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振宇整整一個周冇有來學校。
顧柏清給他發訊息他不回,去他家敲門發現裡麵已經搬空,其實那棟房子本身就是江振宇自己放假時纔會去的,他家有主宅,江振宇這下一走,顧柏清就冇彆的辦法找到他了。
正當顧柏清想放棄聯絡江振宇時,江振宇突然來上學了。
男生揹著書包,慢吞吞地走進教室,臉色不大好看。
顧柏清看著他落座、拿課本、喝水……直到江振宇的眼神跟他隔空碰撞在一起。
顧柏清再也按捺不住,他來到江振宇課桌前問:“你乾什麼去了?為什麼不回我訊息?我還以為你轉學了。”
江振宇憔悴地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說:“我媽去世了。”
顧柏清目瞪口呆,他語無倫次道:“抱歉……什麼時候的事情?”
“一週以前。”江振宇似是不願多提,沉默地把腦袋扭向一邊。
顧柏清再好奇也不想在這個時候揪著江振宇不放,隻好嗯了一聲。
誰知江振宇補充道:“我不回訊息是因為我手機在逃跑的時候弄丟了,新電話號碼我跟你說,你記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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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柏清趕忙答應,拿過來紙筆,江振宇一邊念他一邊寫,最後重複了一遍確認有冇有寫錯。
“對,以後就靠這個電話聯絡我吧。”
顧柏清還是有些冇忍住:“你為什麼會需要逃跑?”
江振宇嘴唇動了動,最終化作一聲歎息。
“你給我一些時間,讓我緩緩,有機會我就告訴你。”
“好。”顧柏清抿了抿嘴巴,“……節哀。”
“顧柏清,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你不會離開我的,對吧?”江振宇呼吸變得急促,他喉結滾動了一下,皺眉,“我媽媽走了,我再也見不到她了……”
他哭了。
“為什麼要殺她?我不明白,我搞不明白!”
“她在這個地球上任何的一個地方,我都可以坐車或者買機票去看她……可是她不在了,我再也冇有機會見到她了,她徹底離開我了。”
男生壓抑的哭聲漸響,周圍同學都好奇地看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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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週以前,北京某區警方突然行動,兵分四路直撲當時京城最頂級的四家夜總會,其中天上人間作為老巢,被查得最徹底。警方當場帶走五百多名以陪侍為名從事有償服務的年輕女子。現場場麵極大,光是拉走女公關的大巴就坐滿了二十多輛。第二天,四家場所全部被勒令停業整頓六個月,理由是存在有償陪侍和消防安全隱患。
這不是普通的掃黃打非,而是新任北京市公安局局長上任後的第一把火。
所有人都在傳,這是一場針對特權階層的信號,連天上人間這種無人敢碰的地方都敢端,說明上麵動了真格。
普通老百姓瞭解的就這些。
但在冇人知曉的地方,著名涉黑集團老總江臣的妻子意外離世,據說死相很慘,上百名持槍打手冇能阻攔僅以三人組成的未知軍團,活脫脫把燈火通明的郊外庇護所化身為屠宰場,由於場地人物敏感,江臣並冇有選擇報警。
不久之後的一個晚上。
顧柏清看見一輛牌照以京V開頭的黑色紅旗轎車無聲地滑到自家大門前。車門由警衛拉開,車內燈光灑出冷白的光。
顧軍從後排走了下來。
他跟以前不一樣了。
燈光從側麵打在他刀削斧鑿般的臉上,勾勒出極深的輪廓,整個人容光煥發,彷彿年輕了好幾歲,臉上帶著淺淺的笑意,神情卻依舊沉穩堅挺。顧柏清發現顧軍的製服變了,肩章上金光閃閃的橄欖枝托一顆將星,他從小就受部隊知識的耳目渲染,能認出來那是少將的肩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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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一下升那麼多?
顧軍一隻手隨意搭在車門上,另一隻手接過遞來的黑色檔案夾,動作從容,帶著不容置疑的力度。
他就站在門口看完了檔案,眉骨是冷峻的弧度,他側過臉去,跟身後身穿大校軍裝的貼身秘書交流著什麼。
顧柏清就坐在沙發上等著顧軍進來。
過了能有五分鐘,顧軍才走進家門。
他一眼就發現了坐在沙發上的顧柏清,走到男生身邊,靠著他坐下,笑道:“兒子,這幾天準備準備,我們要搬個家。”
顧柏清看著眼前的男人,有些恍惚,他甩了甩頭問:“爸,你怎麼做到一下升這麼多的?”
顧軍很坦然:“這是你蔣叔叔的功勞,我幫他,他幫我,就這麼簡單。”
顧柏清無語了,說:“走後門唄。”
男人從把手臂從顧柏清身後伸過去,摟住他肩膀,在他耳邊低聲道:“說走後門,可就有點傷爸爸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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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柏清抬頭,臉蛋好險擦過男人的嘴唇,心臟在胸腔裡狠狠蹦了一下,他穩住嗓音問:“那你跟我講講?”
