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不說樓家三兄弟如何爭遺產,估計那遺產的數目巨大,種類十分龐雜,一時半會兒,也爭不清楚。
先逮著這個空檔機會,來講一講盜墓。
且說「樓之棟梁」樓老爺燒過之後,是在墓園這邊的舊公寓裡麵,用上好的柏木棺材秘密裝殮的,前麵有文,曾詳細描述過,不再重複。
且說這燒化了的人,一不戴金,二不戴銀,就算是燒之前戴了什麼沒有取下來,那也隻是幫助了殯葬工人。
所以,誰又會去盜個骨灰盒呢?
「樓之棟梁」樓老爺出殯,采用的是傳統儀式,請了36人抬棺,然後先出山穀,繞行約三公裡遠,再從後山穀入,然後到達墓地下坑。
一路上,和尚道士,民樂西樂,喊喊唱唱,吹吹打打,煙花禮炮,搞得十分熱鬨。
一個空棺材裡放個骨灰盒,一不要用石灰,二不要用木炭,三不需加石膏明礬,那自然是十分輕快的一個活。
但是,36人抬棺,大都不覺得怎麼樣,卻總有那種有心人,其中一個姓馬的,名叫馬有前,就感覺到棺材有份量,比預想中的空棺材,要重多了。
抬著走了兩公裡的樣子,眾人還說了,想要歇一口氣。
樓永國當然不肯歇腳,拿哭喪棒趕著擔棺的人,說換一換肩,也就到了。
馬有前就越發覺得不對,先還以為隻是棺壓自己這一方,那這個時候看來,大家想歇口氣,是確實有點重,不像是抬著一副空棺材。
馬有前想起,在出殯之前,樓永國讓所有人都退出舊公寓院子,到前坪外等候,那樣子秘密裝殮,肯定是放了不少金珠玉器在棺材裡麵隨葬。
從這個份量來初步判斷,馬有前認為,隨葬的財物應該還比較多,而聽說樓家是大富大貴人家,埋點好東西給先人,那也不奇怪。
棺材入坑放停當之後,抬棺人領了賞錢,馬上就都走了。
這馬有前,有一個堂弟,名叫馬有良,是個能手。
知道堂兄今日替大戶人家抬棺,必然得了重賞,馬有良就打電話,叫馬有前喝酒。
馬有前正想著如何盜取棺中財物的事,接到堂弟的電話,心喜,他正缺一個幫手呢!他這個堂弟,正是個走山穿嶺,踩穴盜墳的能人。
於是,兩人在小酒館裡吃喝了一頓,馬有前付賬,然後躲到避靜處,商量著這一起富貴大事。
馬有前與馬有良,趁黑摸到樓老爺墓地上方的林子裡麵。
等到所有工匠離去之後,又待了好一會兒,確信山穀裡沒有人,兩人各帶一隻麻袋,摸近墓地。
摸近了後,直起身子往墓穴那邊瞧。
隻見什麼東西似乎在閃光,一點點星月光輝,照在那裡,泛著淡淡的白光。
然後,又多一個泛著的淡淡白光的圓點,從墓穴裡伸出來似的。
馬有良爬近些看,回頭極小聲的對馬有前說:「有人!像是兩個光頭。」
原來是有人捷足先登了。
隻聽見一個很小的聲音,出自墓穴內:「師兄,什麼也沒有啊!」
「不可能,裝殮搞得這麼神神秘秘,出殯時,我伸手搭了一把棺材,蠻重的!」另一個聲音來自墓地圈內。
「真的沒有,師兄,隻有一個女子,我用手機照了一下…把我嚇了一跳!」
「女子?什麼女子?死的還是活的?師弟,你快摸一把,看還有氣不?」
「師兄,不要摸,她眼睛還在眨,眼珠子瞪得蠻大。」
「長得好看不?師弟?」
「師兄,感覺還可以…不過,這也看不太清,化的妝太那個了,這你知道的…」
「哦哦,師弟,那把她背出來,你把他送到寺裡麵去。」
「師兄,你想要?」
「那我先要看看!師弟,要是長得不怎麼樣,那就給你自己算了!」
兩個和尚不再說話,把那女子連抬帶拖的,從棺材裡弄了出來。
女子被捆了手腳,嘴巴裡又塞滿了東西,動不得,喊不出。
「師弟,你背好了,快走!等下,我這邊還有法事要做!」
「好!走了!」
隻見那和尚背著人,往山上麵走,走得還蠻快,幾乎就是從馬有良和馬有前的身邊走過,卻沒有發現他們。
兩個人略微等了等,馬有良在馬有前耳邊說:「跟上!」
這是哪裡來的和尚?不是說,是從嵩山請過來的一眾高僧嗎?
