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易感期與“求救”信號------------------------------------------，空氣彷彿凝固。，江妄像隻被踩了尾巴的貓，瘋狂地扯著身上那件該死的襯衫領口。“顧寒洲！你是不是有病？！”，脖頸上的青筋都在突突直跳，“在會議室上說那種話，你是生怕彆人不知道我們昨晚乾了什麼嗎？啊？！你是不是想讓我江妄明天就上社會新聞頭條，標題是《江家二少為拿地塊，委身死對頭》？”，長腿交疊，手裡慢條斯理地翻看著剛纔簽好的合同，神情淡定得像是在看一份財務報表。“第一，聲音是我控製在你耳邊說的，除了你，冇人聽見。”“第二，”顧寒洲合上檔案，抬眼看向江妄，金絲眼鏡後的眸光幽深，“如果江總覺得那是威脅，那隻能說明……你心虛了。”“我心虛個屁！”江妄惱羞成怒，抬腳就要踹過去。，就在這一腳踢出去的瞬間，一股難以言喻的熱流突然從尾椎骨竄上了天靈蓋。“唔……”，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骨頭，軟綿綿地跌回真皮座椅上。。。，現在那種熱度卻變成了實質性的煎熬。身體深處像是被點燃了一把火，四肢百骸都在叫囂著某種渴望。皮膚變得異常敏感，都讓他忍不住戰栗。“怎麼了？”
顧寒洲敏銳地察覺到了異樣。他收起漫不經心的偽裝，眉頭微蹙，側身看向江妄。
此時的江妄，整個人蜷縮在角落裡，呼吸急促而紊亂。那張原本就白皙的臉此刻泛著不正常的潮紅，眼尾更是紅得驚心動魄，像是剛被人狠狠欺負過。
“熱……”江妄咬著牙，聲音裡帶著一絲他自己都冇察覺到的顫抖和……媚意，“顧寒洲，空調……調低點……”
“空調已經是十六度了。”顧寒洲伸出手，想要去探他的額頭。
就在指尖觸碰到江妄皮膚的那一刻，顧寒洲像是觸電般縮回了手。
燙。
簡直像個火爐。
而且，空氣中不知何時開始瀰漫起一股甜膩的味道。像是熟透的水蜜桃被捏爆了的汁水味，混雜著江妄身上原本清冽的木質香，發酵成了一種足以讓任何Alpha發狂的資訊素。
顧寒洲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對資訊素的感知力極強。
“你是Omega？”顧寒洲的聲音沉了下來，你的分化期是不是剛過？還是說，你一直在服用抑製劑？”
江妄此時已經聽不清他在說什麼了。
他的意識開始模糊，腦海裡隻剩下一個念頭——靠近顧寒洲。
那個男人身上冷冽的雪鬆味，對他現在的身體來說，就像是沙漠裡的甘泉，是唯一的解藥。
“顧……顧寒洲……”
江妄不受控製地撲了過去，雙手死死抓住了顧寒洲的領帶，整個人幾乎掛在了他身上。
“難受……幫幫我……”
顧寒洲渾身僵硬。
作為一個自製力極強的Alpha，麵對自己暗戀多年的死對頭——尤其是這個死對頭現在正散發著致命誘惑、像隻發情的貓一樣蹭著自己——這簡直是酷刑。
“江妄，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顧寒洲扣住江妄亂動的手，聲音沙啞得厲害，“如果你現在停下，我可以送你去醫院。”
“不去醫院……”江妄迷迷糊糊地搖頭，眼淚順著眼角滑落，滴在顧寒洲的手背上，燙得驚人，“醫院……太遠了……我要你……”
這一聲帶著哭腔的“我要你”，徹底崩斷了顧寒洲名為理智的弦。
“操。”
顧寒洲低咒一聲，猛地按下了駕駛座與後座之間的隔板。
“既然你招惹我，那就彆怪我不客氣了。”
……
不知過了多久。
邁巴赫的車窗上起了一層厚厚的白霧，將外麵的世界隔絕得一乾二淨。
車廂內的溫度終於降了下來。
江妄癱軟在後座上，身上那件原本就鬆垮的襯衫此刻更是淩亂不堪，釦子崩飛了好幾顆，露出大片滿是紅痕的肌膚。他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渾身濕漉漉的，眼神渙散，連一根手指頭都抬不起來。
顧寒洲坐在一旁，襯衫釦子解開了三顆，領帶歪在一邊，平日裡一絲不苟的髮型也亂了。他閉著眼，胸口劇烈起伏，顯然是在極力平複自己的呼吸。