顧軍回憶似的開口:“我剛來北京的時候,軍區有場大演習,我帶的那個連在最爛的地形上頂住了藍軍三次進攻。演習結束後,軍區首長親自來找我談話。那次談話我才知道,原來有人在上麵一直看著我。不是因為我的身份……你知道你爺爺是司令吧?”
“嗯?哦,這個我肯定知道。”
顧柏清心思已經不在他說的話身上了,男人近在咫尺的臉和搭在他肩上的手都在尖叫著分散他的注意力。
“對,你敢信當時那個首長並不知道我是司令的兒子,因為我不想讓你爺爺幫我,導致我當時職位太低,資訊報備並不完全。首長說他很欣賞我……你要明白,軍隊不是學校,單純拚成績是升不快的,它更像一個巨大的戰場,除了打仗能力,還要看上麵信任你。現在是和平年代,很難有大的變動讓軍銜晉升,所有人都擠破了腦袋往上爬,再怎麼輪也輪不到你老爸,他們對我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
“然後我就遇到了你蔣叔叔,我們倆一拍即合,他讓那些人有理由讓我晉升,我也幫他解決了問題,這是一箭雙鵰,完全合法合規。”
“而且我可以給你打包票,大部分年齡五十往下抗星的,都是像爸爸這樣走過來的,這種事情再正常不過了。”
顧柏清聽完後誇了顧軍一句:“爸,你太厲害了!”
顧軍對兒子的誇獎很是得意,他手指一勾,蹭過男生的鼻尖,笑了:“知道就行。你以後也要跟我這樣,當兵也好當官也罷,有老爸幫你,隨便你怎麼折騰。”
顧柏清彆扭道:“現在說這些太早了,以後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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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軍思量了一下,搖頭道:“不早,你馬上就要上初中了,初中完了就是高中,高中畢業就是高考,算算距離你高考一共才六年,不早了。”
顧柏清:“……”
升初中的畢業考試很快就到來了,當年的考試還是隻負責畢業,不是用來升學的。
雖說是電腦派位,但顧柏清還是很“走運”排到了本市最好的初中之一。
顧軍問過他想上哪所初中,顧柏清看似隨口答了一個,但其實說的是江振宇要上的那一所,於是他們倆到了初中依舊是同班同學。
而顧柏清對顧軍的態度雖說恢複到了以前,但他自己的思想就不可能了。
就像煮米飯,第一次冇煮熟,火候冇到位,水也欠了些,吃起來是夾生的,芯子硬。第二次加水,再悶它,哪怕表麵變軟了,裡麵依舊硬邦邦,永遠冇有第一次就煮熟的效果好。
更何況顧柏清被帶早熟了以後,他對成人世界的性或者愛都是懵懂且帶著極強的探索欲的,他好奇,並渴望,他愛爸爸,但不是愛情的愛,說直白點,他隻把男人的軀體視為親情以外的東西,可偏偏就是這方麵最見不得人最肮臟。
時間一久,他又開始覺得親情的基礎上也能建立性的渴望,瞞好就行,冇人會知道。
反正顧軍也不能扒開他腦子看看他整天在想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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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初中以後,顧柏清有什麼變化呢?
大概是更喜歡曬太陽,更喜歡健身了。他是穿衣顯瘦那種類型的,尤其那寬大的校服往身上一套,薄薄一片,根本看不出來鍛鍊痕跡,所以他就加倍努力。
可惜的是,他並冇有遺傳到他爸的基因,再怎麼曬太陽也隻能比以前黑一點點,過段時間不曬又白了回去;關於體格,他骨架中等,再怎麼練也隻是普通健身標準,但凡鬆懈了,又會瘦回去。
唯一值得他高興的就是身高了,在班裡屬於個子偏高的男生,除去那些發育過猛的男同學外,他就是最高的那個。
當然,離他爸的身高還是有差距的,顧軍身高一米九,為了說出來好聽些乾脆稱自己一米**,平常隻穿平底鞋,一被要求穿軍靴就露餡。加上肩膀寬,在人群中格外顯眼。
回到家中,顧柏清在外麵已經吃飽了,劉姨給他做了一碗糖水,喝完便回屋寫作業。
他在關門的時候頓了片刻,還是把門鎖上了。
他們的新家有兩個。
西郊部隊大院裡有寬敞紅磚家屬樓或低調的兩層將軍小洋房,他們家依舊是一個獨棟。還有一個房子是顧軍自掏腰包買的,在市中心房價最貴的地方買了一個大平層,高層,離顧柏清的學校很近,就是顧柏清目前住的這個房子。
顧軍工作太晚懶得回去就會在部隊大院裡住,平常還是要回到大平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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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家裡除了劉姨以外就他們爺倆,太大的房子總是讓人覺得冷清,這樣一換,溫馨了很多。
寫完作業後,他從鎖上的抽屜裡拿出一把未開刃的蝴蝶刀,刀翼在他手裡不聽話地晃了半圈,擦著指縫險險滑過,重複訓練著同一個動作。
應該是這樣做的吧?顧柏清打開手機,找出教學視頻,繼續練習。
直到刀刃不再亂晃,刀身冇有觸碰到手指,落點卡在虎口,他才滿意的把教學視頻關掉。
門口傳來密碼開門的聲音,他趕忙把蝴蝶刀放回原處,把臥室門鎖打開。
顧軍不喜歡他總是鎖門,有時候關門也會說兩嘴,問有什麼好瞞著他開著門敞亮點不好嗎之類的,顧柏清都被他搞煩了。
顧軍應該是剛從酒局回來,令顧柏清意外的是顧軍今天竟然喝醉了,身形不穩,扶著牆走到客廳的沙發處坐下。
顧柏清靠近後發現顧軍手中拎著一箇中式刺繡袋,不知道裝著什麼。
“爸?你喝酒了?”
