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問！”
熵舉起手中的雞腿，“有一點我和玦一直有點奇怪……我們每次去往的世界都是環繞著一顆恒星做天體運轉的星球，也有伴生的衛星，月亮……到現在也沒碰到什麼其他型別的行星係統——這是巧合嗎？”
阿裡斯特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我也想過這個問題……”
他抬起頭，一點點吃著薯條，眯起眼睛：“根據我在x俱樂部交流至今的資訊，很有可能……可能啊我是說可能——你們在縱向宇宙所看到的、能夠穿越的世界……都是某種意義上的平行世界。”
玦睜大眼睛：“也就是說——我們經曆的世界，都能算作是以地球為模版的兄弟姐妹？”
阿裡斯特再度點頭：“起碼這已經算是x俱樂部成員的暫時共識了。”
“那就奇怪了。”
玦蹙起眉，“照你這麼說……阿裡斯特，既然那些外星文明也會經曆篩選災厄，那理論上講，縱向宇宙應該是能夠直接通向那些星球的，為什麼隻能通向地球的平行世界？”
熵：“難道說是我們這個坐標有什麼特彆之處嗎？”
“……我倒是有一個假設。”
阿裡斯特說出這句話後，卻沒有立刻說明他的假設，而是問他們倆：
“你們以前在縱向宇宙穿梭的時候……那裡的環境是什麼樣的，能再給我描述一遍嗎？”
熵點了點頭，說道：“那看起來像是一個沒有儘頭的金色的洋流，無數的世界宛若泡泡一般在其中沉浮，那些泡泡表麵模糊，讓人也看不清裡麵的樣子……嗯……噢！在縱向宇宙中，似乎還活著許多奇異的生命體——我們就曾看到過特彆漂亮的大水母在其中穿梭！”
“對了。”玦補充著，“縱向宇宙裡的能量密度很高，無法讓人支撐太久。一開始我和熵在其中穿梭，要不是趕忙去往彆的世界，差點就爆體而亡了……現在我們強大了些，去縱向宇宙應該能堅持更久。”
阿裡斯特磨了磨牙：“金色的洋流……你們有注意過這所謂洋流的側壁嗎？”
“側壁？沒有……”
熵搖搖頭，疑惑道，“是有什麼說法嗎？”
“嘀——嘀嘀。”
阿裡斯特在半空中展開一個螢幕，他用手指粗略地畫了一個xy坐標軸。
“你們看。”
他指著0點，說：“假設這是你們原來世界的坐標，那這整個x軸表現的就是你們本世界的橫向宇宙，而y軸就是你們之前經曆過的縱向宇宙，地球的各方平行世界在此連通。”
他在y軸上隨便一點，又橫著拉長：“假設這個點是我這個世界的坐標，那麼這個坐標所在的整個橫軸就是我這個世界的橫向宇宙……懂吧？”
熵和玦點點頭。
“那我們現在假設——”
阿裡斯特在他這個世界橫軸上取了一個點。
“——假設這個點，就是和我聯係的那個外星文明所在的坐標。那麼或許……”
他猛地穿過那個點畫了道豎線。
“……它也存在，與之對應的縱向宇宙。”
熵直起身：“你的意思是，縱向宇宙或許不止一個？”
“我隻能說有這個可能——畢竟誰都沒有試驗過。但如果我的假設並非虛妄，那整個宇宙的情況將比你們想象得更為複雜……”
阿裡斯特又在坐標軸上劃了好多道穿過x軸的豎線。
“本就無限的橫向宇宙……乘以與之對應的……無限的縱向宇宙。哈！世界真就像一個不可知的大染缸！”
他突然莫名地笑了起來，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玦皺著眉：
“倘若這個猜想為真……阿裡斯特，橫向宇宙間各個星球與文明尚可通過科技的不斷爆發和進步縮短彼此的距離。可與之對應的縱向宇宙……”
他和熵對視了眼，又看向阿裡斯特。
“……難道就不存在聯通的方法？”
“你問我，我問誰？”
阿裡斯特喝了口啤酒，聳聳肩，“科學本來就是大膽假設，小心求證。我現在能接觸的有效資料實在是少，真正見證過縱向宇宙樣貌的，也就隻有[樂園]……和你倆。而x俱樂部的成員最多也隻能探查和利用本世界在縱向宇宙附近的環境。”
“不過……誰知道呢？”
他又拿起一個雞翅，一邊啃一邊說：“或許存在某種機製，能讓縱向宇宙彼此連通，畢竟……我們這邊的縱向宇宙不就存在黑潮那麼bug的東西嗎？會有更多的bug也說不定。”
“哦……”
熵和玦鼓著腮幫子喝奶茶。
……其實說了那麼多，也不過是天馬行空的猜想而已……
還是聊點輕鬆的吧！
“呃……玦？”
一個男性的聲音在腦海響起。
玦愣了一下，看了看旁邊的兩人，隨即意識到是塞納維在精神空間與他對話。
玦：“唔……塞納維？你現在應該已經在旅行的過程中了吧？怎麼了嗎？”
阿裡斯特和熵看到玦停下吃炸雞的動作，疑惑地看過來，在玦的手勢中很快明白了他是在與其他人對話中。
“我想問……”
塞納維的聲音有些遲疑，“你們給我的錢……”
“怎麼了？難道說卡裡沒錢了？！”
“不是不是。我就是想問，我可能要花得比你們想得更多，所以……”
“你就是想問這個？”玦的回答中帶著笑意，“不是早就告訴你和沙厄了嘛！那錢隨便用！你想要怎麼做我和熵都無所謂的。”
塞納維低下聲音：“我隻是想到……我的行為可能會被視為你們的意誌。這或許會影響你們在社會上的形象。”
“你的行為就是我們意誌的一角，塞納維。”
玦篤定地說，沉穩的語氣讓人心安。
“我們相信你的品行，不然當初我說什麼也不會輕易讓你加入[家庭]的。更何況……我們並不在乎自己所謂的社會形象。”
“……好，謝謝你。”
“嗐~！跟我談什麼謝！想做什麼放手去做吧！”
……
結束對話後。
玦抬起頭來，對著熵和阿裡斯特，笑吟吟道：
“看來，塞納維是打算做什麼不得了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