翻過兩個小山頭,馬有前對馬有良說:「兄弟,這個方向,隻前麵的蠍子坡,新建有一個抱惠寺。」
馬有良說:「是的了,聽說是去年才落成的,我也沒去打過一眼,等下正好跟過去看一看。」
兩人略微歇一歇,怕那和尚走得太遠了,又悄悄的跟了上去。
和尚因為肩背上背著一個女子,衣服摩擦有些窸窣聲音到耳邊,並不覺得有人跟。
走走停停,一個小時左右,到了蠍子坡頂上,和尚又略休息了幾分鐘,抱著那女子,一溜兒跑下坡去。
抱惠寺裡,一共就三個和尚,兩個師兄,都被請去做法事了,隻留這一個師弟看家。
因為他們都是來自嵩山的,所以,這邊做法事,如果請了嵩山的高僧,那自然是要把他們也叫了過去。
馬有前和馬有良慢慢摸近寺後院,想看那和尚將女子放在哪裡,無奈,這院牆實在是太高了,連馬有良都爬不上去。
沒得辦法的辦法,就是從前麵進,去寺內燒香。
夜裡十一點了,去寺內燒香?
那也得去啊!來都來了,總要去看個究竟!
兩人從前麵山門進,大雄寶殿,配殿,都沒關門,也沒有人。
後麵是一橫一豎兩排廂房,遠遠看去,橫的那排廂房,黑燈瞎火的。
隻有豎的那一排廂房,最裡頭兩間,窗戶裡透著燈光。
馬有前想回去算了,馬有良堅持要過去看一眼。
馬有良獨自摸到廂房後麵的窗下,往裡麵看了一眼,隻見一個年輕和尚,正在從女子口裡掏東西,用一個滔湯的金屬湯匙,往外麵掏。
女子手腳已經鬆開,但是,顯然是四肢無力,癱在地上麵不動。
和尚掏了好一陣東西,然後推開床,掀起床下的一塊瓷板,取出一個金屬架放在旁邊,就露出一個四方的洞口來。
和尚抱著那女子,送進洞內,然後又架上金屬架,蓋上瓷板,將床推回原位。
和尚收拾好剛才弄臟的地板,連同解下來的千年線,一起帶出去了。
馬有良剛要走,又見和尚端了一大杯水來,杯口冒著白氣,又重新開啟地洞口,端著那杯水下去。
馬有良過去找馬有前,兩人出了寺廟,往前麵走不很遠,就到了鎮上。
兩人到鎮上要了一間60塊錢的客房。
馬有良就將他所看到的,全說了一遍。
這馬有良30歲了,也沒得老婆,馬有前34歲了,不知道丈母孃在哪一方。
兩個人商量著,不能讓和尚占了便宜。
正密謀著要如何才能從廟裡把女子給弄出來,突然來了人查房。
不隻是查房,鎮上家家戶戶,被查了一個遍。
馬有前和馬有良的房間,也被進來的四個男子,翻了一個床鋪四腳朝天。
這當然是樓永國在查盜墓的人,搜尋那名女子,馬有前與馬有良一見就明白了。
他們此刻慶幸,剛纔不是自己盜得了女子。
不料,其中一個人翻著手機的照片,翻出一張來,與馬有良對照著比了比,說:「帶走!」
原來,樓永國讓人調集了,這附近所有有盜墓前科的人的照片。
馬有良當晚被帶走,捱了一頓毒打,第二天上午才放出來。
出來後,馬有前來看他,他說,今天,和尚們都集中到墓園念經作法去了,沒事的都去趁流水席。
兩個人一合計,摸進抱惠寺,起開那間廂房的門鎖,從洞中背出那個女子來,女子還沒有恢複,走不了路。
馬有前當然不知道,這個地下室沒上鎖,是隻關了這一個病弱得不能動的女子。
而橫的那一排廂房下麵,還養著四名女子,他們沒有去救,不然,他們可能就都有老婆了。
兩個人替女子套上帶來的男子衣服,又戴上一個男士秋冬保暖帽,輪流背著,翻山越嶺而去。
而就在馬有前和馬有良離開抱惠寺不久,樓永國的人就來到了寺內,十幾個人,將寺廟翻了一個底朝天,從地下室內找出四個年輕女子,不過,帶回去仔細一比對,沒有一個是他們要找的。
而馬有前與馬有良,翻過兩個山頭,馬有前的一台二手車,就停在山下麵的大路邊。
馬有全開著一溜煙,三個小時之後,到達了他們鄰市。
馬有前經常在這邊打工,比較熟悉,自去租了一套破舊房子。
經過兩天的調理,又是熬粥,又是煲湯,喂給這女子吃,女子總算是恢複了一些,可以下床走動了。
女子告訴馬有前和馬有良,她叫丁香,四川人,剛滿十七歲不久,大一才讀了一個多月…
馬有前有些怕了,馬有良也害怕,但想起是自己救了丁香,又覺得不怎麼理虧。
堂兄弟兩人,意見不統一。
馬有前怕什麼?他主要是怕樓永國,一旦讓他知道了,那自己怎麼死的,可能都不知道。
敢把一個活人陪葬的人,那是什麼事都做得出的。
馬有良一心想著要丁香做老婆,隻擔心丁香連18歲都沒滿,又是一個讀了點書的人,不會答應嫁給他。
丁香可能是之前被樓永國灌了什麼神經迷幻類的藥物,後來又被餓了幾天,捆綁了一整天,所以,恢複正常較慢,又過了四五天,才基本恢複正常。
這堂兄弟倆個,見這麼一個美女子,自然是心裡麵挺喜歡。
這晚,馬有良就想到丁香房裡去睡,馬有前一把拖住他,不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