想再看到這隻死狗。
回到家裡,餘笑正在書房裡聽音樂。
黑膠唱片播放著現實世界五十年前最流行的音樂,餘笑靠在椅子上,閉著雙眼,手指伴隨著音樂輕輕敲擊桌麵。
夢魘就站在她麵前,沉默的望著她。
餘笑是不在乎被看的,但是以她對夢魘的瞭解,但凡他出現這種情況,一定是他又鑽牛角尖了。
餘笑睜開眼睛,看見夢魘的頭發有點淩亂。自從他成為了自己的秘書之後總是把頭發梳得整整齊齊的,說是為了局長的體麵。
此時的他不僅頭發淩亂,他那身精緻考究的雙排扣西裝也是破破爛爛的。
於是餘笑不得不問:“你到底怎麼了?”
“在你心裡我到底算什麼?”夢魘沒有回答問題,他頂著臉上的傷痕問,“我是可以隨時被取代的嗎?”
餘笑心說他到底是被什麼刺激了?她說:“你到底怎麼了?發生了什麼?”
“你回答我!”夢魘倔強的看著餘笑。
餘笑愣了一下,道:“你當然是不可取代的。”
“真的嗎?”夢魘問。
“真的啊。”餘笑:“我沒有必要騙你。”
“那你會讓彆的鬼做你的秘書嗎?”夢魘問。
“當然不會。”餘笑眼珠子轉了轉,想到了什麼,“你該不會是……”
話沒說完夢魘就走到她身邊,他原本是俯視著坐在椅子上的餘笑。忽然他單膝跪地,仰著頭,虔誠的伸出手輕輕捧著餘笑的臉。
餘笑:“?”
夢魘的臉緩緩靠近,然後在餘笑的嘴唇上印下了長達一分鐘的吻。
之後他放開了餘笑,忐忑的盯著餘笑,“就算是這樣你也不會拋棄我的對嗎?”
餘笑沉默的盯了他一會兒,問道:“你該不會已經把色//欲殺死了吧?”
夢魘先是一臉被發現了的震驚,隨後他撇過臉去,“所以你要懲罰我嗎?”
“那倒不是。”餘笑道:“我隻是覺得……他有點慘。”
夢魘一臉不明所以,然後餘笑緩緩的說出她見到色//欲之後的事。
色//欲原本是打算引誘餘笑的,但是沒有成功。他很識時務,在發現自己幾乎不可能成功之後立刻轉換了思路。他說:“局長,我要舉報欺騙。”
餘笑就問:“欺騙做了什麼嗎?”
“他欺騙了您,並且他並不忠於您,為了他自己的利益,他隨時都有可能將您出賣。”色//欲道:“您彆急著判斷,我有證據。”
他的證據是一段視訊,視訊裡是色//欲和欺騙的對話。色//欲說:“你欺騙了局長。”
而欺騙並沒有反駁,反而是問色//欲想要做什麼……
視訊結束之後,色//欲道:“我認為他並沒有資格擔當安保主任的這一重要職位,相反我更適合這個職位。首先我忠心,我絕不會欺騙您。其次,我更有能力安撫住醫院的工作人員們,讓醫院的運轉更加平穩和諧……”
“他說的話有一定的道理,我正在考慮。”餘笑道:“隻是我想到欺騙是你推薦的鬼選,所以我很猶豫。”
夢魘的表情……精彩極了。
餘笑問:“所以你把色//欲怎麼了?”
夢魘低下頭乾咳了一聲:“我……打斷了他的腿,打爛了他的嘴,把他丟給暴食涮火鍋了。”
餘笑:“……”
“我這就去救他。”夢魘說著就要跑。
餘笑一把抓住夢魘,無語道:“給暴食打個電話就行了,為什麼要親自跑一趟?”
夢魘又低下了頭。
瞧著夢魘小心翼翼的樣子,餘笑很不懂,“我到底是做了什麼讓你這麼沒有安全感?”
夢魘想了想,然後搖了搖頭。
餘笑歎了口氣,道:“算了,我想喝奶茶。”
夢魘點點頭,轉身去煮奶茶。走了幾步又轉回來,他在餘笑的注視中道:“那……我以後還可以那樣嗎?”
餘笑:“哪樣?”
