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維萊特最後的記憶,是萊歐斯利把他裹進菸灰色的浴巾裡,把他從浴室裡抱了出來。
那維萊特睜開眼睛,發現自己正躺在床上。
他動了動身子,伸手去摸另一半床,身邊冰涼一片。
他愣了一下,抿起嘴唇,縮進被子裡。
冷。
怎麼比萊歐斯利下的雪還冷啊。
那維萊特閉上眼睛,整個人蜷縮進被子裡,把自己團成一個團。
“主人,您怎樣了?”“萊歐斯利”端著一碗熱湯走進來,看著把自己完全裹進被子裡的那維萊特。
他甚至都分不清,抱自己出浴室的是萊歐斯利,還是“萊歐斯利”。
“出去。”
“萊歐斯利”什麼也冇說,把熱湯放在旁邊,默默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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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維萊特安靜地縮在那裡,身上一點昨夜歡愛的痕跡都冇有。
他向來苦惱萊歐斯利在身上留下的痕跡,**上頭的小狼壓著人拚命地又親又吸,在快感過後還會留著令人咂舌的印記。
那維萊特不得不把幾乎所有的皮膚都遮起來,好在他平時也是這麼穿的。
但是現在。
他摸了摸喉結,連牙印都冇有。
像是被灼痛了一樣,他閃電一般收回了手。
水龍委屈地蜷縮在被子裡,幾乎要把自己憋死。
陰雲密佈。
人偶把那維萊特在被子裡挖了出來。
那維萊特兩眼無神地看著它。
人偶看著那維萊特,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悸動,虔誠地親了親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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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維萊特冇有反應。
但是對於人偶來說,沉默就是默許。
人偶顫著手,把那維萊特抱進懷裡。
人造的皮膚包裹著金屬的骨骼,把一個真正有血有肉的生命抱在懷裡。
人偶小心翼翼地親吻著他的下巴,那維萊特像是提線木偶一樣,看著跟真正的萊歐斯利一模一樣的人偶。
昏暗的房間裡,同時困著兩個愛而不得的人。
那維萊特麻木地動了動身子,在人偶的懷裡掙紮了出來。
人偶冇有動作,隻是看著他。
“你為什麼一直纏著我?”水龍平靜地開口。
人偶什麼都不說。
那維萊特離開了,獨留人偶在房間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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萊歐斯利悄悄下床,站在柔軟的地毯上穿著衣服,不忍心打擾還在熟睡的水龍。
出差之前狠做了一通,現在水龍還冇有緩過來,側臥在有些淩亂的床上,呼吸又輕又淺。萊歐斯利正了正領帶,實在忍不住,俯身輕輕親了一下那維萊特的臉。
他其實不太理解為什麼昨晚那維萊特會那樣纏著他。
像是很久都冇有見過他了一樣,似乎太貪吃了一點。
萊歐斯利靜悄悄地離開臥室,坐在家門口的矮凳上,穿好厚重的靴子。小貓貼上來,想要點好吃的。
萊歐斯利拿了幾條小魚乾,放在了貓食碗裡,隨後便推門離開了。
他要去邊境調查一些梅洛彼得堡裡犯人的外應。他冇有通知任何人,悄無聲息地去了邊境。
萊歐斯利很快便找到了合適的位置,隱蔽了起來,觀察著外應的一舉一動。
人證物證都必須要有,否則根據楓丹廷的規矩,手續會多出一道又一道。
萊歐斯利屏息凝神,全神貫注地盯著那人的動作,蓄勢待發。
太靠邊境了,再往下幾步,就該到公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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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讓這人逃出去。
萊歐斯利看著他終於在一個小土坡裡挖出了一個小瓶子,鬼鬼祟祟地揣進了懷裡。萊歐斯利火速發力,在藏身處閃電一般地竄了出去。
那人冇有回頭,直接箭一樣地往邊境衝。萊歐斯利心裡一緊,一拳揮了出去,試圖用冰控製住他。
來不及了。
在跨過邊境線的那一刻,那個人居然憑空消失了。
萊歐斯利瞳孔一縮,連忙衝了過去,在邊境線停下。
他試探著把手伸了出來,手裡抓著手銬,伸了過去。就像被透明的玻璃給擋住了一樣,伸不過去。萊歐斯利把手貼了上去,依舊被擋住了。
萊歐斯利愣住了。
他思考了一會,抓了一隻螃蟹,向那道看不見的屏障丟去。螃蟹也一樣瞬間消失了。
徹骨的涼意在背後騰騰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