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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sh7500376 0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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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VA②⑦
你們要好好的

我開啟地暖和空調。

陸無憂很乖,他非常黏我,儘管我沒帶過他幾次。

我把他放在床上,他不哭也不鬨,吮著自己的小手指,水靈靈的眼睛看著我,目光跟隨,規規矩矩地等待。

陸家是真的捨得花錢,臥室帶了間豪華嬰兒房,房裡備著孩子用的全套物品。

我在浴室端盆溫水出來,將軟嫩的袖珍嬰兒毛巾沾著溫水,擦拭他的額頭、勁部兩側、腋下、肘窩等大動脈行走的地方。

為了降溫,隔幾分鐘就要擦拭一次。

陸無憂小胳膊揮舞著,小腿兒也蹬起來,嘴裡發出“格魯、格魯”般含糊的聲音,我給他擦身體,空出另一隻手來,摸摸他烏黑亮澤的絨發,再是輕輕撫戳一下他圓潤光滑的小臉蛋,突然,他的表情變了,我心裡一慌,以為他被弄疼了要哭,沒想到他眨巴著眼睛,對我綻開一個萌死人不償命的笑臉·······

我頓住了。

媽呀,這也太討喜了。

誰能不喜歡他呢?

我心徹底融化了,難以言喻的感動,俯身在他紅潤的臉頰上吧唧親了一口,把他抱在懷裡,給他餵奶。

小家夥大概是真的餓了,兩眼放光,嘴巴含住奶頭一張一合,咕嘟咕嘟大口地吃。

“你慢點,沒人跟你搶·····”

還好他沒長牙齒,吸起來不疼,這家夥力氣還是蠻大的,生病還生龍活虎,陸家把他養得很好。





≈四三一六三四靈靈三

他架勢雖足,胃口卻並不大,吃吃停停,過了會兒便半眯著眼睛,看樣子是要睡著了,雙手仍然捧著餘糧不肯撒手。

我低聲哄他把手鬆開,用額頭觸碰他的額頭,溫度降下去不少。

等他徹底入睡,我下床,取來新的降燒貼給他貼上,再找溫度計測量溫度。

謝天謝地,37度1,退燒了。

人一鬆懈下來,頓時天旋地轉,累得不行。

我看一眼手錶,八點一十。

好睏。

我躺回床上去,伸手抱住一旁呼呼大睡的陸無憂,一秒跌入夢鄉。

一覺睡到中午,睜開眼,人還很迷糊,不大清醒地轉向旁邊,見陸無憂那雙漂亮的大眼睛靜靜地注視我。

“嘿,你醒啦?”我伸了個懶腰,愜意地朝他笑笑,取下他的退燒貼,親親他的額頭,同他打招呼,“餓不餓啊,陸無憂?”

他還是靜靜地看著我,什麼也不懂的樣子,我知道他一個字都聽不明白,還是樂此不疲地逗他,“你睡飽了是不是,哎,小朋友,你會做夢嗎?”

他眼神清澈地盯著我,眯著眼睛可愛地笑笑。

“又賣萌。”我對他這樣子沒什麼抵抗力,掀起睡衣。

他收到開飯訊息,興奮地湊過來,含住,吧唧吧唧。

我憐愛地揉揉他的腦袋。

半晌後,我溫柔地啟唇,彷彿夢囈:“小家夥,媽媽夢見你啦。”

陸無憂退燒,陸家皆大歡喜。

歐月人不在家,聽家裡保姆說,她上午趕去醫院照顧陸冬了。

家裡的主人隻剩陸正南一個。

我和陸正南僅見過一麵,他不苟言笑,形象威嚴,與他共處一室的感覺相當難受。

保姆抱孩子去換尿布,告知我,陸正南在餐廳等我用餐。

我幾度想要逃走,最終還是鼓起勇氣下樓。

到樓下,我才知道,屋外今早下了場大雨。

透過巨大的落地窗朝外看,地上濕漉漉的,花園裡霧濛濛。

人民的公仆,人民的守護神坐在餐桌的另一端,本該是神聖、莊嚴、至高無上的形象,可我太清楚他有多麼黑,多麼毒,多麼臟,心裡極端憎惡他,看不起他。

然而,這一切,我都說不得,做不得,不是沒有資格,是沒有那個手腕。

我朝他笑,“陸市長,午安。”

上週的新聞報道,原本的市長調走了,陸正南如今高升,成了洛水市第一把手。

陸正南瞧著我,遲疑片刻,眉頭緊鎖。

他口吻倒是溫和:“住得還習慣嗎?”

