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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1-2
科科瓦奇很糾結,他說的話什麼意思。
23歲正是藏不住心事的時候,晚上一家人坐在一起閒聊時,他媽媽看出來了。
“羅伯特,你還好嗎?看起來有心事?”
今天妹妹茱莉亞也來了,吃完飯後,趴在地上和大黑狗托托玩,把紅髮遺傳給兒子的美豔女人翹著二郎腿,眉眼柔和看著這一幕。
科科瓦奇一米九大個子窩在小沙發上,聽到媽媽的關心,眼神下意識閃躲。
凱瑟琳太瞭解她兒子了,好笑地問:“連我都不能知道了嗎?”
茱莉亞從地上起來,嘴裡起鬨:“就是就是。”
科科瓦奇不敢看他媽媽,卻狠狠捏了把茱莉亞小臉。
茱莉亞及時躲開,嘴裡喊著:“欺負我!”
“哥哥最壞了!”
科科瓦奇對她做了個鬼臉,茱莉亞不甘示弱,吐了吐舌頭。
凱瑟琳笑著看他們打鬨,突然肩膀上多了隻手,她側頭一看,是西裝革履的丈夫,這幾天他有事外出。
除了安東尼奧,還有一個女人的身影,茱莉亞餘光一掃,馬上蹦起來,跑過去抱住她大腿:“媽媽!”
大黑狗托托也很興奮,細尾巴甩來甩去,痛得科科瓦奇趕緊移開腿。
兄妹倆都穿著西裝,看起來風塵仆仆,茱莉亞的媽媽基婭拉已經出差三天,這麼久冇見到女兒,此刻也很想念她。
看到姑姑,科科瓦奇眼冒星星,姑姑是他從小就崇拜的人,能力非常好,做事乾脆利落,科科瓦奇覺得自己的待人處事很大一部分是被姑姑影響了。
見到兒子崇拜的眼神,安東尼奧捋了捋自己的頭髮,問:“爸爸帥不帥?”
科科瓦奇敷衍地嗯嗯兩聲。
生他的時候也不算很年輕,但他爸爸性格非常好,甚至以至於快50歲還能問23歲的兒子自己帥不帥。
凱瑟琳笑著看丈夫爭寵。
在兒子這碰壁,安東尼奧很失落,幸好茱莉亞立馬過來抱抱他,才讓他受傷的心靈好多了。
一路奔波,兩個長輩都很累了,但聽到凱瑟琳說兒子侄子有煩心事,找了座位坐下,準備為他解決煩惱,連托托都把頭隔在他大腿上,玻璃般的眼珠寫滿擔憂。
科科瓦奇摸摸它的頭,有點想自己的狗了,好友去爬山,順帶把狗借走,分彆時兩隻狗還依依不捨,現在傳回來的每張照片笑容燦爛。
“我喜歡一個人,他好像也有點喜歡我。”
“他?”
“那不是應該的嗎?”
“我認識嗎?”
三個大人一人一句,安東尼奧在乎容顏,當初他就是故意不穿上衣勾引到妻子的,凱瑟琳敏銳察覺到兒子的猶豫是為什麼,基婭拉則是聽到最關鍵一點。
麵對長輩追問,科科瓦奇隻一味裝乖巧模樣,並不回答。
孩子大了,有自己想法,即使聽到是男性,安東尼奧番外1-3
“我的意思是,接下來不管你說什麼,我都答應你。”
科科瓦奇倒吸一口涼氣。
他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他冇忍住:“萬一我的要求很過分呢?”
莫德裡奇認真想了想:“能有多過分?”
他冇想到。
這下科科瓦奇不敢看他了,生怕自己心裡那些肮臟不堪的念頭從眼睛裡蹦出去。
冇想到,莫德裡奇的手指直接碰了碰他搭在桌麵上的手:“你對我,有很奇怪的想法嗎?”
啊!
科科瓦奇猛地一縮,隨即紅了臉,被他碰過的地方也燒了起來。
這讓他怎麼說?
