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7章
王羽蛇
“蒼蕪……？”玦好奇地問，“她……什麼想法需要向你求證？”
小蘿莉叉著腰，有些漫不經心。
“這你就沒必要知道了，反正也隻是些無稽之談……來！”
她小手拉著玦來到之前兩人織衣的地方——那裡已經有眾多的水鏡靜靜地浮在四周，隨著他們的靠近，那些鏡子像有意識似的將他們圍起來。
玦轉頭望瞭望鏡中折射出自己的模樣，無數的鏡中人如他自己般凝視著自我。
感覺……有一絲奇異。
“這是……？”
“你先站著，彆動。”
小摩訶把他按著在中間站好。
她撇過小臉，看向鏡中的玦，露出沉思的神情。
玦也看到了一旁小摩訶的倒影，由於側麵、後麵的鏡麵還會彼此相互倒映，他看到了無數個自己，也看到了無數個小摩訶。
但……不一樣。
鏡中的自己自始至終都是同樣的模樣，而摩訶……
玦微微睜大雙眼。
她的形象就像是在鏡麵的反射中不斷地隨過去的時光拉長——近處的是小小的孩子，可越往深處，她反射出的形象竟一點點地成長！
孩童、少女、成人、還有因為太遠而幾乎看不清的老人……
她的人生軌跡彷彿就這麼展露在了他的眼前！
“唔……該從哪裡下手呢……”
小摩訶似乎毫不意外，她歪著腦袋盯向鏡麵，嘴裡念念有詞。
“強行打通？不行，治標不治本……一點點疏通又太慢了……要是能找到一些根源上的契機，說不定……誒！有了！”
她突然興奮地叫了一聲，緊接著浮空飛進了鏡子中。
玦被她剛剛那一叫嚇了一跳：“摩訶？”
水鏡中已無小摩訶的身影，卻傳來她充滿稚氣的聲音。
“唔……你等等哦！我應該有……奇怪，放哪裡去了……”
她嘀咕了許久，不知道在倒騰什麼。
玦也不敢貿然地將手伸進鏡子裡，便呆在原地耐心地等著。
……
時間一點點過去，小摩訶還在翻找。
唔……
玦百無聊賴地看著鏡中的自己，甚至還有了點閒心感歎自己長得真帥！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感覺自己在塞納維那個世界重生後麵容更精緻了些呢！
啊~我這偉大的臉~~
嘖嘖嘖~~~瞧我這該死的魅力~
正當他陶醉於自我的時候，小摩訶一聲興奮“找到了！”將他拉回了神。
“什麼？”他問。
“一個說不定能幫你找到症結的好東西！”
小摩訶嘿咻嘿咻地從鏡子裡鑽了出來，手中還拖著一大塊白色的硬物——那玩意看起來都有大半個她那麼大了。
“呼……”
哢噠一聲，小摩訶將那奇怪的東西扔到地上，玦也看清了那個玩意。
那是一塊很大的，如同象牙般白色的……類似於鱗片一樣的東西，表麵光滑，也泛著光澤，至於觸感……
玦伸出手，見小摩訶沒有製止，便摸了一下。
微涼，硬實。
就跟看上去一樣。
玦：“這是……”
“是我很久以前收藏起來的。”
小蘿莉拍了拍手，叉著腰。
“要不是你來了，我都快忘了還有這麼個東西——當初，是一個意外讓我得到了它。”
“意外？”
“嗯。這其實來源於一隻瀕死的羽蛇。”小摩訶答道。
“等等！羽蛇？！”
玦心中一驚，瞳孔微沉。
小白的身影在他腦海中閃過。
“……能和我仔細說說嗎？”
“……”
小摩訶盯了他幾秒。
“你也知道羽蛇？”她突然問。
“呃……嗯……見到過。”
玦含糊地應著。
“那你們知道的倒不少嘛！這類異種在縱向宇宙中都很難遇到的。”
小摩訶歪著腦袋，小手拍了拍那顆大大的鱗片。
“這顆鱗片的主人是一隻王羽蛇，它那時從鏡宮底下的裂口衝了進來，給我惹了好大的麻煩。
我發現它時它奄奄一息，隻剩一口氣了，渾身都是白色的憶塵和傷口——一看就知道是被縱向宇宙的強大異種們圍攻咬噬造成的。”
憶塵？！
玦想起之前那兩個線條說過的話。
他連忙問：“等一下，你說憶塵是羽蛇……還有王羽蛇是什麼意思？”
“看來你不知道細節？哼哼~不過誰讓我今兒心情不錯呢~”
小蘿莉揚起嘴角，臉頰露出可愛的酒窩。
“就像橫向宇宙中存在各類生物一樣，羽蛇作為縱向宇宙中龐大的智慧種群之一，經常遊離在各個橫向宇宙與縱向宇宙的缺口之間，並伺機吞吃缺口中掉下來的智慧生命的記憶，隨後身上便會浮現出如同鳥羽上鱗粉一樣的粉塵——也叫做憶塵。
也因此，它們經常會被縱向宇宙的異種們圍攻，除了它們自身龐大的體型，幾乎沒有招架之力。”
“為什麼？”
“動動你的腦瓜子。”
小摩訶叉著腰。
“異種們不像我們這些人有智慧，它們本身也幾乎沒有儲備記憶的能力，而以記憶方麵能力見長的羽蛇們自然對異種沒法造成傷害。”
“至於我說的王羽蛇……那是目前已知的羽蛇能力層級的劃分，分彆是普通羽蛇、王羽蛇、帝羽蛇……但現在王羽蛇已經幾乎銷聲匿跡了，帝羽蛇更是沒人見到過。”
玦沉思了一下。
“那它們……我是說羽蛇們，為了躲避敵人，總該有一個棲息地吧？不然它們要一輩子躲避異種們的侵襲嗎？”
“這我們倒也猜想過，但也沒有途徑去證實。”
小摩訶聳聳肩。
“畢竟樂園的普通靈魂尚沒有追蹤的能力，而七席……每天忙自己的事都忙不過來呢！”
她吸了吸鼻子。
“說回正題……那時候，那隻要死不死的羽蛇懇求我給它一個痛快，代價是它身上的一切，我便答應了。
我拿走了它的護心鱗——也就是你眼前的這個。至於其他的部位，應該是被弗萊格桑或格拉裡克拿走研究了。
總而言之，這個東西加上我的能力，可以引發你靈魂深處的共鳴和悸動——因此，下一階段的治療方案，便是要你直麵自己的過去，靠自己找到靈魂滯澀的症結，並發覺回來的方法。”
小摩訶浮起來，拍拍玦的肩膀。
“可彆讓我久等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