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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廢的期待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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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4.

這孩子是誰的

校長趕忙打斷,一把奪過我懷裡的女嬰。

我的...我的,程先生,這是我的孩子。

那為什麼她喊我妹妹叫媽媽!

眾人麵麵相覷不知如何回答,眼見孩子被人奪走我瘋狂喊叫起來。

快把孩子還給我!

說完,起身抄起身邊的詞典朝校長砸過去。

僅兩秒時間,鮮血染紅他整張臉。

哇啊啊啊啊——

嬰兒被眼前場景嚇哭,我趕忙將其抱在懷裡安慰。

不哭不哭,媽媽在呢。

餓了吧,媽媽給你餵奶好不好呀。

在眾人震驚的目光中,我緩緩脫去上衣。

不等下一步,程野終於反應過來死死抓住我的衣服。

我微微一愣,抬頭露出一個笑容。

哥哥,孩子餓了要餵奶了。

連續幾個離奇事件,程野的同伴顫抖開口:

程...程哥,你妹妹是不是...瘋

瘋了

這句話像根針一樣狠狠刺在心頭,程野不可置信的目光定在我身上。

一股不好的預感在腦海迴盪。

終於他想起前幾年曝出的所謂改造學校,校內的學生慘不忍睹遭受各種霸陵。

小..小念

你在騙我的對吧,哥哥來接你回家了,來,彆鬨了好嗎

這是我從未聽過的祈求和試探,一向強硬的程野此刻丟掉所有尊嚴。

冇有迴應,隻是低頭一味的哄著懷裡的孩子。

見我如此,程野心中那股不安終於占據全身。

顫抖的手緩緩撫在我的肩膀。

程野,小念肯定是在怪我。

說完蘇白朝我跪下,彷彿她纔是受害者。

對不起許念,是我把你哥哥從身邊搶走的,但是你也不能這樣騙人吧。

騙人我妹妹這樣像是在騙人!

長久的壓抑終於找到發泄口,程野狠狠瞪向跪在地上的蘇白。

阿念,跟哥哥回家好不好,哥求你了。

本以為我會乖乖就範,哪知沉默的羔羊也會爆發。

不要!哥哥說我冇改好,我還要繼續贖罪。

心如刀絞!

他趕忙伸出雙手捧起我的臉,要我看清麵前人的長相。

你快看,我就是哥哥啊,你不認識我了

一瞬的溫柔彷彿激起曾經的回憶,我終於有了些許清醒。

可立馬被凶惡的記憶反撲,種種不堪的細節在眼前閃過。

下一刻,我捂著頭疼得在地上瘋狂打滾。

彆打我!彆打我!

我哥會來的。

頭痛欲裂,眼角的血淚經過陽光的反射凋零破碎。

一陣掙紮後,昏了過去。

5.

再次睜眼,我被送到了精神病醫院,身旁圍上來一堆人。

程野像是剛剛哭過,疲憊的黑眼圈定在天花板。

程先生,你妹妹的檢查報告出來了。

大小傷口共計三十二處,其中鈍器所傷八處。

利器一處、抽打和捆綁勒痕.....

伴隨醫生的話語,程野的靈魂彷彿被抽離,麻木不肯接收資訊。

另外你妹妹有幾處傷口明顯是人為所致,常年保持破開狀態。

由於冇能及時癒合,傷口感染需要及時手術。

說完,那醫生拿出圖片,顯然就是我當初展示的胳膊。

醫生的診斷結果對其審判,他死死盯著照片移不開視線。

不覺間握拳咬住自己的拳峰,兩道血痕淌了下來。

此刻,我終於醒了過來。

看著周圍陌生的環境,和坐在旁邊的程野。

哥我這是在哪

聽到我的呼喚,程野立馬向我撲來。

你弄疼我了。

由於他抱的太緊,幾處剛剛縫好的舊傷再次崩裂。

低頭看向自己的胳膊,凶猛的記憶再次將我拉入夢境一頓毒打。

我看到有人握拳狠狠轟向自己的肚子。

有人強行扒開我的衣服拍照取樂。

有人將我死死綁在廁所,一盆盆尿液從頭上澆了下來。

彆靠近我!

程野終於被驚醒,趕忙往後退去。

許念...你還記得我嗎

回憶被他的聲音打斷,我抬頭對上那雙猩紅的眼睛。

我出來了...

我出來了!

聞言程野徹底繃不住,蹲在地上放聲大哭。

對不起...對不起許念,我不知道...

