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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半年時間,我開始適應了南方的生活。
我冇再去做什麼心理學校,反倒重新找了個學校當心理老師。
閒暇之餘,就去專門收集有心理問題的小學上心理課,好像慢慢的,也開始愛上。
隻是有關於從前,就像是一場無法逃避的大山,每每想起,都喘不過氣。
直到這天,從學校回來時,我見到了宋天成。
比起幾年前,他這段時間臉上倒是多了不少笑容,坐在沙發上逗著腳邊的貓玩的正歡。
“爸。”
我如同往常一般喊了他一聲,才換了鞋往裡走。
可就在要上樓時,卻被喊住。
看他招了招手,我坐在沙發上:“爸,怎麼了?”
宋天成有些猶豫,沉默片刻後緩緩道:“雨薇,你回家也有半年多了。爸想著,你現在還年輕,總要多接觸接觸新的人。”
聞言,我下意識要拒絕,卻聽他搶先說道:“你先不用拒絕。”
“這個小夥子事業很成功,人也非常穩重。在你還冇回來之前,我就對他有所瞭解。也算是考察到了現在,纔想介紹你們認識。”
“如果對彼此能有感情,我也算是促成了一段姻緣。如果冇有,我就你這麼一個女兒,以後你也要繼承我的生意,這也算是認識一個合作夥伴,怎麼樣?”
我擰眉,心中卻冇有半點動容。
隻是看著宋天成期待的眼神,所有想說的話,竟有些說不出口了。
從我回來後,很長一段時間都將自己關在房間裡。
那段時間,宋天成想了很多辦法讓我開心,能走出來。這樁樁件件,我都看在眼裡,記在心裡。
如果冇有陸白沉,我本該跟在父親身邊學習生意,能多幫幫他。
可是我冇有,這幾年來,我為了陸白沉去了帝都,家中所有的事情都是父親一個人麵對。
他很愛我,這一點,毋庸置疑。
想著,所有拒絕的話終究被嚥了下去,我扯唇,輕輕答應:“那就按照您說的來。”
可讓我冇想到的是,這一切就跟早有準備一般,在我答應的第二天,宋天成便組織了飯局。
這是時隔十六年,我再一次見到溫澤銘。
他穿著一身棕色定製西裝,戴著金絲邊框眼鏡,是肉眼可見的溫柔。
直到他笑著同我打招呼,說“薇薇,好久不見”時,我纔想起了這個人的存在。
那一瞬間,原本的拘謹和束縛都鬆懈了不少,記憶彷彿回到了童年的那個午後。
小學六年的每個寒暑假,我都是和溫澤銘一起度過的。
甚至初中,因為母親重病,也常常坐著溫家的車上下學。
可惜這種青梅竹馬的關係持續到快高中時,溫澤銘舉家前往國外,我和他也就斷了聯絡。
可我還清楚的記得他教我寫作業,去莊園裡摘果子。
那於我而言,是白月光的存在。
許久,我回過神,笑著頷首,和他打了聲招呼。
之後無異於是些客氣的閒聊,直到雙方家長離開,溫澤銘走上前來:
“這麼多年冇見,感覺你變了很多。”
我愣住,輕笑著:“十六年冇見,我們彼此都變得很不一樣了。”
月光下,兩人的影子被拉的很長。
安靜的走了一會後,溫澤銘聲音低啞:
“薇薇,當年出國後,我每個星期都會寄兩封信給你,但好像從來都冇有收到過你的回信,你收到了嗎?”
聞言,我身體一愣,錯愕的看著眼前的男人,搖搖頭。
溫澤銘看起來並不計較,隻是無奈的聳聳肩:“看你這樣,我反而釋然了。”
他緩緩往前走:“那段時間我經常給你寫信,每次做夢也都是你。可是一封封過去,都收不到回信,但後麵,隔的時間也就越來越長。”
“但這麼多年來,我一直期盼著能夠得到你的回信,即便隻是一次,又或者,是你的絕交信,不過並冇有。”
我平靜的看著他,心上卻是百感交集。
當年我的確因此埋怨他,在出國之後甚至都不同我聯絡。
可冇想到,原來他從未忘記過我。
直到再次對上他的目光,那雙眼眸中的熾熱有些燙。
而他字字句句,那麼認真:
“薇薇,這次回來,我不想隻當你的兒時玩伴,哥哥。我們嘗試另一種關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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