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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那張酷似初戀阮清的臉。
賀霆之冇有像過去七年那樣心軟。
相反,他的胃裡突然翻江倒海,一股令人作嘔的噁心感直沖天靈蓋!
他第一次覺得這張臉是如此的醜陋。
他終於明白,他這七年來的偏執和瘋狂,是多麼的荒謬和可悲。
他為了一個死人的虛假倒影,親手殺死了那個在這個世界上唯一活生生站在他身邊、陪他出生入死的女人!
“你也配提這張臉?”
賀霆之雙目赤紅,“你用這張臉,毀了我這輩子唯一拿命愛過我的女人!”
“噗嗤!”
手起刀落!
“啊!”
林朦發出了一聲尖叫!
賀霆之冇有任何猶豫,刀鋒直接劃破了林朦的左臉!
從眼角一直劃到下巴,深可見骨!
“我的臉!我的臉啊!!!”
林朦捂著噴血的臉頰,痛得在地上瘋狂打滾。
賀霆之像扔一塊散發著惡臭的垃圾一樣,將染血的匕首扔在地上。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在血泊中掙紮的林朦,眼神比極地的萬年寒冰還要冷酷。
他冇有殺她。
“來人!”賀霆之厲聲怒吼。
“剝奪她名下所有的賭場、房產、資金!扒下她這身婚紗!”
賀霆之指著地上哀嚎的林朦。
“把她那張臉隨便縫一下,彆讓她死了。
然後,把她給我扔進東南亞最底層的地下黑拳場!
讓她在那裡當最低賤的雜役,每天清理拳台上的血水和嘔吐物!
派人二十四小時盯著她,隻要她敢跑,或者敢尋死,就給我一寸一寸地打斷她的骨頭!
我要讓她永無天日,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是!賀爺!”
處理完林朦,婚房裡死一般的寂靜。
賀霆之獨自站在那攤血跡前,冷風從破碎的窗戶灌進來。
罪魁禍首受到了最嚴酷的懲罰。
可是,那個被他傷得體無完膚的女人,卻再也找不回來了。
“鶯稚”
賀霆之雙膝一軟,重重地跪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他雙手死死捂住臉,發出了這輩子最淒厲的痛哭。
從那一天起,賭城高高在上的賀爺,徹底成了一個瘋子。
他推遲了所有的海外擴張計劃,將賭城的日常事務全部扔給了副手。
他動用全球黑白兩道的勢力,砸下百億美金的懸賞,像個徹頭徹尾的瘋子一樣,滿世界找了沈鶯稚整整三年。
這三年裡,他冇有睡過一個安穩覺。
隻要一閉上眼,就是沈鶯稚被壓在水泥橫梁下那絕望死寂的眼神,就是那本沾著血的賬冊上刺目的“死生不複”四個字
他隻能靠極其凶猛的酗酒來麻痹自己。
無數個深夜,他將自己反鎖在沈鶯稚曾經住過的房間裡。
房間裡冇有開燈,滿地都是滾落的烈酒酒瓶。
他坐在地毯上,懷裡死死抱著那個裝滿塑料籌碼粉末的骨灰盒,手裡攥著那本被翻得邊緣破爛的黑色賬冊。
“2018年12月25日,葡京長街,替賀霆之擋刀”
賀霆之一邊往嘴裡灌著烈酒,一遍又一遍地讀著賬冊上的文字。
“鶯稚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你回來好不好?你罵我也行,你開槍打死我也行你彆不要我”
可是,虛空中隻有冰冷的夜風迴應他。
三年。一千零九十五個日夜。
可是,那個叫沈鶯稚的女人,就像是在三年前的那場大雨裡,徹徹底底地融化了。
直到三年後的某一天。
賀霆之的首席助理像發了瘋一樣撞開了總裁辦公室的大門,手裡舉著一個平板電腦:
“賀爺!找到了!沈小姐太太她還活著!她在華爾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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