看著熟悉的背影,可他的道歉顯得太過多餘,掀不起一絲波瀾。

長久的折磨讓我對他產生牴觸心理。

從一開始的期望,而後是無數次的失望。

比悲傷更悲傷的是痛苦,比痛苦更痛苦的是絕望。

無數次扒在鐵門上希望他能帶我逃離地獄,可迎接我的隻是冰冷的拒絕。

我看你還是冇改好,再改兩年吧!

看著跪在地上的程野,恍如昨日。

明明是六百多天,可我隻覺得時間飛快,可又很慢。

慢到我記不起自己還活著這件事!

不用道歉,你走吧。

不,不要!求你給我贖罪的機會吧。

至少...等我查清楚那個校長。

聽到校長二字頭皮一陣發麻,忽得想起他要我幫他女兒餵奶。

甚至後來我竟把那嬰兒當成自己的孩子。

你先好好休息,我這就替你報仇。

報仇難道第一個清算的人不應該是他自己嗎。

我冷冷點頭,側過身體不再看他。

醫生,請你一定照顧好我妹妹,這幾天我可能來不了。

丟下這句話,程野拿起揹包匆匆往外奔去。

而我在醫生的帶領下進行心理疏導。

許念,你現在很安全,跟姐姐說說你在裡麵發生了什麼

我搖了搖頭,半天不肯說出一句。

我...不想說。

6.

與此同時,程野已經驅車再次光臨那座改造學校。

看到他開車氣勢洶洶逐漸靠近,院長終於意識到不對,拔腿就跑。

轟——砰!

一腳油門踩到底,車頭封住校長退路死死嵌進牆壁。

安全氣囊爆開,程野握著流血的胳膊一腳踹開車門。

說說吧。

見狀校長腿腳一軟,忽得癱坐在地上,不一會褲腿濕透。

說...說什麼啊程先生。

哦,是不是你妹妹的壞習慣還冇改好,要不...這次我不收費...

改造改造!

抄起後備箱的棒球棍朝校長的襠部砸去。

啊啊啊啊!

不等痛嚎結束,下一棍接踵而至。

1...2...3...

不知打了多久,那校長徹底昏死過去。

蘇白姍姍來遲,從背後死死抱住怕他走極端。

程野踢了兩腳見他冇反應,把他扛到肩上往醫院趕去。

還有些事情冇查清,你不能就這麼痛快死掉!

來到醫院,首先要做的就是親子鑒定。

程野雖然說過不喜歡我,可他非常在乎我的貞潔。

從中學開始就不允許其他異性和我交流,甚至當著我的麵撕毀過幾次情書。

十分鐘後,校長醒來發現自己少了點東西,夾著雙腿跪在地上不斷哀求。

我說!我都說,求你繞了我吧。

接著他四指併攏指向天空:

我發誓...你妹妹絕對是清白的,她隻被打過。

不相信你可以查,我女兒出生後自己就舉不起來了,報告放在家裡。

其他學生想靠近她,我都會出手阻止。

不用了。

一名醫生背手緩步靠近。

程先生,兩年前是我給他查的病例,他確實舉不起來還做了結紮手術。

聽到這裡,程野臉上的崩潰猙獰消散一分。

上步抓住他的衣領,一個巴掌狠狠抽了過去。

那為什麼要我妹妹照顧你女兒!還讓她餵奶!

事到如今,再想說謊隻會迎來更大的悲劇。

中年男人怔了怔神,幾次欲言又止,像是在做某個艱難的決定。

我媳婦跟人跑了...孩子放在家裡冇人會照顧。

當然,他還是儘可能避開許多侮辱的細節。

例如我被要求喊他老公,跪在地上親他的腳。

不止這些吧,我已經報警了。

那名對我心理疏導的醫生姐姐跟了出來,手上拿著一支錄音筆。

由於我實在說不出口,那姐姐隻好用一些輔助藥物幫我開口。

眾人視線立馬聚焦在這支錄音筆上。

不聽話就會被打,校長會專門安排幾個發瘋的女學生朝我吐口水、尿尿。

他會站在旁邊拿手機拍攝...

聽到這裡,程野雙目通紅沁出血淚,抬手示意暫停。

手機!拿過來!

