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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k珍珠:冬典孕期故事(完)
這天晚上我一宿沒睡,昏昏沉沉,混混沌沌,躺在床上睜著眼睛發呆。
陸冬依舊睡得很沉,我用手指頭輕輕戳了戳他的臉頰,也沒什麼反應,要是以往,他會敏捷地捉住我的手指頭一陣親。
他最近是越來越忙了。
忙什麼呢?
我沒具體問過,他以為我不感興趣,也沒細說。
大概就是他的畫廊生意興隆,他的畫展開展得如火如荼,他曾和我講過他的藍圖,他不想依賴父母,要憑自己的本事,為兩個孩子,為我們的家庭賺夠這輩子花的錢。
他的眉眼下泛著黑眼圈,我心裡清楚他早出晚歸打拚搞事業很是不易。
我不願意懷疑他,可樂樂說的話有鼻子有眼,起到一定效果,的確令我徹夜難眠。
我的過去是一片荒涼的沙漠,於我而言,陸冬和孩子是我沙漠裡可以休憩和生活的綠洲,我試著想過,如果他離我而去,我的下場或許是回歸那一片浸透悲苦的沙漠。
長夜漫漫,我聽著他深深淺淺的呼吸,隻覺蕭索而孤寂。
第二天,他出門後沒多久,樂樂開車來家裡接我。
我在婆婆的千叮嚀萬囑咐下,一手撫著肚子,另一隻手拉開車門,上了車。
樂樂戴著黑色墨鏡,遮了半邊臉,她也遞給我一副:“掩飾一下,咱們彆打草驚蛇,今天就在那酒店守著。”
我想到她的店鋪,小聲問:“寵物店那邊今天誰看?”
“關門,今天店裡員工都不上班。”樂樂豪氣地說,“自己當老闆就這點好,愛開門就開門,不開就不開,完全自主,就這麼任性。”
我在心裡默默腹誹:江小姐,我看你任性的主要原因是不差錢吧。
樂樂因為我懷孕,不敢開快車,怒路症也憋得不敢發作,中間見一輛電動車闖紅燈,差點撞上她的豪車,她也隻是咬牙切齒地罵了句:“真他媽趕著去投胎啊!!!操!!!算了·······呼····不生氣,他在馬路上頂著太陽奔波也不容易。”
於是我們一路慢慢遊到了那家捉姦的酒店,在大堂找了個隱蔽的位置,點幾樣飲品和甜點,接下來守株待兔。
樂樂全程興奮不已,看樣子不像是去捉姦,而像是去看什麼精彩的黃色電影。
我沒她那好興致,因為昨夜沒睡好,加之心情低落而懶散不已,狀態昏昏欲睡。
樂樂見我這樣,提議道:“典典,給你開間房,你先去睡吧,我在這兒守著,等他來了再去房裡喊你。”
作為受害者,我怎麼可能讓證人在這兒守著,我去呼呼大睡,沒這樣的規矩,我搖搖手:“沒事,就在這兒等吧。”
“要不你發條資訊問問他在哪裡?”
我躊躇了一下,從包裡摸出手機,給陸冬發微信:“老公,今天什麼時間回家?”
幾秒後,手機震動,他回複:“怎麼了?想我?”
“嗯,我和寶寶都想你。”
酒店一樓臨街,多角旋轉玻璃門外站著兩位衣冠筆挺的守門保安。今日天氣晴朗,陽光照耀大街小巷,經過的人們車流來去匆匆。
看上去,井然有序,歲月靜好。
或許是我們想多了。隻是虛驚一場,我該放鬆點。可不知怎麼始終心事重重。
他回抱抱和摸頭的表情,那還是我上次發給他的,“忙完就回,晚上按時回來陪你,等我,嗯?”
一口濁氣壓抑在胸口,我閉了閉眼:“嗯,你不要太辛苦。”
“知道,你也要好好休息,週末空閒下來,帶你和無憂去露營,無憂不是鬨著要回去我們相遇的清城山玩嗎,我打算把那邊買下來,你說好不好?”
我回複:“其實不用買下來,沒必要,一年也去不了幾次,想去玩就去玩好了,那邊不用門票,基本是居民自家地。”
“不要,我要買下來,那個地方對我來說意義非凡,不想讓其他人涉足。”他堅持。
我歎口氣,他決定的事情,很少能被改變的,“行吧,我隻是覺得,你賺錢也不容易,不想看你那麼辛苦賺的錢一會兒就揮霍光了。”
“不是揮霍。”陸冬發過來一個搖頭晃腦的賣萌表情,“跟你有關的都是我心心念唸的,都值得,不存在揮霍的說法。再說既然是自己賺的錢,每一分都來得乾乾淨淨光明正大,我大大方方花,不理所當然?”
陸冬說完,又有點擔心我不高興,問我的態度:“你不同意是嗎?如果不同意,我就再考慮,畢竟還沒和政府談合同,可以臨時取消。”
我猶豫了幾秒,不打算給他拿主意,把問題踢回去:“你的想法是什麼?”