在他眼裡,我的行徑或許有些恃寵而驕,我收斂了些,語氣依舊不冷不熱,“嗯,謝謝關懷。”

他笑笑,指指桌上的菜,“先吃飯,再談事。”

我搖搖頭,開門見山:“您有什麼和晚輩直說,我待會兒回去上課,恐怕不能在這邊用餐。”

陸正南怔了一下,緩緩開口:“再急的事,飯還是要吃,晚點小楊送你過去。”

這意思就是彆犟了,吃吧。

我悶頭應了,取筷子用餐,肚子雖餓,滿桌佳肴,卻沒嚥下去多少。

“不合口味?”陸正南出聲詢問。

他漆黑的眼睛注視著我,這雙眼睛與陸冬的如出一轍,隻是更加深邃,更加讓人捉摸不透。

這是一雙官家的眼睛,人上人的眼睛。

被他盯得渾身不痛快,我放下碗筷,起身:“抱歉,陸市長,我得回去了。”

陸正南凝視著我,官腔十足的作派,我卻敬畏不起來。

“我那個混賬兒子,為人處世囂張跋扈,不可一世,應該沒少給你帶來煩惱。”陸正南高深莫測地看著我。

很快,他話鋒一轉,“不過任誰都看得出來,他雖然眼高於頂,倒是把你放在眼裡心裡。”

我內心毫無波瀾,麵無表情地說:“那您也該清楚,我雖然平平無奇,但婚戀自由,我有權利不喜歡他。”

“你真是年輕人。”陸正南頷首,話裡有話,看似讚同我的話,實則不以為然,“自古以來,普天之下,你情我願的情愛有多少,消散在柴米油鹽一地雞毛中的又有多少?”

我譏誚道:“感情的事不屬於政界,您沒有資格指點江山,您沒有經曆,並不代表沒有。”

陸正南沉默地注視我,緩緩開口,“有道理,子非魚,安知魚之樂。”

我不願再與他斡旋,轉身便要走。

“黎典。”他沉聲叫住我,語氣轉為威嚴,“為人父母的,孩子做得再壞,都沒辦法舍棄。你也是母親,無憂生病,你能摒棄罅隙,老遠趕過來,就可以看出你做母親的責任心。陸冬是有一身反骨和毛病,可畢竟是我兒,陸家的血脈,我不會坐視不管。你今天捅他胸膛,明天砸他腦袋,他把你捧做心肝,鬨著和你結婚,你呢,把他當小醜,當個玩弄的把戲,這筆賬又怎麼算?”

我猛的回頭,理智全無,冷笑道:“我讓他喜歡的嗎?我逼他喜歡的嗎?你以為我稀罕他這朵奇葩嗎?要不是我有把柄在你們一家手裡,你以為我會乖乖聽話嗎?”

陸正南隱忍著怒氣,皺眉斥責我,“黎典,你彆小孩子脾氣,太不懂事了!”

我苦澀的情緒噴湧而出,不管不顧地回擊:“你對陸冬那叫責任心嗎?那是包庇,那是慫恿,那是鼓勵他犯罪!我也是當母親的,是的,的確是,如果陸無憂在我手裡養成陸冬這樣是非不分,不用警察上門來,不用法律製裁,我當媽的先去自首!”

我說完,也不管他怎麼想,怒氣衝衝就往外衝,轉身便撞到了一個人身上,硬邦邦的,我捂著臉,瞬間頭昏眼花。

“黎典,你就是這麼想我的?”

我抬頭,重新包了繃帶的陸冬冷冰冰站在眼前,渾身寒氣四射。

歐月抱著陸無憂,不可置信地望著我。

我悲哀極了,忍耐那麼久,居然一下子把假麵撕爛了,我怎麼就如此沉不住氣呢?

我苦笑,破罐子破摔:“是啊,明知故問,你不是早就知道我怎麼想的麼?”

歐月容嬤嬤附身,美麗的臉蛋猙獰無比,她惡狠狠道:“黎典,你敢再動鼕鼕,我不會給你好果子吃!”

我盯著陸冬憤怒的臉,閉了閉眼,再睜開,終於做出決定。

“彆動我家人。”

其實我不想死,真的。

我母親當年生我時難產,為了生下我,差點死在房裡,是腿腳不利索的外婆借來三輪車,拉母親去鎮上衛生院,剖腹生下的我。

我的命,不是富貴命,可也是我母親的心頭肉。

我很珍惜。

我不是個完美的人,我有一堆的毛病,可是,這件事裡,該死的不是我。

誰又能體會?

在他們沒反應過來前,我拚儘全力,朝遠處的大理石柱子撞去。

耳邊傳來渺遠的嘶吼聲、驚呼聲、嬰兒被驚嚇而起的啼哭聲,額頭上一陣刺骨的劇痛蔓延開來,思維如同漆黑夜裡的一灘死水,空空茫茫,停滯不前。

我暈了過去。

或許,我死了吧。

死了也好。

再也不會擔憂,不用操心,不必受那挨千刀的苦痛啊。

陸無憂,爸、媽、峻峻,你們要好好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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