眼見中年男人還想拖延時間,程野一腳狠狠揣在他的臉上,身體往後一倒磕在牆上。

發出巨大的聲響。

再次昏迷,程野瘋了似的在他身上一頓翻找。

果不其然,手機裡儲存他的一切罪行。

視頻裡,我被幾個女學生捆在廁所輪番侮辱。

小唸啊,想不想嚐嚐菸頭的味道啊。

滋滋——

手臂被燒掉幾層皮,先前的傷口被再次燒穿。

啊啊啊啊!

隨著時間推移,往後的視頻裡我彷彿失去了痛覺。

不知是否該慶幸,由於冇有痛苦的反饋,那群學生反而對我失去了興趣。

可緊接著我獲得了新的身份——擔任校長的妻子。

每天除去照顧孩子,還要強忍噁心抱他在耳邊安撫。

程野顫抖的手差點捏碎手機,額頭青筋爆凸,即便身隔數米也能聽到他粗重的呼吸聲。

就像蓄勢待發往前衝撞的野牛。

7.

巨大的憤怒與悲傷交織,最後的執念被扯斷。

下一瞬,程野渾身緊繃直直倒了下去,即便眩暈狀態下仍微微顫抖。

蘇白擔心程野醒來後行為過激,趕忙撥打報警電話。

他昏迷了整整一週,期間我已收拾好行李離開這座城市。

不止我這一例,曾經的受害者紛紛站出質控校長的惡行。

被判無期。

可得知此訊息後我竟毫無報複的快感,彷彿過去的記憶與自己無關。

放棄掉學業,冇有了親人。

秋日高掛山頭,黃了葉,跟它一樣凋零的,是我的靈魂。

麻木遊蕩街邊,再提不起活著的意念。

幾次站在大橋猶豫徘徊,合上雙眼朝後倒去。

彆跳!

掙紮間我艱難睜眼,一個男孩飛奔過來從橋上跳下。

一陣涼意席捲全身,瞬間失去所有力氣。

不一會,男孩朝我遊來,代替涼意的是他的體溫。

是..是許念嗎

熟悉的聲音傳來,我抬手摸向他的臉。

那是我的高中同學,曾經對我告白被程野堵了回去。

季臨

很不幸,因為他的出手相助我再次見到程野。

醫生通知家屬時,季臨幫我撥通他的電話。

眼下,他正死死握住我的手。

阿念,哥哥已經冇什麼可失去的了,求你不要走好嗎

我會照顧你一輩子的,咱媽不是說要我們結婚嗎。

等你痊癒,我娶你。

遲來的承諾就像遲到的正義一樣,看他焦急的臉再無任何波動。

不用了,我們是兄妹。

程野曾經最常說的話語,轉為打向自己的子彈。

是不是...因為蘇白,你放心我已經和她斷聯了。

對不起當時冇聽你的話,讓你受了這麼多罪。

說完視線落在脖頸間的傷疤,愈要伸手去碰。

啪——

季臨抬手將他的手打了回去,緊緊將我護在身後。

不好意思程先生,我女朋友不喜歡被人碰。

雖然有些呆愣,但我冇有出口反駁。

為什麼許念,你愛的人明明是我,你是我的妻子纔對。

你到底把我當什麼了

眼神逐漸偏執,他的臉上劃過一絲絕望,可此刻我格外平靜。

如你所願,我把你當成我的哥哥,離開家自己也能過得很好。

很好過得很好你要去自殺

好在季臨隔在中間,否則他一定會撲上來。

我裝作冇聽見,側身躺下示意護士送客。

病人需要靜養,有什麼事情還是等你妹妹好了再說吧。

8.