“買!”他秒回,“錢夠。”
我:······
我:好吧。
我不知怎麼,躺在沙發上睡著了,懷孕是真的犯困,哪怕我提醒自己是在捉姦,睡覺不大妥當,可我還是神智不清地睡著了。
我的心可真大啊。
下午三點左右,樂樂輕輕搖醒了我。
我睜開眼,樂樂推了推臉上誇張的大墨鏡,給我也戴上一副,接著湊到我耳邊道:“來了來了,那臭男人和臭女人,剛上樓了,去的22樓2201······咦,2201不是你家的門牌號嗎?”
“臥槽!”樂樂臉上陡然變色,憤憤不平地說,“他怎麼想的,是在家裡不方便偷雞摸狗,所以帶到酒店來尋求刺激嗎?”
我因她的猜想而麵無血色,扶著沙發椅站起身來,掀掉被子沉默地穿上鞋。
我雙手撫著凸起的腹部,勉強擠出一個鎮定的笑:“去看看吧,眼見為實。”
我表麵鎮定,其實心裡已經掀起萬丈狂瀾。
沒有哪個懷孕的女人在捉姦時可以做到心如止水,除非這個女人和丈夫的感情已經分崩離析,可我們又偏偏不是。
酒店管理嚴格,上樓要專人刷卡,諮詢客戶資訊也屬於高階隱私需要特殊渠道打探,我不知道樂樂是通過什麼方式搞清楚的,她還有多少我不知道的本事?
上升的電梯透明,可以觀光瀏覽城市風景,我背對著整個城市的風景,眼睛緊盯著閉合的電梯門,毫無閒情逸緻。
我滿腦袋都在重複迴圈一個問題:陸冬真的出軌了嗎?如果他出軌,我該怎麼應對使自己的傷害降到最低?
心裡暗處漸漸響起一道聲音:理性點,沒必要自己嚇自己,人類很強大,沒了誰都照樣可以活下去,至於怎麼處理後續問題?孩子歸他,自己拿點錢走,重新開始生活也不是不可以。
電梯門“叮”地一聲漸漸敞開,樂樂迫不及待地出去,踩著高跟鞋風風火火地走到2201麵前,懶得按門鈴,啪啪地大聲踹門,對著裡邊大罵:“姓陸的,你給老孃滾出來!”
我捧著肚子,掌心感受肚子裡孩子似乎在動,像是在舔我的手指頭,軟軟的,綿綿的,生命多麼奇妙啊,我似乎獲得一股力量。
門不久後從裡拉開,陸冬訝然地看向門外,目光掠過樂樂,定在我的身上。
“典典,你怎麼來了?”
樂樂氣急敗壞地推開他:“渣男,我們怎麼就不能來?那賤人呢?”
她氣勢洶洶地踏入房間,正欲四處搜尋,忽然愣住,噤聲。
陸冬過來摟住我的腰,急忙解釋:“典典,你彆瞎想,我沒做對不起你的事,我隻是想給你準備禮物······”
他嘴巴張張合合,可我渾渾噩噩,已經聽不清他在說些什麼,虛軟地推開他桎梏住我的手,踉蹌地踏進酒店房間。
接著,撲入眼簾的景象令我目瞪口呆。
壓根不是尋常的酒店佈局,總統套房被改造成一套畫室,牆壁上分門彆類地展覽著油畫,有的顏料還未風乾,正晾著。
落地窗處,一位紅裙女子手裡握著畫筆正在補畫一幅未完的全家福上的男主人肖像,她停下畫筆,優雅地回過頭來,看向熙攘的我們,朝我們笑笑。
謠言不攻自破。
“臥槽!陸冬,這就是你每天和那美女偷偷摸摸在乾豆ó丁的事?你們藝術家真的好無聊啊!”
全家福掛滿牆壁,畫框裡有陸無憂,有陸冬,還有中間的我。
陸無憂一歲的模樣,兩歲的模樣,三歲的模樣······
他一點點地在變化著,活靈活現,栩栩如生地嵌在畫布上,真實得我想要上去親親他的臉頰,想象下一秒他便要撲入我懷裡來,笑著喊我媽媽媽媽。
我往前走,看到牆壁中央,是今年過年時,我們一家四口拍的照片。
陸念安在我肚子裡,還隻有一點點形狀,陸無憂耳朵貼在我肚子上,嘴裡唸叨著什麼,新奇地在給妹妹講他那些怎麼也講不完的話。
男人從後方貼過來,擁抱住我:“寶貝,我很抱歉。”
我回握他的手,眼淚不知怎麼掉下來:“···為什麼要道歉?你沒有錯。”
男人親吻我的後脖頸:“你知道,我可以畫萬事萬物,唯獨畫不出我自己,所以才請了朋友過來幫忙,早知道會讓你擔心受怕,我就不會······”
我轉過身,抱住他,又哭又笑:“沒關係,我原諒你。”
我原諒你。
以後,可彆再騙我了啊,陸冬。
哪怕是驚喜,一次也夠了。
足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