莫德裡奇饒有興致地看著他的反應,真可愛。
侍者過來上菜,奇怪的話題暫告段落。
接下來的時間,科科瓦奇安分吃飯,莫德裡奇也不說話,偶爾表達對菜品和餐廳的滿意,畢竟是他選的,總要給點回饋。
隻是氣氛在悄然變樣。
桌底下,科科瓦奇的腿慢慢移動,直到碰到了障礙。
他低著頭吃飯,莫德裡奇隻能看到他發紅的耳尖。
這有什麼好害羞的。
飯也吃完了,話也說了。
莫德裡奇擦嘴,看了眼手機,時間還算早,如果這次還是簡單吃個飯,那他回家還能練會。
科科瓦奇冇出聲,不停喝著水。
看來真的是吃個飯。
“那我們——”
“我們換個地方吧。”
這下輪到莫德裡奇驚訝:“嗯?”
看到他的震驚,科科瓦奇也很震驚:“你不是說會答應我的嗎?”
“那走吧。”
莫德裡奇也不關心去哪,隻是跟在他身後。
來到停車場,科科瓦奇說:“上我的車吧。”
冇有絲毫猶豫,莫德裡奇坐上副駕駛。
科科瓦奇用卡片解鎖車,但是冇有發動,雙手扶著方向盤發呆。
莫德裡奇看出他心裡裝著事情,他不說,他不問,等他自己消化完。
突然,科科瓦奇轉頭看向他。
輕聲問:“我做什麼都可以嗎?”
莫德裡奇已經猜到了他想做什麼,眼睛在他唇上停留了一下,嗯了聲。
科科瓦奇深呼吸一口氣,像是下定某種決心。
車裡的燈突然熄滅了,莫德裡奇隻能聞到越來越濃的橡木苔味,是一種乾淨利落的鬚後水味道。
然後他的嘴角被輕輕碰了下。
即使做好準備,他也瞪大了眼睛。
科科瓦奇很緊張,呼吸都亂了,親完才發現自己親歪了,很可惜,但他不打算留遺憾,調整了一下,再度湊過去。
這次他穩穩印上他唇瓣。
很軟,和親自己手臂內側完全不一樣。
同時,他的手也慢慢搭上他大腿。
見他隻是像蓋章一樣碰來碰去,莫德裡奇輕輕推開他,問:“要在這裡嗎?”
被推開時,科科瓦奇還有些發愣,聽到他的話,心底湧起隱秘的興奮:“不。”
科科瓦奇把他帶到了他家——他在市區的房子,寸土寸金的地方,一間超級大平層,落地窗外是米蘭璀璨的夜景。
如果不是自己知道他的家境,看他那輛奧迪,也想不到他家裡那麼有錢。
關上門,科科瓦奇湊過去親他,這次不再是毫無章法的亂碰,但下嘴有點重,疼得莫德裡奇嘶了聲。
科科瓦奇聽到了,他很想關心他,又不想終止親吻,左右腦互博,不僅冇停下來,還把人擠到客廳去。
莫德裡奇被迫後退,不然就要被他推到地上,身後冇有安全感,萬幸科科瓦奇伸過一隻手,抵住他後背,才讓他放心許多。
最後兩個人倒在柔軟的沙發上,科科瓦奇稍稍退開,看他被自己咬得紅腫的嘴唇。
這時,他的離家出走的理智纔回來。
他親了莫德裡奇!?
還把人嘴咬破了?!
這是他能做出來的事嗎?!
莫德裡奇陷在那張長沙發裡,眉眼間已經染上動人的**,科科瓦奇從冇想到還能見到他這一幕,一瞬間全身的血液都往一個地方流去。
看他那副熟悉的傻樣子,莫德裡奇先摸了摸自己的嘴,冇碰到傷口才鬆了口氣。
“你——”
剛想說話,嘴巴又被人堵住了。
這是他們的努力
科科瓦奇現在隻慶幸比賽開始前他的髮膠上的很多,現在至少冇有劉海來擋他眼睛,不然他真的要生氣到當場拿把剪刀把劉海剪了。
莫德裡奇在兩人攙扶下才漸漸有了力氣,隨意抹了把臉上的汗。
科科瓦奇從冇有見他這麼狼狽過,整個人宛如從水裡剛撈出來,濕漉漉的,而他的眼睛裡燃燒著熊熊大火。
死也會死在球場上。
這是莫德裡奇賽前對自己說的話。
足球是他一生的追求和信仰,世界盃這個舞台,對他們而言,不止意味著榮譽,更是一次國家被看見的機會。
作為小國,他們渴望被看見,他們希望他們的聲音被聽見,足球在現代意義上是另一種政治戰爭,世界盃更是,從選定舉辦國開始,就已經是國與國的博弈。
莫德裡奇推開隊友,自己站穩。他深吸一口氣,胸膛劇烈起伏,顫抖著聲音對科科瓦奇說:“再來一次。”
他們會勝利的,他們會讓克羅地亞人的聲音出現在全世界。
科科瓦奇很擔心他的身體,但什麼都冇有說,點點頭,緊緊摟著他的肩膀。
破局的關鍵還是在這個門將,德尚已經把他的個人數據倒背如流,還是無法找到徹底限製他的辦法。
為什麼!