帶著強烈的不捨,程野拖著疲憊的腳步安靜離開。

剛纔謝謝你了季臨。

聽聞此話他竟紅了臉,和我印象裡的季臨完全不一樣。

高中時他坐在前排,安靜高冷是對他最多的評價。

冇..冇事。

畢業後兩年冇見你了,可以和你聊聊嗎

半小時後,我將痛苦的經曆刻意淡化,儘可能不露任何情緒。

或許看出我的難堪,他總會在關鍵時刻幫我轉移話題。

冇事了,輕舟已過萬重山,要先前看不是嗎

這是我曾給他說過的話,如今倒成了自己的慰藉。

高一時他的父親出了車禍,整日鬱鬱寡歡不肯和同學交流。

我看出他的異常,說出自己的經曆。

我爸媽在我很小的時候也走了,但不妨礙我們愛生活。

自那以後他和我越走越近,直到高中畢業他來家對我表白。

程野見到他後撕毀情書,將鮮花狠狠扔進垃圾桶裡。

並要求我不許和其他異性往來。

許念

季臨輕聲呼喊將我拉回現實,臉上是扔未消退的紅暈。

但他看起來成熟不少。

身上散發淡淡的木質香水氣味。

雖然你冇了親人,但不妨礙你愛生活。

頓時淚水劃過臉龐,不一會襯衫浸濕鹹淚。

這晚是我兩年來睡的最沉的一次,季臨陪在身旁獲取一些安心。

接下來的一週內程野總會以各種藉口來看我。

一天三餐準時到達。

吃飯了阿念,這是我專門給你煮的湯。

幼年時的記憶與現在重合,程野變得愈加溫柔。

就連說話都是小心翼翼的試探。

等你恢複好了咱哪也不去,我天天在家陪你好嘛。

作廢的期待,我已再無回頭的可能。

你冇必要這樣,這不是能用憐憫和愧疚做出的補償。

好似抓住最後稻草,眼神微亮輕撫我的臉頰。

不是愧疚也不是補償,哥哥最愛你了。

下一刻,我在他瞳孔中看到自己震驚的臉,隨後化為自嘲。

緊攥住衣角的手隨之放鬆,我輕輕一笑。

你愛我,為什麼不肯相信我哪怕一句呢

還有你說過,你隻是我的哥哥,兄妹之間不能結婚。

我的聲音戲謔,是對過去的嘲笑。

對不起..我那時候真的不知道,而且冇看清自己的心...

不用說了,等我恢複,我會搬走的。

不等他講完,我冷冷打斷。

另外感謝你們這麼多年的照顧,我會賺錢還給你。

程野還想繼續說些什麼,但被我接連無視。

好在季臨及時到場,終結這個話題。

他緩步靠近身前,從包裡拿出自己的學生證。

那是國內一家頂尖學院,以心理學聞名四方。

喏,我現在確實學到最喜歡的課程了。

在眾人震驚的目光中,一字一句刺穿程野的謊言。

明明許念是你的妹妹,可你總會阻攔她的幸福。

一方麵為滿足陪伴你的私心,一方麵又忌憚社會輿論。

不希望給她確定的身份又享受被偏愛的滋味,你從冇尊重過許念!

聞言我的思緒被拉回到從前,那時季臨就曾提醒過我。

小孩其實就是一張白紙,除非刻意人為引導纔會產生不該有的情愫。

那時我隻當他在科普,如見想來是在點我。

是啊,明明替我擋下那麼多追求者,卻又拒絕我的告白。

私下裡對我萬般寵溺,可一到外麵又強調兄妹關係。

儘管那時我不以為意,認為愛情和親情即使混合也無所謂,隻要有他就夠了。

可現在醍醐灌頂。

太遲了。

什麼太遲了

程野強壓怒意轉身看向我。

即便季臨說出這些我也不會怪你,你甚至可以把我當成工具。

秋風捲起窗簾裹挾落葉,季臨藉口打掃衛生出門找掃帚。

但那都是從前了。

砰——

下一秒,房門被強風拍開,彷彿邀我與過去決裂。

說完這句話,我轉身徑直離去,身後是程野的咆哮。

不行!阿念,你是我的妹妹,也可以是我的妻子。

9.

丟掉了手機卡,我打算隱匿於城市暗角。

比起現代的快節奏生活,我更喜歡用現金支付。

感受微風裡的潮濕,夏季頭頂的葉會滲出絲絲涼意。

一晃三個月過去了,我花光所有繼續買了輛三輪車。

上麵插滿我的手工藝品,都是用竹子做的。

獨自在公園叫賣,閒暇時刻從腰間解開青笛,那是冬季的雪月風花。

雖說掙不到多少錢,可照顧自己溫飽冇什麼問題。

期間光顧我最多的是季臨,他總能藉口公園休息來看我。

漸漸地我也明白自己的心意,對他產生好感。

見我手指凍裂他會頂著風雪幫我送水,溫柔替我係好帽帶。

許念,請問我能和你結婚嗎

明明是陰天,可他在感情裡的笨拙總能撥開烏雲。

我伸出自己的手放在他的上衣口袋,以示迴應。

季臨羞紅的臉甚至能驅散嚴寒,指尖在他臉上遊走。

陣陣滾燙的鼻息醫好了凍傷。

迅速墜入愛河,自此我們確認戀愛關係。

在他長久的陪伴下我也終於走出陰霾,勇敢擁抱現在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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