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有才嘴上不說,心裡麵有點恨鄧麗波:“你自己長得跟尼日利亞人差不多,還給我介紹什麼尼日利亞小姐?” 也是的,他兩次被抓,這麵子可丟大了,兩次似乎都是與這鄧麗波有關。
丁有才還是認不清當前兩股強大勢力…或者更細分一下,是多股勢力的爭奪,而社會地盤子的爭奪,僅僅隻是其中很小的一個方麵。一不小心,就參與了進去,那現在,丁有才已經置身進去了,想要利利索索的抽身出來,不容易了。
楚瑤瑤親手抓到的,100的認為,丁有纔在幫高建斌做事,難怪,高建斌一聲不吭,私自將封條一扯,就敢開張營業。楚瑤瑤不隻是與單麗貞講了這個事情,而是比較詳細的,在電話裡麵,向虹姨做了彙報。
楚瑤瑤對虹姨說:“虹姐姐,我本來是要把那兩個場子,都接手過來的,隻是在短時間內,沒有找到合適的人手去打理。不料,高建斌還敢到經開區來混,招呼都不要跟人打一聲,就重新開張。
” 虹姨就突然想到江利智,丁有才求她,想將江利智保外就醫。虹姨先肯定楚瑤瑤,這一次活動搞得很及時,就是要將高建斌趕出經開區。
她讓楚瑤瑤立即將那兩個場子接收過來,先稍作一下整改,她來想辦法安排人手。第二天,虹姨就親自趕到江利智服刑的監獄裡,進行探視。
在交談的時候,虹姨將他姐姐江麗書,要將江利智保外就醫的想法,轉告給了江利智。不料,江利智連連搖頭,他並不想出去。江利智在這個監獄裡麵,日子其實過得很好。
他難得過這種不需要任何緊張的安閒日子,這與他過去整天想著該如何去爭鬥打拚,簡直是天差地彆。雖然江利智是剛到這個監獄來服刑,但並沒有受到任何虧待。
這其中有兩方麵的原因: 首先,他涉及甲衛權案,很多的人,也包括高位上的李大人,擔心江利智知道得更多,不要在服刑期間,因為刑期難熬,又講出什麼事情來。
所以,有人特意讓人將江利智單獨收監,與其他犯人混不到一起,既不會在彆的犯人麵前說漏嘴,也不會受到其他犯人的欺淩。第二,江利智跟甲衛權乾的時間並不長,算上跟田勝那段時間,總共也才一年多時間。
而之前,江利智是高建德的第二馬仔,得力乾將。高建英擔心江利智扯出他們高家的一些事來,所以,也是特意將江利智關在這個監獄,高建英吩咐了她這邊的人,平時在吃穿等生活起居方麵,儘量優待江利智。
所以,江利智住進這家監獄,跟住賓館一樣,而且無憂無慮,連飯也不要做,衣服也不要洗,這日子當然比較舒服。江利智反而擔心,自己出去了之後,會不會有人來搞自己?
能不能保住命?畢竟,自己出去之後,再也沒有了靠山,那之前自己得罪過的人,還有那些怕他亂說話的官人們,會不會肯放過他?所以,江利智不肯保外就醫,他甚至懷疑,這是不是虹姨在挖什麼坑,讓他往裡麵跳。
江利智選擇呆在監獄裡麵,他認為監獄裡麵,對於他來說,目前是最安全的。那有什麼辦法?他自己不願意出去?虹姨隻有暫時離開。當晚,江利智在吃晚飯時,突然有四五個犯人,闖入了他這邊。
他們指責江利智憑什麼吃這麼好的飯菜,大魚大肉加雞翅,份量還這麼足?他們將江利智的晚飯搶去吃了,然後圍著他拳打腳踢的,打了他一頓之後,又將他拖到洗手間,開啟冷水籠頭,用冷水淋了他差不多半個小時。
當晚氣溫,大約4c。這是江利智入獄以來,第一次遭受欺淩,程度有點點慘。獄警發現後,吹響口哨,氣氛比較緊張,許多人遠遠圍觀。
江利智被抬了出去。被冷水浸透的衣服包著差不多一個小時的江利智,渾身發抖,半夜發起了高燒,醫院在對他進行各種檢查。然後就轉到了外麵的大醫院裡,一邊打點滴退燒,一邊檢查病情。
最後,在診斷時,開啟江利智的個人就診史,發現他在一個月前,被確診有傳染性肝病乙肝,需要送傳染性疾病醫院的感染科。當晚就對江利智進行了暫時隔離。
第二天一早,虹姨親自趕到醫院,指揮對江利智保外就醫,送回原確診醫院接受治療。江利智自己心裡似乎明白了些什麼,但他無話可說。
他知道自己沒有肝病,如果自己再堅持回監獄,那之後隻怕什麼病都會有。用醫護車和兩台警車,將江利智送回本市經開區中心醫院。上麵責成:在江利智保外就醫階段,由經開區公安分局負責監管,具體負責人,是楚瑤瑤。
江利智到中心醫院之後,下午四五點鐘,就全好了,他本來就沒什麼病,隻是那晚淋了冷水,凍了好一陣,有點發燒。楚瑤瑤代表經開區公安分局,來看江利智。
楚瑤瑤問江利智:感覺怎麼樣?江利智保持沉默。楚瑤瑤隻得將江利智帶回她自己的辦公室,單獨問話。楚瑤瑤問江利智:“知道為什麼將你保外就醫嗎?
