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下豬，還是幾百頭？
宋智以為自己聽錯了，可眼前堆積成山的衣服，又很離奇很詭異。
他知道葉衡有空間異能，但空間大小應該沒那麼大。
就算真有足夠的空間，誰會裝那麼多衣服在空間裏？
這些衣服又是從哪兒來的？
眼下所有商場，街道，工廠，但凡能被搜刮的物資，基本上都已經搜刮乾淨，頂多隻剩下零星的漏網之魚，需要仔細搜找。
像這樣成堆成堆的衣服成品，世界各角落都不可能存在，早在人類覺醒出異能的頭幾年就被掃蕩過。
葉衡也就三十歲左右，世界大洗牌，物資清掃的那幾年，他才十來歲，不可能有能力和先見之明，提前囤那麼多衣服在空間裏。
那這些衣服從哪兒來？
答案已經很明顯了。
真的有一位看不見的神明，在向這個庇護所投放稀缺資源！
“大家安靜，女神有幾句話要我帶給大家。”
就在這時，隨著葉衡高撥出聲，所有人都安靜下來。
成堆的衣服麵前，竟無人喧嘩，一聽是女神有話要說，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葉衡身上。
“女神說，困難隻是一時的，隻要我們齊心協力，有組織有紀律，發揮各自的特長，總有一天，我們這小小的庇護所，終會迎來屬於我們的曙光！”
這話，自然是葉衡假借林夢的名義，自由發揮的。
其實林夢很少這樣鼓舞和煽情，她的鼓勵從來都很簡單粗暴。
她不止一次告訴葉衡，物資管夠，想要什麼隻管說。
可葉衡覺得，他作為能與林夢溝通的唯一中間人，應當做好自己分內的事。
他太瞭解人性了，這世上予取予求，忘恩負義的人太多。
即便是在他的庇護所內，也不該讓眾人覺得物資來的太容易。
鼓勵固然需要，可威懾同樣不可缺少。
於是，葉衡緊接著便又道：
“女神庇佑我們，是因為我們庇護所真誠，積極向上，同時知道感恩，不爭也不搶。”
“往後，我們庇護所會不斷擴大，吸納更多的倖存者加入，你們作為女神的第一批信徒，務必要堅守本心，同時也要起好帶頭作用，不要讓女神失望！”
大家聽到葉衡說，他們是女神的第一批信徒，肩負著教導後來者的使命，一個個都熱血上湧，齊齊高呼。
“堅決擁護女神！”
“葉隊長放心，以後有誰膽敢對女神不敬，敗壞咱們庇護所的名聲，我們集體討伐他！”
“女神喜歡有組織有紀律的我們，葉隊長你放心，我們一定聽從你的安排，絕不製造矛盾。”
大家很快領會到了葉衡的中心思想，這令他很滿意。
“祈神結束，下麵以家庭為單位，排好隊開始領取物資。”
葉衡一聲令下，所有人分排站好，自動排成長龍，沒人爭先後。
宋智等人看在眼裏，麵麵相覷，都從對方的眼神中看到了震驚之色。
從來沒見過哪個庇護所這麼團結的，而且葉衡幾乎是一呼百應，近千人的庇護所內，竟無一個刺頭。
這在擁有絕對強者的勢力中，也幾乎不可能看到。
突然，宋智想到了什麼。
他記得張超然似乎提到過，他們庇護所有女神庇護，但能與女神溝通的“神使”，隻葉衡一人！
這一瞬間，宋智明白過來。
這裏的人如此推崇聽令於葉衡，除了他人品本身過硬之外，與女神的關係最大。
看著一件件衣服被展開，比量身形，按需分發到了庇護所眾人手中，宋智一行看得艷羨不已。
“老大，那衣服料子也太好了吧？而且看這可都是新衣服啊，款式也非常時興，他們的女神這麼厲害的嗎？”
“都說是神了，能不厲害？”
“老大，我有點扛不住了，這誰能忍住這樣的誘惑啊？咱說得好聽是上民，但過著啥樣的日子，咱都清楚。”
“是啊老大，他們這一個個都翻新了，咱穿的還是好幾年前的衣服呢，包漿了都。”
一行人低頭看看自己，又看向滿臉笑容的庇護所眾人，心頭無比沉重。
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
這下好了，他們不光得死，身上這身破衣服也得扔。
宋智見隊員們都動搖了，心也跟著浮動。
其實他早在看到那些酒的時候，內心就開始瘋狂躁動了。
葉衡說他們能帶走五件物資，本來挺高興，但看到他們庇護所的真實實力後，五件哪夠啊？
“弟兄們，要不，咱都回家跟自家人做做思想工作，讓他們一起舉家逃離13特區？”
宋智話落，隊員們齊刷刷看向他。
“隊長，原來你也心動了。”
“那太好了，有隊長支援，我家婆娘應該能同意。”
“可是隊長，在這之前，咱好像已經拒絕葉衡兄弟了，現在又要反悔，是不是不太好？”
“要不，你去求一求葉衡，收留咱們？”
宋智一咬牙，“麵子不值錢，我去跟葉衡兄弟說說，爭取讓他再給我們一次加入的機會。”
“……”
分發物資的工作一直持續到淩晨，眾人樂此不疲。
孩子們領到了從未見過的小零食，嬉笑著在空地上小聲打鬧。
這一夜，他們都在大水桶裡打了水，好好地將自己梳洗了一番，這才鑽進溫暖的新被窩。
夜半，葉衡向林夢彙報了今日成果，眼裏掩不住興奮。
“林夢，你是沒看到，宋智剛才求我的樣子，真有點負心漢浪子回頭哄小媳婦那意思。”
林夢聞言噗嗤笑出聲，“物資不夠你就開口，你們送給我的這一箱珠寶我很喜歡。”
葉衡當然知道送珠寶遠遠不夠，他又拿了不少晶核以及晶石出來，收進空間。
“空間以你為主，所以升級空間的事還要麻煩你了。”
“林夢，真的很感謝你的幫助，你看著比我還要小上不少，本該是我守護幫助你才對，卻要你來為了我們這幫連麵都沒見過的陌生人操心。”
“等有一天，我葉衡也能成長為一方霸主的時候，希望也能幫到你。”
冷靜下來的葉衡，目光複雜地看著照片中的林夢，第一次有了與她麵對麵交流的感覺，卻開始自慚形穢。
這照片中的少女看著也就二十齣頭，明明還是個需要被保護嗬護的女孩兒。
林夢聞言淺淺一笑。
“很期待你站在廢土世界之巔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