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sh7500376 004
OVA④
前男友，前女友
洛大十幾個食堂，夥食可圈可點，聲名遠揚到市裡好幾個電視台來報道過，大部分學生很樂意在食堂吃飯或者叫食堂的外賣，畢竟價格比外邊的商鋪店麵裡的要優惠得多。
齊風走在前邊，我跟著他坐食堂門口的電梯上二樓，他個高，我站在他下邊的一個黑色階梯上，以一個仰視的角度看他，矮了他一大截。
記得以前體檢時，他脫鞋裸高是183mm，有回我貼榮譽牆最上方的獎狀時，需要踩桌子踮腳還搖搖欲墜，而他隻用踩一條凳子，就可以輕輕鬆鬆把獎狀粘上去。後來班上有類似的事情，直接會拜托他去做。
小小糾結一下，我踏上去站在他旁邊。
他穿著版型偏寬鬆的秋款純灰色外套，休閒簡約的黑色長褲，雪白的運動鞋，清爽乾淨的模樣，而我一身黑色職業套裝，沒來得及換，站在他旁邊頗為拘謹。
進了二樓大廳，他問我：“你想吃點什麼？”
我想了想，剛要開口，“不好意思，讓一讓。”一個穿著紅色背心的外賣大哥雙手提著好幾個交疊的塑料袋朝我迎麵而來，我沒來得及反應，腰被攬往旁邊一帶，外賣大哥匆匆與我擦肩而過。
腰上的手很快鬆開，我還有點混沌，齊風瞧了我一眼，半笑不笑：“你這點還是沒變，走路心不在焉。”
我咬咬唇，抬眼看他：“剛纔在想吃什麼，才愣神的。”
“行吧，好好想，彆又被撞。”他拉住我的手腕，坐在一家奶茶店門口的藍色無背凳上。
“吃蒸菜，茄子豆角和蒸蛋。”
他淡淡地問：“不吃肉？”
“嗯，不喜歡肉。”
他說：“花甲、基圍蝦吃嗎？”
以前我很愛吃這兩樣海鮮，他還記得，我怔了下，點點頭。
“等會兒，我去點菜。”他說完走向後邊不遠的一家蒸菜館。
我坐在奶茶店門口無所事事，起身點了一杯金桔檸檬和草莓啵啵。
剛坐下，手機在一旁書包裡震動，我拿出手機看了一眼，麵色微冷，開啟微信。
我的微信通訊錄人員寥寥無幾，班上幾個關係還不錯的同學，高中年代的幾個好友，家人。
“寶寶，在哪呢？”
資訊是陸冬發來的，我瞥過備註上大剌剌的“老公”兩個字，煩躁地點選右上角，想要刪掉修改備注，又頓住。
罷了，總要被他改回去的，還得惹來麻煩，遭他一頓不滿的囉嗦，不如原封不動，沒必要白費氣力。
他很快又發過來三條資訊，手機嗡嗡嗡震得我掌心發麻。
“吃飯沒？”
“我剛從畫室出來，怎麼天都黑了。”
“想你。”
我打字沒他快，摁出幾個字傳送：“我有事，你自己吃。”
“什麼事？”他秒回。
我抿抿唇：“和朋友吃飯。”
他不屈不撓：“哪個朋友？我認識嗎？”
我心情沉重，不想隨便扯謊，免得他拆穿又要鬨：“你不認得，辯論社認識的新朋友。”
“你說名字，或者我去問Moore。”
穆爾是辯論社社長，我忐忑又窒息，睨著對話方塊裡這行文字，甚至能想象出他陰森的表情，腦袋裡有什麼東西突突突地在跳動。
我胸口堵得慌，深吸一口氣：“我吃完就回，行嗎？給我點私人空間，拜托。”
隔了幾秒，他回：“我車停在體育館門口，你吃完發個定位，我來接你。”
“同學，你的飲料好了。”服務生在視窗搖鈴叫我。
齊風端著白色的長盤過來，滿滿地全是菜，七八個碟子、碗，魚肉蔬菜湯齊全，我低呼：“這麼多，吃不完的。”
“光碟是美德”，他將菜一樣一樣擺在桌麵上，“彆興節食那一套，你瘦了。”
“哪有，我上週上撐還滿了96斤。”我將金桔檸檬放在他麵前，捧起啵啵草莓吸了一口。
他說：“你168，96斤偏瘦，不能挑食，素菜要吃，肉也要均衡。”
“嗯。”他還是那麼擅長照顧人，我應著。
他剝完兩個基圍蝦，沾調料放在我碗裡，“趁熱吃吧。”
我埋頭放一隻在嘴裡，慢慢地嚼，他擦手，靜靜看著我。
我嚥下去，抬頭：“你也吃。”
他還是沉默，視線有意無意地落在我身上，夾了些我喜歡吃的菜放在我碗裡。
我扒完兩口，再吃不下去了。
他有心事，我也有。
可很多話，再不能像從前一樣，毫無芥蒂地開誠布公了。
“典典。”他直說，“那男的對你好嗎？”
過了會兒，我點點頭：“挺好的。”
“彆騙我。”他擰著眉，正對著我的臉，“你看上去很不好。”
“哪有。”我擠出一個無懈可擊的笑，雙手捧住臉賣個俏皮的萌，“你前女友是可以魅力四射的好不好。”
他被我突如其來的操作給逗笑，兩人間的氣氛便輕鬆許多，他吸了一口金桔檸檬，感歎：“比不上洛中後門奶茶海港的味道，那裡的經典。”
他的話一下子將我拉到從前，我笑著說：“原來不隻有我這麼覺得。”
“什麼時候一起回洛中看看？”他順勢說。
我有一瞬間的恍惚，不知如何回答。
手機在兜裡震動，看了眼來電顯示，我將手機握緊捏在手心，捂得發燙，靜了片刻，朝他搖了搖頭，“暫時沒有打算。”
他表情難言落寞，勉為其難地笑笑：“行吧。”
手機震得快要彈到地上，我心慌意亂，腦袋裡全是陸冬此時的狂躁模樣。
我連忙起身，背上書包，與齊風告彆：“我先走了，謝謝你請我吃飯。”
他盯著我，易碎的眼眸令人心驚，他苦笑：“需要假裝跟我這麼客氣嗎？”
“對不起。”我喃喃。
實在不知如何麵對這樣的他，我轉身倉皇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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