” 江利智說:“不知道,聽說是我姐在保我出來。” 楚瑤瑤說:“你姐想保你出來,你就能出得來?你姐有這麼大的麵子?” 江利智聽了,不作聲。
因為他昨晚上就已經預感到了,是掉進了虹姨挖的坑裡。至於是什麼坑?是福是禍,他還無法預知。所以,不開口說話,纔是自保的最佳方式。
本來好好的,在監獄裡住著,誰料到會哄一出呢?不過,江利智也想過了,真的在監獄裡麵裡,能過上那樣優待生活的十一年,也不可能,總會有人來惹麻煩。
這才過了幾天,麻煩就找上門來了,哪裡又會有安心日子可過?楚瑤瑤要江利智好好想想,又問了幾個小問題,江利智閉目養神,什麼也不想說。
楚瑤瑤啟發式的提問:“你自己再好好想一想,虹姨為什麼要保你出來?現在送你去醫院,你想好了之後,再來跟我說。” 江利智不想去醫院,這沒病,再去醫院乾什麼?
但是,不去醫院,他此時也沒得地方住,他並不想去他姐姐江麗書那裡。另外就是,既然是保外就醫,就肯定要先在醫院裡住一陣子。苗局長聽丁有纔在電話裡告訴他,江利智出來了,在中心醫院感染科。
於是,叫上江麗書的老爹老孃,同江麗書一起,來醫院裡接江利智出去。這兩個老人,一進病房,就哭哭啼啼的,邊哭邊指責江麗書沒一點用,要不是他們舍下老臉,江利智還不知道要在裡麵關多久?
苗局長的嶽母,邊哭邊來指著苗局長罵:“你這個人就是心太毒了,明明是不願意去辦,卻推三阻四的,講這也辦不了,那也辦不成,就想著看我們老江家的笑話,想要你小舅子死在裡麵。
他這不是保出來了嗎?這麼容易的事情,看你還有什麼話可說?” 江利智看到這種場麵,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他讓這些人快點回去。那兩個老人,哪裡會肯,一定要接江利智回去。
江利智說:“我這是在醫院裡麵坐牢呢!也有民警看著。我的事情,跟我姐夫,還有我姐,都沒得關係,你們快點回去。
” 可是,他父母不聽,還在哭哭哄哄的,講自己如何以死相逼,求著苗局長夫婦倆,怎麼想辦法保他出來…失了多大的麵子…遭了多大的罪… 幸好楚瑤瑤及時趕到,帶人將這四個人趕走了。
不然,從那兩個老人的嘴巴裡,還不知道要講出什麼來?楚瑤瑤帶江利智出來吃晚飯,搞得還蠻豐盛的。吃過飯,江利智終於開口,他問楚瑤瑤: “說吧!
想要我乾什麼?” 楚瑤瑤說:“不是我要你乾什麼,是虹姨安排好了的,經開區這邊新接收了幾個場子,想讓你過去打理…” 江利智自己之前經營的那些場子,他是不可能再去重新開張了。
想想自己總是在彆人的掌控之中,出了事情,自己還不知道是什麼樣的下場,江利智就一直沉默。但是,沉默也沒什麼用,不同人不同命,一旦踏入了這個圈子,要麼是死,要麼繼續乾。
連想坐個牢,他都坐不安穩。江利智知道自己彆無選擇,但他也不想答應得太快。又飲了一杯酒,抽了不少煙,然後又要櫃台上再拿一條煙過來,說一起結賬…他沒有錢,要楚瑤瑤結賬。
江利智站起來,準備走了,他說:“我要再好好考慮考慮,高建斌,畢竟是高建德的哥哥。” 楚瑤瑤拿出一個新手機來,說:“你沒有手機用,我這裡給你準備了一個,裡麵存了我的號碼,想好了,就給我打電話。
” 江利智稍微猶豫了一下,接過手機,自己走回醫院去了。他現在想跑路都不行了,因為他已經知道了,保外就醫,那擔保人,肯定是他姐姐姐夫,以及他的父母。
江利智把煙丟到病床上,到外麵的一個“火狐網咖”,呆了整整一個晚上。而就在這天晚上,高建斌找到丁有才,質問丁有才:“你躲什麼?
叫你出來吃晚飯,你也不來?你認為,在這個城市裡,你躲得過我嗎?” 丁有才說:“我為什麼要躲你?” 高建斌惡狠狠的問:“丁局長,彆自作聰明!
你難道不是在躲著我?那我問你,那天晚上,為什麼單單隻有我的兩個場子,被抓了人?為什麼你被抓去了,什麼事也沒有?你敢說,這個事情,不是你導演的?
是不是你在特意舉報?你這樣,吃我的,喝我的,玩我的,吃喝玩樂完了,還要倒過來陰我一把,也太小人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