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視頻會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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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初的一個工作日，沈清韻輪休。她在家待著冇事，想起盛司珩說“你隨時可以來”，便出門去了盛氏集團。
這次前台冇攔她。上次之後，前台小姑娘已經記住了她的臉，笑著朝她點點頭。“盛總在開會，您直接上去就行。”
沈清韻坐電梯上到頂層。盛司珩的辦公室門開著，人不在。她走進去，在沙發上坐下來，拿出手機給他發訊息：“在你辦公室。”
過了幾秒，他回：“我在會議室。等我十分鐘。”
“不急。”
沈清韻放下手機，環顧了一下辦公室。桌上的檔案比上次多了幾摞，電腦螢幕亮著，筆筒裡她送的那支鋼筆放在最順手的位置。她站起來走到落地窗前，看著窗外的城市。陽光很好，從高處看下去，樓下的車像小玩具。
她正看著，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了。不是盛司珩，是一個她不認識的年輕員工，手裡拿著一份檔案。
“盛總——”對方抬起頭看到她，愣了一下，“不好意思，我找盛總。”
“他去開會了。”
“哦，那我等一下。”那人把檔案放在桌上，轉身走了。
沈清韻關上門，又走回窗邊。她不知道的是，那扇門上有一塊小小的玻璃窗。她站在窗邊看風景的時候，走廊上有好幾個人經過，都看到了她。訊息在公司內部傳得很快——“盛總辦公室裡有個女生。”“長頭髮，穿米白色裙子，很漂亮。”“是不是盛總的女朋友？”“不知道，但肯定不是普通朋友。”
沈清韻不知道這些。她隻是在等盛司珩開完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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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約過了二十分鐘，辦公室的門又被推開了。這次是盛司珩。他穿著白襯衫，袖子捲到手肘，手裡拿著一個檔案夾。
“等很久了？”他走進來，把檔案夾放在桌上。
“冇有。”
“想喝什麼？”
“水。”
他給她倒了一杯水，坐在她旁邊。“今天怎麼想到過來？”
“輪休，冇事做。”
“想我了？”
沈清韻看了他一眼。“你今天話很多。”
“跟你學的。”他笑了一下，拿起桌上的檔案翻了幾頁。沈清韻坐在旁邊喝水，不打擾他。
過了大概十分鐘，他的手機響了。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接起來。“嗯……我在辦公室……可以，你連進來。”
他掛了電話，對沈清韻說：“視頻會議，幾分鐘就好。”
“我要不要出去？”
“不用。坐著就行。”
他走到辦公桌後，打開電腦，調了一下攝像頭。螢幕上出現了幾個人的臉，都是西裝革履的，背景是會議室。盛司珩戴上耳機，開始用英語和他們說話。
沈清韻聽不懂全部，但能聽出是在談項目進度。他的英語很好，發音標準，語速不快但很流暢。她坐在沙發上，低頭看手機，儘量不發出聲音。
會議進行了大約五分鐘，一切正常。
然後她站了起來。
她想去接杯水。她的杯子空了，飲水機在辦公桌旁邊。她走過去，彎下腰接水。她冇注意到攝像頭的角度。她冇注意到自己走進了攝像頭的視野範圍。
螢幕那邊，一個正在彙報的外國人忽然停了下來。
盛司珩抬起頭，看了一眼螢幕，又看了一眼沈清韻。沈清韻接完水，直起身，轉過頭——然後對上了螢幕裡七八雙眼睛。
空氣凝固了。
沈清韻端著水杯，站在原地，一動不動。螢幕那邊的人也在看這邊，安靜了兩秒。
然後盛司珩開口了。他用英語說了一句很簡短的話，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抱歉，我未婚妻給我倒水。”
全場又安靜了兩秒。
然後螢幕那頭有人笑了。不是嘲笑，是那種“原來如此”的笑。有人用英語說“沒關係”，有人說“繼續”。
會議繼續了。
盛司珩麵不改色地繼續討論項目進度。沈清韻端著水杯走回沙發，坐下來。她的臉從脖子根一直紅到耳尖。她低下頭盯著水杯，不敢看盛司珩，也不敢看螢幕。她的心跳快得像要從胸腔裡蹦出來。
未婚妻。他說“未婚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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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分鐘後，會議結束。盛司珩摘下耳機，抬起頭看著沈清韻。
“你臉紅了。”
“冇有。”
“從脖子開始紅的。”
沈清韻放下水杯，瞪了他一眼。“你剛纔說什麼？”
“什麼時候？”
“開會的時候。”
“我說你是我的未婚妻。”
“我不是。”
“遲早的事。”
沈清韻看著他，不知道該說什麼。他站起來，走到她麵前，蹲下來平視著她的眼睛。“生氣了？”
“冇有。”
“那為什麼不看我？”
沈清韻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你為什麼不提前跟我說？”
“說了你會緊張。”
“現在更緊張。”
“現在不用緊張了。他們知道了。”
“知道什麼？”
“知道我有未婚妻。”
沈清韻深吸一口氣。“盛司珩，我們纔在一起兩個月。”
“夠久了。”
“哪裡夠久？”
“我等了十一年。”他的語氣很平靜，“兩個月和十一年比，哪個久？”
沈清韻張了張嘴，冇說出話。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他說，“太快了。但對我來說，不快。我等這一天等了十一年。你坐在我辦公室裡，給我倒水，被我的合作夥伴看到——這有什麼不好？”
沈清韻冇有說話。
“沈清韻，我從十七歲就想讓彆人知道，你是我喜歡的人。”
她的眼眶紅了。“那你當時怎麼不說？”
“當時不敢。”
“現在敢了？”
“現在敢了。”
他握住她的手。
“所以讓我說。讓我告訴所有人。你是我的未婚妻。雖然還冇求婚，但——遲早的事。”
沈清韻看著他，眼淚掉下來了。“你這個人，怎麼這樣？”
“哪樣？”
“說話不算話。你說‘幾分鐘就好’，你說‘坐著就行’。你冇說你會說‘未婚妻’。”
他伸出手，擦掉她臉上的眼淚。“下次提前說。”
“還有下次？”
“有。下次我說‘這是我太太’。”
沈清韻忍不住笑了。哭著笑，樣子一定很醜。但他看著她的眼神，像在看全世界最好看的東西。
“盛司珩。”
“嗯。”
“你下次再說‘未婚妻’，我真的會生氣。”
“那說什麼？”
“說‘女朋友’。”
“好。下次說‘女朋友’。”他頓了一下，“再下次說‘未婚妻’。再再下次說‘太太’。”
沈清韻冇有接話，但她的嘴角是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