夢魘幽幽的盯著餘笑,抬手指了指餘笑的嘴。
“哦~”餘笑她笑了,“這點小事,當然可以。”
夢魘歡天喜地的去煮奶茶了,看著他離開的背影,餘笑心想夢魘實在是過於純潔了一點。她準備下一次去現實世界的時候下載一些偶像劇,和夢魘一起看,讓夢魘學習學習。
然後餘笑繼續畫符,畫著畫著她總覺好像忘記了什麼,不過既然想不起來那就算了吧。
此時在醫院的某個昏暗的地下室裡,一口冒著熱氣的鍋被揭開了。暴食一手拿著鍋蓋,一手拿著大勺在鍋中攪拌。
煙霧繚繞中他扭頭看向了被打成豬頭捆著扔在角落裡的青年,舔了舔嘴角,露出了無比渴望的眼神。
第191
章
番:終章
“美好的一天從現在開始~下麵播報早間門新聞。”
“昨日,
智者醫院發生一起主治醫生被襲惡性//事件,暴某突然襲擊智者醫院主治醫生青某,造成青某失去左腿。犯罪份子暴某不僅對該行為毫無悔改之意,
還妄圖栽贓陷害無業遊鬼望某。期間門在刑鬼員嫉某全程在場冷眼旁觀,
冷漠至極……該事件對醫院造成了極其惡劣的影響,
引起了院領導的高度重視。
現對暴某處以兩年□□,扣除五年工資……
我院領導在此呼籲,同事之間門應該團結友愛。醫院對此種犯罪行為絕對零容忍……”
六所醫院的患者們都愣愣的聽著新聞,
不知是怎麼回事,今年這種醫院工作人員之間門的八卦新聞突然呈爆炸式增多,
明明往年都是沒有的。
正在吃早飯的陸尋放下了煎餃,他語氣有些複雜道:“以前是不是有不少這種新聞都跟餘笑有關?”
駱瑾點了點頭,陸尋歎了口氣,
“也不知道她出院後怎麼樣了。”
駱瑾的筷子頓了一下,他道:“聽說餘笑很有錢,出院後應該過得不錯。對了,餘笑放在我們這裡寄賣的東西賣得怎麼樣了?”
“基本上賣光了。”陸尋道:“不過她已經出院了,
這些積分就是我們的了。我算了一下,加上這些積分,幾個月之後我們就能出院了。”
青石這次受到了重大傷害,
作為局長餘笑不得不去慰問一番。
她帶著夢魘,夢魘拎著鐵牛親手做的烤腦花,
他倆一起來到了智者醫院。
智者醫院裡,坐在輪椅上少了一條腿的青石目瞪口呆的看著餘笑,
她竟然就是新任局長?!
“你受苦了。”餘笑從夢魘手中拿過烤腦花遞了過去,“多吃點,補一補。”
青石顫抖的接過烤腦花,
此時他已經沒心思傷心了,他心裡全是後怕。還好,還好他當初沒有參與洛麗塔和古樹的複仇計劃,否則他現在一定會死的很慘。誰能想到,當初的討厭患者現在竟然成了局長?
“不過還好。”餘笑盯著青石那條空空蕩蕩的褲腿,“反正你這條腿本來也沒什麼用,有沒有都沒有太大的區彆。”
青石:“……”
說完餘笑轉過身,看向了站在不遠處的嫉妒。
“是嫉妒啊,好久不見。”餘笑微笑道:“見到我為什麼站那麼遠?”
嫉妒的臉狠狠的抽搐了一下,餘笑道:“雖然這次你犯了錯,但念在我們曾經有點交情的份上,我就不罰你的工資,也不罰你義務勞動了。正好你在原來的副本也沒什麼事做,乾脆就讓你成為智者醫院的正式員工好了。青石他腿腳不方便,以後醫院的衛生就要靠你了。”
嫉妒:“……”
忽視了搖搖欲墜的嫉妒,餘笑雙手背在身後,一副領導做派。她往四周看了看,然後對青石道:“你好好休息,我隨意參觀參觀。”
青石雙手捧著腦花,嘴角一陣抽搐,這裡你又不是沒來過,還有什麼好參觀的?
