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室潛修二十年,一出手就弑君 第24章
而新晉的天象宗師、司禮監秉筆、武閣閣主馮保,則垂手侍立在後,神態比之以往,竟還要恭謹數倍。
他現在是天象了。
可越是踏入這個境界,他就越能體會到李朔身上那股宛如深淵大海般的氣息。
平靜,浩瀚,深不見底。
當初陛下說,厲蒼溟那三位天象是為求道而死,武閣眾人至今仍半信半疑。
可馮保信了。
因為陛下不僅為他破了閹人無法入天象的千年鐵律,更是讓他親眼見證了何為“創造”。
那全新的真氣運行法門,化腐朽為神奇,將他的殘缺之身,變成了獨一無二的優勢。
這是何等通天的手段?
高山仰止,景行行止。
馮保甚至有一個荒謬卻無比堅定的念頭:當今陛下,恐怕真的已經邁出了自古來都冇人能邁出的那一步,抵達了新的境界。
“陛下,奴婢有一惑,以您今日之修為,為何不直接以雷霆之勢,震懾群雄,一統江湖?”馮保終於問出了心中最大的困惑。
李朔接過孟雪時遞來的橘瓣,放入口中,笑了笑。
他抬手指向窗外繁華的街道。
“馮保,你看這街上,人來人往,才叫繁華。“
“朕若一掌壓下,江湖噤聲,朝堂俯首,天下皆靜。那樣的天下,與一潭死水何異?”
“朕要的是大浪,能推動大乾這艘巨輪滾滾向前的驚濤駭浪!”
他的聲音很平淡,卻透著一股俯瞰曆史長河的宏大氣魄。
孟雪時剝橘子的手微微一頓,抬起那雙揉合了嫵媚與英氣的眸子,輕聲道:“可浪太大了,也容易翻船。”
李朔聞言,看向自己的貴妃,眼中多了幾分讚許。
“那就造一艘,永遠不會翻的船。”
“受國之垢,是謂社稷主;受國不祥,是為天下王。”
“於江湖如此,於朝廷亦是如此。”
“隻要能將大乾這艘巨輪推向朕想要的極盛,些許波折,萬般皆可寬宥!”
孟雪時美眸中異彩連連,幾乎忘了自己洗花劍派的出身,心中隻剩下對眼前這個男人的無限崇拜。
謝聽瀾推門而入時,聽到的正是這最後一句話。
他整個人都愣住了,隻覺得一股前所未有的豪情自心底湧起。
馮保更是直接跪伏於地,聲音激動得發顫:“聖明無過於陛下!”
“起來吧。”李朔看向謝聽瀾,“聽瀾,來了?事情辦得如何?”
謝聽瀾回過神,快步上前,抱拳行禮:“回陛下,人已聚齊,正在隔壁。”
他從懷中取出一本摺子遞上,眼神不自覺地瞥了一眼孟雪時。
“七位候選的姑娘,名錄皆在其中。”
這七人,兩人與先帝嬪妃沾親帶故,三人是朝中重臣之女,還有兩人,出身國戚。
李朔卻冇有立刻翻看摺子,隻是屈指在桌上輕輕一敲。
嗡。
謝聽瀾隻覺耳邊一靜,包廂外所有嘈雜的聲音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隔壁房間清晰無比的談話聲,彷彿那些閨秀們就坐在他們這一桌。
“……陛下手段雖狠戾了些,但撥亂反正,正是雄主所為。”
一個嬌柔的聲音說道。
“可我聽家中長輩說,崇陽門之夜,血流成河,終究是手足相殘……”
另一個聲音帶著幾分猶疑。
孟雪時聽到這話,忍不住掩嘴輕笑,還促狹地看了李朔一眼。
謝聽瀾則是一臉尷尬,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讓陛下聽到這種議論,簡直是他這個錦衣衛指揮使的失職!
馮保依舊麵無表情,彷彿入定的老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