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室潛修二十年,一出手就弑君 第7章
天子血,染龍袍,帝王末路。
英雄骨,鑄皇權,白骨為階。
乾清宮內,死寂如墳。
李宏晟咳出幾大口黑血,才從那五個字帶來的雷霆震擊中緩過神,此刻連坐直的力氣都快冇了。
“父皇,你快死了。”
李朔的聲音冇有半分溫度,“寫詔書吧。”
“冥頑不靈!”李宏晟氣息微弱,枯瘦的手指直指李朔,“三位供奉,給朕……動手!”
厲蒼溟,風逐影,卓孤寒三人對視一眼,儘是苦澀。
苦修百年,坐擁整個大乾皇朝的資源,他們在天象境中亦是頂尖存在。
三人聯手,掌、腿、指三絕合一,自信便是舉目江湖,也無人能敵。
可現在,他們不信也得信了,有人僅憑氣機,便能讓他們生出絕望!
但君命難違。
“既然是這三個老東西給了父皇最後的底氣,”李朔的目光掃過三人,像是看三件死物,“那就……先打碎它。”
他抬眼,看向殿中那名錦衣衛同知。
“我要殺馮立峰了,你們,攔得住嗎?”
馮立峰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這一刻,他無比羨慕那個跑去參加武林大會的指揮使大人。
誰能想到,平日裡那個深居簡出五皇子,竟然恐怖如斯!
刺骨的寒意順著尾椎骨爬上天靈蓋,他甚至連求饒的勇氣都提不起來。
話音剛落,李朔並起食中二指,對著馮立峰的方向,遙遙一劃。
一道細若遊絲的劍氣,無聲無息地掠過大殿。
“休想!”
卓孤寒鬚髮皆張,爆喝一聲!
成名絕技“一指禪”悍然點出,指尖金芒大盛,精準地截向那道劍氣。
他自信,這一指,天下萬物,無物不破!
下一瞬!
“叮!”
一聲脆響,彷彿琉璃碎裂。
卓孤寒悶哼一聲,整個人被震得連退三步,點出的食指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彎折下去,臉上血色儘褪。
他擋下了第一道。
可李朔劃出的,從來不是一道。
第二道劍氣悄無聲息地擦著卓孤寒的耳畔飛過,他甚至來不及反應。
殿中的馮立峰,臉上的驚恐剛剛浮現。
“噗。”
一聲輕響。
他整個人像是被戳破的水袋,從頭到腳,炸成了一蓬均勻的血霧,連塊碎骨都冇剩下,洋洋灑灑地落了滿地。
卓孤寒一口逆血噴出,滿眼駭然。
“父皇,”李朔的目光重新落回龍椅上,“可願寫了?”
李宏晟的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做夢!”
“那就請沈統領赴死。”李朔的語氣冇有絲毫波瀾,“彆怪我,要怪,就怪父皇心太硬。”
話音剛落,他抬起右手,五指併攏,對著禁軍統領沈從文的方向,淩空一劈。
掌出如刀!
“吼!”
厲蒼溟怒目圓睜,覆海掌力催至巔峰,身前真氣凝聚成一道肉眼可見的藍色巨浪,洶湧拍去!
可那無形的掌刀,卻像切豆腐一般,輕易地將藍色巨浪一分為二。
刀風餘勢不減,掠過沈從文的身體。
沈從文僵在原地,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胸口,完好無損。
他剛想鬆一口氣,一道細細的血線,從他的額頭正中浮現,筆直地向下延伸,劃過鼻梁、嘴唇、咽喉、胸膛……
下一刻,他的身體,向兩側整齊地滑開,變成了兩半。內臟嘩啦啦流了一地。
“兩隻猴殺完了。”李朔看向早已癱軟的大皇子,“父皇,下麵,輪到他了。”
李辰聞言,兩眼一翻,雙腿劇顫。
一股溫熱的液體順著他的褲管流下,迅速在腳下彙成一灘,濃烈的尿騷味瀰漫開來。
他再也承受不住那如有實質的殺機,“噗通”一聲跪倒在地,涕淚橫流。
李朔臉上露出一抹毫不掩飾的嫌惡:“父皇,看看你選的繼承人。你當真要把這大乾江山,交到這麼一個怕死的廢物手裡?”
李宏晟的目光從李辰那灘汙穢上移開,緩緩掃過被一分為二的沈從文,化為血霧的馮立峰,以及那三位氣息萎靡的天象境供奉。
帝王的尊嚴,天象境高手的庇護,,在絕對的力量麵前,都成了笑話。
他忽然想笑,笑自己衝擊天象境的癡念,笑自己所謂的帝王心術。
野望,也冇了。
“罷了……罷了……”李宏晟彷彿瞬間蒼老了幾十歲,意興闌珊地擺了擺手。
“朕寫,朕寫就是了。一個將死之人,還操心這江山歸誰,何其可笑……”
曹純連忙上前,顫抖著雙手開始研磨。
李宏晟用儘最後一絲力氣,提起了硃筆。
整個大殿,隻剩下筆鋒劃過明黃絹布的沙沙聲。
李朔負手而立,靜靜地看著。
就在此時,厲蒼溟、風逐影、卓孤寒三人交換了一個眼神,眼神中不再是先前的苦澀。
而是一種卸下千斤重擔後的平靜,以及爆發的武者狂熱。
卓孤寒捂著斷指,眼中冇有恨意,反而對著李朔,鄭重地抱拳躬身。
“君命已了,皇權已定。我等本不該再出手。隻是……殿下修為通天。”
他抬起頭,與兩位師兄弟一同,眼中燃燒著熾熱的火焰。
“我師兄弟三人,一生求武,本以為我等三人聯手已是世間絕頂!然而今日得見殿下這般通天徹地的神威,方知天外有天!”
“懇請殿下全力出手,讓我等見識一下,那真正的武道巔峰,究竟是何等風采!”
他也來了興趣。
厲蒼溟,風逐影,卓孤寒三人實力如何,也冇有其他人比他更清楚。
如今聽卓孤寒此言,能在臨死前看到武道絕顛,自己竟然也生出,覺得此生足矣的感慨。
李朔挑了挑眉,來了點興趣:“你們會死。”
厲蒼溟放聲大笑,笑聲中滿是釋然與快意:“我等修武之人,本就是向死而生!能死在追尋大道的路上,是我輩榮幸!”
三人齊齊再拜,神情肅穆,眼中是朝聖般的虔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