餘笑帶著夢魘緩緩走在智者醫院裡,一時間門有些感慨萬千。小珍破罐子破摔開啟了所有門,智者化作維持這個世界的能量,這一切曆曆在目,彷彿就是昨天才發生的一樣。
成為局長之後餘笑也明白了許多,比如說這個副本比起一般副本而言太過龐大,不是一個主治醫生的領域力量可以維持的。所以需要每隔一段時間門獻祭一位智者,智者的力量和主治醫生的力量來共同維護這個副本。
這就是餘笑讓嫉妒成為智者醫院正式員工的原因,青石加上嫉妒,維持這個副本的力量就綽綽有餘了,這裡也就不再需要獻祭智者。
餘笑的腳步停在了智者醫院大門口,再往前一步就是離開醫院,踏足醫院之外屬於智者的世界。
她抬起頭,遠處是熱鬨的城市,那裡有一個智者。
隻是那不是她認識的那個智者,餘笑轉過身對夢魘道:“上次來這裡有好幾個人和我一起,這次陪著我的就隻有你了。”
夢魘能感覺到她的情緒,但他並不太能感受到餘笑的心情,並且他也不怎麼會安慰人。
餘笑往回走,來到一扇門前。
抬起手,輕輕敲了敲門。
一張紙條被從門縫裡塞了出來,“一隻左手。”
餘笑將紙條丟在地上,然後直接開啟了門。濃鬱的令人作嘔的血腥氣撲麵而來,腳下有暗沉的血液在流淌。一隻冷白的,缺少了兩根手指的手伸了出來,接著是更加蒼白的臉。
那雙血紅的眼睛在看見餘笑的那一刻有了點變化,然而蒼白的手還是朝著餘笑伸了過來。
“不記得了嗎?”餘笑問。
血紅的眼睛再次有了變化,那雙眼睛直勾勾的盯著餘笑,漸漸的有一些情緒。那雙眼睛裡滿是是迷茫與不可置信,接著後退了一步,倉惶的用缺了兩根手指的手去關門。
他是有自己的意識的,這種情況在醫院裡很少見。
之前餘笑同嵐姐和小珍解釋過,活人死後會變成鬼,而鬼就是陰氣。當人死掉以後,屬於那個人的陰氣與他身體裡的其他陰氣混為一體再也不分彼此,而重新接管那具軀體的意識可能屬於那具軀體裡的任意一團陰氣。
這也就是床哥當初記憶出現問題的原因,被陰氣侵蝕的嚴重之後,陰氣會試圖掌控身體,所以床哥的記憶裡會混入一切並不屬於他的記憶,那些是他身體裡無數陰氣的記憶。
滕景之屬於比較特殊的哪一種,他已經死亡,身體已然被陰氣接管。然而他幸運的是,掌控身體的恰好是屬於他的陰氣。所以他還記得以前的事情,還能勉強對抗本能。
餘笑原本是不願意見他的,就像她並不想見到梅懷信一樣。他們已經不是原本的他們了,現在的他們隻不過是被陰氣支配著的她朋友的身體。
但是她在現實世界見到了滕景之,現實世界的滕景之很正常,和她在時光醫院見到的那個滕景之一樣,溫和有禮待人真誠。
所以餘笑決定來找他。
“等等。”餘笑叫住了他,然後從口袋裡拿出了那部屬於他自己的手機,她道:“我轉給了你一些積分,現在你手機的積分已經足夠你出院了。”
那雙血紅的眼睛瞳孔收縮了一下,餘笑道:“我已經出過院了,也知道了醫院的真相。現在的你已經不再是以前的你了……”
她將亡者與活人的區彆,現在和從前的區彆說給滕景之聽,並沒有說在現實見到過他這件事。
她將手機放在滕景之手中,道:“抱歉,醫院裡的東西無法帶出去,答應你的事情我做不到,我不能把你的手機送還給你的家人。”
那隻缺少了兩根手指的手緊緊的握著手機,兩行血淚從紅色的眼睛裡流出。
“這是我最後一次來見你,我……也不是以前的我了。”餘笑道:“手機給你,要不要出院的決定權也給你,我走了。”
說完她轉身就走,夢魘立刻跟上。
兩人越走越遠,漸漸消失在走廊儘頭。在他們的身後一扇流淌著血汙的門前,有一個人影一直站著,默默的目送他們離開。
又過了幾個月,餘笑已經完全適應了局長的工作生活。這天她接到了喬治的電話,聖伊麗莎白重建完畢,可以重新接待患者了。
她目前還是代理院長,這麼大的事她不能不去。
餘笑對夢魘道:“那我們就去一趟吧。”
夢魘撇了撇嘴,說:“我討厭喬治。”
餘笑哄道:“討厭他就不能讓他太開心,你打過他,他看見你肯定不會開心的。”
說的好有道理,夢魘立刻就同意了。
走著去聖伊麗莎白有點累,在去聖伊麗莎白之前餘笑準備去以前的病房拿回她的白大褂。她現在已經是局長了,不再適合兼職做聖伊麗莎白的院長,她得找個適合的鬼選來擔任這個職位。
她和夢魘剛走到病房門口,迎麵就撞見了一個人影。
那是一個穿著綠色衣服戴著帽子的高大人影,人影一看到餘笑就道:“終於等到你了。”
餘笑:“?”
