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玲?”
忽然,還在愣神的紫玲聽到了熟悉的聲音,那顆迷茫的心,在此刻好似有了落處。
她後知後覺,自己已非孑然一身。
於是,她笑著回眸望去。
隻見,破碎的天地間,身形單薄的顧盛酩看起來有些無措,沒有得到回應,他又喚了幾聲。
“紫玲?”
“你在哪?”
“……”
紫玲閉上眼,來到他身前。
她顫抖著抬起手,想要碰一碰對方的臉,卻又堪堪止住,無奈地嘆了口氣。
“在呢。”
聽到熟悉的聲音,顧盛酩鬆了口氣。
“發生了什麼?”
“你好像……變得不一樣了。”
在他的感知裡,紫玲的輪廓變得很大很大,比原來大了數十倍。
紫玲搖了搖頭,輕聲回道:
“我也不知道,但好像和你有關,你身邊的那條鯨魚,你知道它的身份嗎?”
顧盛酩想了一下,搖搖頭:
“忘記了。”
紫玲也不意外這個回答,解釋道:
“它應該擁有很強大的血脈之力,受這份血脈之力的影響,我身上的血脈變異了。”
“這樣啊……”
顧盛酩懸著的心徹底落下,轉而看向另一邊,在那裏,有一個臉色難看的紫衣女子。
雖然無法看到對方,但對方所散發的那股和之前的紫玲如出一轍的氣息,他並不陌生。
“它是誰?”
“她是……”
紫玲也看向那人,眼神有些複雜。
“我的姐姐。”
“那你們這是……”
顧盛酩皺了皺眉,從周圍殘留的靈氣波動來看,剛才似乎發生了什麼不愉快的事情。
紫玲嘆了口氣,化作人形。
“瞎子,我們走吧。”
“好。”
既然她不說,那顧盛酩也不問。
但事情顯然不會輕易結束結束,見他倆要走,紫衣女子再次運轉靈氣凝聚出一根荊鞭,抽向紫玲。
“我準你走了嗎!”
啪!
紫玲抬手握住荊鞭,轉頭看著她。
“你我之間的恩怨,何必牽扯他人?等千雲盛會結束,赤浪海,我奉陪到底。”
“嗬嗬……”
紫衣女子冷笑道:
“到時候你這隻老鼠又跑了怎麼辦?我可沒工夫給你玩貓捉老鼠的遊戲。”
“今日……”
不等她把話說完,顧盛酩忽然轉過身向她看去,聲音很輕,語氣很淡。
“你很吵。”
“……”
這輕飄飄的一句話,卻如同一整座山河壓在紫衣女子身上一樣,後者感覺連呼吸都困難起來。
她嚥了咽口水,氣勢弱了幾分。
但很快,想到家族的仙人長輩,再加上對方既然能參加千雲盛會,那必然沒有到達天元境,瞬間又有了底氣。
“這是裂空紫龍一族的內事,還輪不到你一個外人指手畫腳。”
“嗯?”
好久沒遇到有人敢這樣對自己大喊大叫,顧盛酩愣了一下,然後歪了歪腦袋,望向紫玲。
“裂空紫龍有聖人坐鎮嗎?”
“沒有。”
“那有尊者嗎?”
“也沒有。”
“那…真神?”
紫玲無奈的嘆了口氣,扶額道:
“都沒有,老祖才天元境五重。”
“這樣啊……”顧盛酩頓時鬆了口氣,對方那語氣他還以為是有什麼大背景,給他整不自信了。
“原來隻是二劫仙人啊。”
他笑著搖搖頭,不在意道:
“紫姑娘,我們走吧。”
“好。”
紫玲鬆開握著荊鞭的手,跟上他。
“你們……”
身後,看到這一幕的紫衣女子頓時青筋暴起,運轉靈氣朝兩人再次揮出一擊。
“竟敢忽視我!”
嗡……
灰色的光芒轉瞬即逝,一切歸於虛無。
正準備出手的紫玲愣了一下,掌心凝聚的藍紫色能量球也隨之消散。
她看向顧盛酩,笑著說道:
“我能解決的。”
“我知道。”
顧盛酩語氣平靜,不緊不慢飛著。
“但我想,或許我該做點什麼。”
“為什麼會這樣想?”
“……”
顧盛酩頓了頓,聲音忽然輕了幾分。
“因為,我不想再失去。”
“身邊的人。”
“每一個。”
——
顧盛酩和紫玲回到擂台的時候,第二輪比賽正好即將開始,負責人簡單交流後,說道:
“現在第二輪比賽開始,請第一輪被淘汰的0號選手上台抽籤,放心,你不會抽到第一輪的對手。”
負責人說完,第一輪和顧盛酩比武的那個關刀老者站起來說道:
“不必了,老夫就不獻醜了。”
“……”
幾個負責人點點頭,繼續道:
“那好,那現在還有21人,經討論後,24號選手輪空,請其他各位選手做好準備。”
“24號選手?”
顧盛酩疑惑地看向紫玲,後者說道:
“周陽。”
“原來是他啊,這就不奇怪了。”
顧盛酩點點頭,望向對麵。
還在和陌語山閑聊的周陽察覺到他的視線,連忙回以一笑,下一秒就捱了陌語山一記爆栗。
“前輩又看不見,你笑啥?”
周陽輕咳一聲,摸了摸被敲的地方。
“輕點,我本來就傻。”
“……”
紫玲收回目光,臉色有些凝重。
之前她尚且弱小,沒能清晰的感受到那份壓迫,現在她變得更強,愈發明白對方實力的恐怖。
果真是——弱小之時,望其如井中觀月,隻知其高;登上山巔後,望其如螢火比月,方知其明也。
她深吸一口氣,又重重撥出。
“瞎子,對上他,你可有勝算?”
“難說。”
話音落,顧盛酩一步踏出來到擂台上。
見此,紫玲哭笑不得道:
“怎麼你又是第一個。”
……
擂台上。
這一輪顧盛酩的對手,是一個身材健碩的虎族青年,肌肉勻稱的手臂上還有一條條虎紋。
他活動著肩膀,笑著和顧盛酩打招呼,看起來很是陽光開朗:
“前輩,手下留情啊。”
“好。”
顧盛酩笑著點點頭,伸手作請。
青年也不客氣,雙腳發力彈射起步,化作一枚炮彈瞬間來到他跟前,一拳揮出。
顧盛酩點步側身,輕鬆躲過。
青年反應很快,立馬調整姿勢一連揮出數拳,攻勢越來越猛烈。
但顧盛酩的身法很詭異,就和先前的白髮老者比武時一樣,總是以一種恰到好處的角度躲過他的攻擊。
眼看攻擊無效,青年也不再試探。
“前輩,接下來要小心了。”
“請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