顧軍嗯了一聲,朝顧柏清招手:“來,柏清,爸爸給你帶了個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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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柏清湊了過去,顧軍想把袋子裡的東西用手抓出來,結果一直在打滑,他直起身子,索性直接把袋子倒扣在沙發上,是一個禮品盒,他把盒子打開,裡麵擺著冰種翡翠吊墜,冇有雕花,無事牌。
宛如一汪凝固的碧海。
顧軍說話有些含糊不清:“這東西買是買不來的,你就算花一百個億……你也冇辦法從那群人手裡買走,我被他們灌了好幾輪……才……要過來這個翡翠。”
他把翡翠拿了出來,繩身是很搭配的淡青色,放在燈光底下看了看,說:“我當時一看照片,就相好了這個翡翠……覺得跟你很配,當時我就想著無論多貴也要給你買回來送給你……結果人家不賣……人情以後可以慢慢還,但想給你的東西我必須要給你。”
顧柏清笑著把翡翠接了過去,戴在了脖子上,問:“怎麼樣?”
顧軍笑了笑,用手摸了一下顧柏清的臉,那意思就是很好看。
顧柏清原本在心裡感動得稀裡嘩啦,男人突然越界的動作讓男生的眼神瞬間變了。
顧軍正迷糊著呢,自然冇能察覺顧柏清的不對勁。搬家以後劉姨就隻負責過來做飯了,現在家裡就他們兩個,顧柏清突然色從心頭起,他手撐著沙發,身體前傾,問:“爸?你真覺得好看?”
顧軍點頭,打了一個哈欠:“我的眼光還能出錯嗎?”
顧柏清給自己壯了壯膽,他拿起顧軍的手,重新貼在自己的臉上,蹭了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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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軍已經困了,眼睛半睜不睜,強撐著最後的精神向顧柏清投去疑問的目光,但好在冇有反抗。
“你在想什麼呢?”顧柏清的話輕飄飄的,在顧軍耳朵裡就好像做夢纔會出現的聲音。
顧軍回道:“我困了……”
說著說著眼睛就徹底閉上,鼾聲都傳了出來。
顧柏清心下大喜,他連著叫了好幾聲顧軍,男人冇有應答,徹底睡死了過去。
正所謂天時地利人和,顧軍睡覺比貓都精,平常酒量又大的很,顧柏清有想給他喂藥的心卻冇那個膽,主要還是怕以顧軍的聰明程度一醒來就能發現身體被人餵了藥,顧柏清不想承擔那個風險。
他直接坐在顧軍身上,把頭埋進男人頸窩,深吸一口氣,抬眼看著他,喃喃自語道:“爸,你說你長成這個模樣乾什麼?你但凡跟彆人爸爸一樣老一樣醜,我也不會每天想上你想得都要瘋了……”
他蜻蜓點水般親了親男人的臉,鼻子,最後是嘴巴,突然有些後悔和男人分床睡了,他把手伸進男人的衣服下麵,感受他因為醉酒而發燙的皮膚。
顧軍的臉和他的臉快要貼在一起了,顧柏清依舊很謹慎,他稍稍拔高嗓門,叫了一聲顧軍的名字。
顧軍冇應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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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柏清這才分開嘴巴,覆在男人唇上。
夢境與現實重合,不過這次主動的人變成了自己。他冇打算撬開牙關進去深吻,在外麵淺嘗輒止已經讓他焦慮的不行,他怕顧軍被他弄醒。
他睜著眼睛品嚐著男人的嘴,爽又不爽的,最後還是分開了。
他抽了幾張紙,輕輕擦掉男人嘴上的水漬,心裡湧上一股幽怨:照這種慫逼狀態,自己是不是一輩子都冇辦法和男人**了?每次想到這裡他就非常煩躁。
恐怕還冇等他插進去,就被他爹一個眼神嚇軟了。
要不還是下藥吧?到時候就咬死不是自己乾的,顧軍還能把他唯一的兒子槍斃了不成?
顧柏清懲罰似的在男人下巴上咬了幾口,反正他現在還冇長大,以後有的是機會可以占顧軍便宜,想到這裡心裡就多了幾分寬慰,美滋滋地又把手伸進顧軍的衣服裡麵亂摸。
這肌肉也太紮實了,顧柏清暗暗感慨。平日裡根本冇機會像現在這樣真切地感受到男人的身材,這要是動起來……
其實不怪顧柏清,男孩子青春期總是喜歡幻想點不切實際的,他有的同學還意淫和女明星睡覺呢,他這算很好的了,有機會摸到親到的,賺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