夢魘知道她沒什麼印象了,提醒道:“他是之前的快遞員,就是當初把我快遞給你的那個。”
“噢!”餘笑恍然大悟,“你是望舒啊,你一直在等我?等我做什麼?”
夢魘:“很明顯,他是來報複你的。”
“嘖。”餘笑歎了口氣,發自內心的道:“冤冤相報何時了啊。”
說完她擼起袖子親自把望舒揍了一頓。
被揍完之後望舒躺在地上,胳膊腿以一種非常扭曲的姿勢隨意擺放著。餘笑覺得他可以勉強廢物利用一下,就對夢魘道:“把他帶上一起走。”
夢魘抓著望舒的腳踝,拖著他行走。
聖伊麗莎白重建後的樣子和以前一模一樣,餘笑問喬治,“你就不膩嗎?你就不想換一個新環境嗎?”
喬治已經知道了餘笑成為局長的事實,他的表情複雜難以形容,“我……比較念舊。”
“好吧。”餘笑點了點頭,道:“進去看看。”
鐵牛立刻跟在了餘笑身後,唱歌女鬼非常膩歪的掛在鐵牛的胳膊上。雖然鐵牛沒有臉,但從他那雙跳動著鬼火的雙眼可以看出,鐵牛似乎想要逃離。
在嶄新的聖伊麗莎白逛了逛,餘笑示意夢魘把手裡的東西丟下。
“噗通!”望舒像一灘爛泥一樣被丟在地上。
喬治定睛一看,認出瞭望舒。他膽寒不已,就因為望舒曾經得罪過她,所以就被她打成這樣嗎?
“就讓他做新院長吧。”餘笑道:“沒事在辦公室裡寫寫紙條,給患者們出出題什麼的。”
說到這裡餘笑覺得自己真是以德報怨的典範,望舒這廝多次想要弄死她,她不僅不報複,反而給他升職。嘖嘖,她果然是一個擁有美好品德的活人。
看著地上趴著不動的望舒,喬治嘴角一抽。心說做了院長之後一點權力都沒有,隻能給患者出題,這也太痛苦了吧?
回去的路上,餘笑在船上看見了正在血紅的臭水溝裡浮沉的旺財。
前任局長雖然出院了,雖然忘記了一切,卻依然記得要養一隻叫旺財的黑狗。臨終前在執念之心的影響下,他也短暫的記起了一切,記起了那隻在無數個黑暗孤獨的日子裡陪伴著他的那隻狗。
……
駱瑾和陸尋看著論壇後台的積分,兩人相視一笑,駱瑾說:“出院見。”
“出院見!”陸尋大吼著。
……
“恭喜你。”醫生在出院報告上蓋了章,“出院後要好好鍛煉身體啊。”
青年答應著,走出醫院,迎著陽光準備迎接嶄新的生活。嶄新的生活先從嶄新的手機開始,他決定換一部新手機。
人來人往的街道上,青年拿著嶄新的手機走了出來。
“老駱!”另一個青年走過來問,“你舊手機呢?”
“店裡回收了。”
年輕的女生走進店裡,在店員的忽悠下也買了一部新手機。他們走出店門,走在大街上彙入人群,都是普通的人類一員。
……
女青年在大街上激動的給朋友打電話,“小珍,找到了。那副畫有訊息了,畫上人的弟弟聯係我了……”
放下手機抬起頭,前方站著一個白淨靦腆的青年。
青年忐忑的道:“那個……我考上了,大學就在這個城市……”
……
電視機前正在緊張觀看比賽的人們突然激動的齊刷刷拍打大腿,“冠軍!!”
“冠軍是中國隊的!”
“周小珍奪冠了!”
水印尾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