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收拾了一下桌上的橘子皮，輕輕地走了出去，將——“我們將濫用、貪汙特異組織部資金的包括XX在內的幾位乾部予以開除，並進行依法懲處……”——這些話關在門後。
他們一出門，大堂內無論台上台下坐著的那些人的目光都不由投射到門外。
台下頓時微微躁動起來，竊竊私語聲響起。
莫梭沉著目光向下麵掃視：“……”
很顯然，在場的大多數人比起台上的發言，更加關注的是剛剛出門的這兩人。
“……”
台下有的人蠢蠢欲動，同樣想要起身出門，很快就被旁邊執勤的安保攔下。
“會議期間，請您不要擅自走動。”
“我……我想要上廁所。”
“好的。不過這裡地形比較複雜，我們會派人帶領您去廁所。”
“……哼！”
那人彷彿被揭穿了意圖，瞪了眼安保，氣呼呼地坐下，“行了，我又不太想去了。”
“好的，請您保持安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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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外麵，熵和玦深深地吸了口清新的空氣。
“呼……”
玦抬頭透過旁邊窗戶往外一望：“呀~已經下雪了！”
熵也望過去。
美麗的細雪在空中打著旋兒，輕輕籠罩在大地上，帶來一絲冷意。
她走到床邊，微微撥出一口帶著白霧的氣，感歎道：“對我們來說……來往於各個世界的冒險，也不過大半年的時間吧？”
玦輕輕點頭，也撥出一口白霧：“是啊，我們從夏天到冬天的大半年……對這個世界卻已經是5年的時光了。”
下一次會是多久呢？
50年？500年？
還是……直到地球的人類已然飛出太陽係……亦或滅絕？
想到這裡，一時間，兩人不由得有些感慨——時間纔是最無法改變的、最難以觸及的一個概念。
“嗨，兩位。”
宋麟從後麵走來，微微昂首，跟他們打了個招呼。
“你們是想在這邊轉轉，還是去會客室暖暖身子？”
熵晃了晃頭：“這裡跟5年前有什麼變化嗎？”
宋麟想了想：“嗯……要說比較明顯的變化……哦！兩年前，我們這裡後麵弄了個花園，養了些鴨啊、鵝啊，還開辟了個小菜園種了些蔬菜——主要是給這邊的成員解悶的。”
唔！鴨鴨！
熵拉著玦：“我們去看看吧！”
玦點點頭。
宋麟指向一個方向：“行，那麼……你們走那邊的長廊，然後左拐出去就能看到了。我就不打擾你們了，呃……之後如果想要到會客室取暖，可以再過來找我，或者直接問那些安保。”
“好。”
……
他們順著走廊走向後麵的花園。
一路上每個拐角站立的安保似乎對他們的出現見怪不怪，並沒有阻攔，還貼心地為他們指路。
左拐之後，他們先是聽到了幾聲“嘎嘎”的聲響，緊接著便看見一群鴨子正悠閒地在水麵上遊動，圓滾滾的身形隨著波紋輕輕浮動。
鴨子的羽毛呈現出一種溫暖的棕黃色，彷彿剛出爐的烤麵包一般，色澤均勻又柔和，讓人不由得生出一種想要摸一摸的衝動。
而剛剛飄落的薄雪灑在它們的小腦袋上，像是撒了層糯米粉，整隻鴨子看上去就像軟糯可愛的團子。
“哇哦！赤麻鴨！好可愛！”
熵和玦來到池塘邊，坐在一旁的長凳上，歡喜地盯著那些鴨子。
那些鴨子似乎並不怕人，見有人坐過來，反而友好地“嘎嘎”叫了幾聲，有幾隻甚至大膽地朝他們遊了過來，水麵上濺起了細小的漣漪。
“嘎嘎——”
它們朝他倆叫著，抖了抖尾巴，似乎想要討食吃。
“它們應該餓了。”
玦想了想，從挎包裡拿出幾個小橘子，輕輕剝開橘皮，將橘子一瓣一瓣地分開，然後朝鴨子們扔過去。
“嘎嘎~！”
鴨鴨們見狀，立刻興奮地湊了過來，小小的嘴巴不停地啄著橘子瓣，爭先恐後地搶食。橘子的橙黃色在鴨子的嘴邊顯得格外明亮，幾隻搶得最前的鴨子甚至發出了更響亮的叫聲，好像在為自己的戰利品得意。
熵見狀，也從玦的手中拿過幾瓣橘子，帶著歡喜的笑意投向鴨子們。
幾隻鴨鴨為了爭奪食物，便相互壓低脖子，陰暗地遊來遊去，偷感很重地相互襲擊著。
“哈哈哈……”
他們笑了起來。
冬日下的兩人緊緊挨坐在一起，身上的圍巾和外套裹得厚厚的，心中不由得泛起一陣暖意，在初雪的輕撫下靜靜享受著這片刻的寧靜與溫馨。
“嘎嘎~”
玦輕輕捂著熵的手掌，來回搓了搓，溫暖的觸感透過指尖傳遞過來：“還記得嗎？高中的時候學校操場旁邊也養了幾隻鴨子。”
熵回憶著：“嗯嗯，那些同學們經常拿亂七八糟的東西去喂——什麼乾脆麵啊、炸雞啊、薯片啊……還有辣條呢，那些鴨子來者不拒，全都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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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不過畢業的時候就沒見到那些鴨子了。根據同學們的猜測，估計是被食堂做成菜給教職工們吃掉了……不知道能不能吃出辣條味……
“哎，你說……”
玦歪著頭，像是想到什麼，“如果我們哪天要選擇一種化身的話，選擇這樣的鴨子作為載體應該會很有趣吧？”
“嗯哼，確實。”
熵表示讚同，她突然又想到什麼，拍拍玦：“啊，還有，鴨嘴獸也很有意思耶！那種模樣多有趣啊！”
“唔~對哦~”
“嘎嘎~”
兩人興致勃勃地暢想著，眼前的赤麻鴨們則依舊悠閒地在水麵上遊動，間或發出幾聲“嘎嘎”的叫聲，彷彿在回應他們的奇思妙想。
聽著耳邊的“嘎嘎”聲，熵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又摸了摸玦的肚子。
她冷不丁說：“一直盯著它們我都有點饞了，我們晚上吃烤鴨吧！”
玦點點頭：“好哦~回頭讓老闆多給點醬。”
他轉頭盯著麵前的幾隻鴨子：“你說……赤麻鴨的肉質和普通鴨子會有什麼不同嗎？”
熵歪著頭：“或許……會更鮮美一些？肉質或許更加緊實？”
“嘎嘎~”
這些烤麵包一樣的赤麻鴨們還不知道他們在惡魔低語著什麼殘忍恐怖的話，隻是歡快地叫著。
熵輕笑著拉起他：“行啦走吧！等下回家後，咱們就能吃烤鴨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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