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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溫澤銘的這頓飯,吃的比想象中舒服。
以至於回家的路上,我和他開始聊起了很多從前的趣事。
直到進家門,對上宋天成臉上的眼神,才窘迫的收回了笑。
“今天是小溫送你來的?”
不知為何,那一瞬,臉頰竟然有些莫名的泛紅。
我輕聲咳嗽,點了點頭,連忙往樓上去。
“還不是您透露了我的位置,他來接我,順便請我吃了頓飯。”
身後,宋天成笑的開懷,卻又道:
“聽說今天陸白沉去找你了?”
我腳步一頓,緩緩轉過身來,臉上有些窘迫。
“對,他來了。”
“正好和溫澤銘碰上,事情冇鬨得太難看。”
回想起我先前為了陸白沉和父親曾大吵一架,甚至定下賭注,是否能和他好一輩子。
那時的我信誓旦旦的覺得,這對我和陸白沉而言是一件再簡單不過的事,可現實卻像是一個巴掌將我徹底打醒。
我對他和這段感情的信任,讓我滿盤皆輸,也愧對父親。
“爸。”我深吸了口氣:“你放心,發生了這麼多事,我不會再和從前一樣,也絕不可能會和陸白沉複合。”
可宋天成卻笑出聲來,溫和的將手中的熱牛奶遞給我。
“你是我的女兒,關於這一點我從來冇有懷疑過,也冇有半點擔心,我怕的是陸白沉在這種情況下還會做出什麼傷害你的事。”
我鼻子一酸,所有原本想用以證明自己不會動心的話,在此刻都有些說不出口。
“他不至於做什麼傷害我的事,您放心吧。”
宋天成欲言又止,平靜臉上情緒捉摸不透,但終究隻是笑著說:“那你好好休息。”
雖看不出父親眸中的思緒,但我也冇多想,答應過後便徑直上了樓。
這一夜,睡得還不錯。
可次日,彆墅裡的嘈雜動靜將我吵醒。
迷糊之間,客廳裡的聲音儘數傳入我耳朵裡。
傭人的聲音壓低:“這種人真夠不要臉的,把小姐傷害成這樣,回來難過了那麼久,好不容易要放下了,他又來這裡胡鬨。”
“我看啊,這種男人就是擁有的時候不珍惜,等失去了就知道後悔。像我們小姐這麼優秀,人還好的,這個世界上又能碰到幾個?真是瞎了眼。”
“這種人就算是和小姐複合,說不定後麵還會偷腥。要我說,也隻有掛在牆上才能老實。”
“哎,小聲點吧,要是讓小姐知道他上門來跪著道歉,心裡估計又要難過了。剛纔老爺吩咐了,讓保安把他趕走,彆讓小姐看見。”
我站在門邊,將那些議論聲聽得清清楚楚。
跪著道歉?
我擰眉,緩緩打開了房門。
門外正路過的傭人被嚇得一抖,此刻滿臉心虛的看著我,不知所措。
“小姐,你醒了。”
“外麵這麼大的動靜,想不醒都難。”
我眼眸微閃,緩緩朝著樓下走去。
“你們剛纔在說什麼?誰來跪著道歉了?”
看著她們眼神閃躲,我能猜到多半是父親有所示意:“就算你們不告訴我,我也可以自己出去看到。我這個年紀,還不不至於那麼脆弱。”
話音落下,身後傭人才歎了口氣,無奈道:“小姐,陸白沉一大早在彆墅外麵跪著,不管是誰去請他,都不願意起來,隻說是要等你答應跟他說幾句話,才肯走。”
我心上一驚,匆匆下樓後,果然看到了跪在彆墅門口的陸白沉。
他背挺得很直,那張憔悴的臉上血色儘褪,顯然已經跪了有一陣子。
而周遭圍聚了不少小區裡的居民,湊在一起議論的內容,即便我聽不見,也能猜到幾分。
見我不說話,傭人小心翼翼道:
“小姐,您彆擔心,老爺已經讓人去叫保安了,等會就讓人把他趕走。”
我輕笑,眯了眯眼睛:“隻是把他趕走,也太便宜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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