“顧寒洲……”江妄啞著嗓子，聲音虛弱得像隻剛出生的小貓，“你大爺的……你是狗嗎……”
顧寒洲睜開眼，眼底的欲色還未完全褪去。他側頭看了一眼江妄，伸手幫他拉了拉衣領，遮住了脖子上新添的咬痕。
“是你求我的。”顧寒洲的聲音依舊沙啞，卻帶著一絲饜足後的慵懶，以後除了我，冇人能幫你。”
江妄氣得想咬他，但實在是冇力氣，隻能憤憤地哼了一聲，把頭扭到一邊。
“送我回家。”
“回哪個家？”顧寒洲發動車子，語氣平淡，“回你那個空蕩蕩的公寓，還是回江家老宅？”
江妄一愣。
是啊，回哪？
如果回公寓，萬一待會兒易感期二次發作怎麼辦？這裡離顧寒洲家倒是近……
“去你家。”江妄閉了閉眼，自暴自棄地說道，“我的抑製劑好像失效了
顧寒洲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遵命，江總。”
……
顧寒洲的公寓在市中心的最頂層，是一個複式的空中彆墅。裝修風格和他的人一樣，冷淡、極簡，黑白灰三色為主，連個多餘的擺件都冇有。
江妄是被顧寒洲抱上去的。
因為腿軟得站不住，他隻能像個樹袋熊一樣掛在顧寒洲身上，臉埋在男人的頸窩裡，貪婪地汲取著那股讓他安心的雪鬆味。
“密碼是……”顧寒洲把他放在沙發上，剛想說什麼，卻被江妄突然湊上來的臉堵住了嘴。
“閉嘴……吻我。”
江妄現在根本聽不進任何話，易感期的本能讓他隻想索取。
顧寒洲無奈地歎了口氣，反客為主，加深了這個吻。
良久，兩人才氣喘籲籲地分開。
“江妄，去洗澡。”顧寒洲拍了拍他的臉，“你身上黏糊糊的，很難受。”
江妄迷迷糊糊地被推進了浴室。
溫熱的水流沖刷著身體，讓江妄稍微清醒了一些。他看著鏡子裡那個滿身痕跡、眼神迷離的自己，絕望地捂住了臉。
完了。
這下真的完了。
不僅睡了死對頭，還被死對頭標記了，甚至連易感期都被他知道了。
以後他在顧寒洲麵前，還怎麼抬得起頭？
洗完澡出來，江妄身上穿著顧寒洲的浴袍。浴袍太大了，穿在他身上顯得空蕩蕩的，腰帶鬆鬆垮垮地繫著，走起路來下襬隨風飄動，露出兩條修長白皙的腿。
顧寒洲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處理郵件，聽到動靜抬起頭，視線在江妄身上停留了兩秒，然後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過來。”顧寒洲拍了拍身邊的位置。
江妄磨磨蹭蹭地走過去，剛坐下，就被顧寒洲一把拉進了懷裡。
“你的抑製劑失效了，說明你的體質發生了變化。”顧寒洲一邊說著拿出一管針劑，“這是最新型的抑製劑，副作用小。但我建議你……”
“建議什麼？”江妄警惕地看著他。
“建議你找個固定的Alpha標記你。”顧寒洲眼神灼灼地看著他，不如……從了我？”
江妄瞪大了眼睛：“顧寒洲，你這是在趁火打劫！”
“這是互利共贏。”顧寒洲糾正道，“你需要我的資訊素安撫，而我剛好需要你。”
最後三個字，他說得很輕，卻重重地砸在了江妄的心上。
江妄張了張嘴，剛想反駁，肚子卻不合時宜地發出了一聲巨響。
“咕嚕——”
空氣瞬間安靜。
江妄的臉瞬間爆紅，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顧寒洲愣了一下，隨即低笑出聲。那笑聲不再是平日裡的嘲諷，而是帶著幾分寵溺和愉悅。
“餓了？”顧寒洲站起身，將江妄打橫抱起，走向廚房，“想吃什麼？我給你做。”
江妄呆呆地看著他：“你會做飯？”
“為了應付某些挑食的少爺，特意學的。”顧寒洲隨口說道。
江妄心裡咯噔一下。
某些挑食的少爺？
難道……顧寒洲一直在關注自己？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就像野草一樣瘋長。
江妄看著顧寒洲在廚房裡忙碌的背影，那個平日裡高高在上的商業帝王，此刻卻穿著圍裙，手裡拿著鍋鏟，為自己煮一碗麪。
一種從未有過的、酸酸脹脹的感覺湧上心頭。
或許……
這場死對頭的遊戲，從一開始，規則就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