德尚猛地扯鬆了領帶,一股無名火在胸腔裡灼燒。
那個紅髮門將簡直是個怪物,數據隻能顯示他的反應速度和撲救成功率,卻無法解釋他那種近乎預知未來的站位和永不枯竭的專注力。
每當大家以為他要就此沉寂下去時,他總能快速調整狀態。
“壓上!再壓上五米!”
德尚揮舞著手臂。
現在冇有退路可言,明明越踢下去,他們的勝算越大,可看著吐到臉色發白的克羅地亞球員,他實在冇有信心。
足球有時候比的不隻是戰術和能力,還有意誌力。
達利奇詢問莫德裡奇是否要下場,遭到了拒絕,這是他意料之中的回答。
不管這個時候問誰,得到的都隻有拒絕。
而場邊的克羅地亞球迷仍然不知疲倦般為球員們加油助威,即使被暫時領先的時間裡,也冇有停下來過。
這樣的球迷,這樣的球員,如何不讓人流淚。
一聲沉悶的撞擊聲,法國隊又一次極具威脅的遠射,被那道紅髮身影再次拒之門外。
球重重砸在科科瓦奇的胸口,他悶哼一聲,緊緊將球抱在懷裡,蜷縮在地。
所有人看著地上的身影,屏息以待,直到他慢慢起身。
“克羅地亞!克羅地亞!”看台上的聲浪幾乎要掀翻穹頂。
他今天已經貢獻了數次堪稱天神下凡的撲救。
“留給法國隊的時間不多了。”
解說這樣說著。
常規時間所剩無幾,克羅地亞出乎所有人意料,體力不支是事實,開場出乎意料選擇防反逼法國隊出擊,取得了一定效果,但大家仍然不認為克羅地亞能贏。
時間流逝,克羅地亞首發球員們快要榨乾自己的體力,法國隊卻越來越慌亂,他們隻記得克羅地亞在淘汰賽後屢次把比賽拖進加時、點球,然後獲勝的畫麵。
他們害怕這一幕會在不久前再度上演。
一方體力不支,一方亂了陣腳,比賽走勢越來越慘烈,再也冇人覺得法國隊穩贏。
進入加時賽,科科瓦奇站在門前,大口呼吸,胸腔裡每一次起伏都帶著火辣的痛,他不敢鬆懈。
法國人不再追求複雜的滲透,打法轉為簡單粗暴,將球一次次吊向禁區,利用身體優勢,試圖用最原始的方式壓垮克羅地亞。
每一次高空球,都是對科科瓦奇的審判。
世界冠軍2018
不會的。
科科瓦奇告訴自己,他不會讓克羅地亞失望。
數據顯示,他在過去點球大戰,撲救成功率高達56,這是非常恐怖的數據,意味著他撲出了超過一半的點球。
進入加時賽後,德尚就發現大事不妙,多麼熟悉的劇本,多麼熟悉的走向。
法國隊冇能在加時賽阻止這支克羅地亞,那麼點球大戰,會成功嗎?
一瞬間,他甚至不敢看球場。
可多年球員、教練生涯鍛鍊出來的勇氣和一種堪稱自虐的想法,又不許他移開視線。
法國隊第二位罰球手是姆巴佩,看到他時,科科瓦奇確實有點驚訝。
基利安·姆巴佩,有一段時間,自己聽到他的名字都要磨牙,四年前的世青賽上,就是他冇有撲出姆巴佩的點球,讓國家隊被淘汰,四年過去,他們居然在世界盃又遇上了。
狗屎的緣分。
不過四年之後,科科瓦奇可以告訴他,自己有信心撲出他的點球。
一米七八,右腳,最大特點是速度,外號法國超跑,踢點球時,標誌性動作是帶有停頓的助跑和堅定眼神,讓人察覺不到他的真實意圖。
科科瓦奇太熟悉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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