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海千浮境。
宿雪立於天穹之上,環視四周,所有人都避開他的視線,不敢與之對視。
見此,他輕笑一聲,說道:
“既然不敢與我為敵,那諸位乾脆認輸好了,如此還能免受皮肉之苦。”
“……”
如此狂妄的發言,不少人聽了臉色難看,用力地握緊了拳頭,但卻無一人敢站出來。
宿雪又笑了,合上眼飛向高空。
洶湧澎湃的氣浪自他身上迸發,火海如海嘯一般湧向四麵八方。
“他要幹什麼?”
“不知道。”
所有人臉色凝重,心中升起強烈的不安,在他們的注視下,宿雪最終飛到和承天柱一樣的高度。
隨後,他緩緩睜開眼。
吼!
天地震顫,赤金色巨龍的虛影出現在他身後,一對壯麗的龍翼舒展開來。
難以想像的威勢從天而降,彷彿一座看不見的大山轟然墜下,將大部分人壓得抬不起頭。
接著,他緩緩抬起手。
“星隕裂長空。”
轟轟轟!!!
整個雲海千浮境劇烈震動起來,無數的浮空島開始崩塌。
轟!
又是一聲巨響,天地驟然一白。
眾人艱難抬頭望去,隻見數不盡的隕星撕裂雲層轟然墜落,恍如滅世之景。
見此,那些不凡之輩也不再藏拙。
有人靈氣磅礴,直接展開護罩;有人速度敏捷,立馬遠遁;有人揮手成陣,巍然矗立。
而那些平庸者,此刻已然陷入絕望。
它們拚盡全力的反抗,在恐怖的隕星麵前就像薄紙一般,一觸即碎。
“不!!!”
轟——
隨著這場隕星落下,雲海千浮境徹底被打碎,等到爆炸的光芒消散,一眼望再也找不到浮空島的身影,隻有大大小小的碎石在空中飄蕩。
天地昏暗,空氣中充斥著灰燼的氣息,到處都是流淌的熔岩,猙獰的火龍在火海中肆意遨遊,捲起熾燃的火龍捲。
交錯縱橫的空間裂縫閃爍著黑色的雷霆,猛烈的狂風呼嘯不休。
原本還熱熱鬧鬧的雲海千浮境,此刻陷入了死寂,甚至看不到幾個活人。
在這場恐怖的隕星之下,至少百分之九十五的參賽者都被淘汰了!
嗡嗡嗡!
外界的觀眾席,數以萬計的金光不斷從虛幻同影陣中落到觀眾席上,如同下豆子一般。
回過神後,這些人紛紛看向晶球。
其中的畫麵,正是宿雪。
他端坐高天,居高臨下地看著還沒有被淘汰的參賽者,鎏金色的龍眸中閃過一絲笑意。
“看來,還不算太無聊。”
“……”
「無之界」內,紫玲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這個殘破的秘境,大腦也就是一片空白。
“這……這就清場了?”
她愣愣地看向遠處完全裸露的承天柱,此刻承天柱上的光痕已然熄滅,這代表現在還沒有被淘汰的人,已經不足六十四個!
不等她細想,一股法則之力就從頭頂的虛幻同影陣落下,將她籠罩起來,接著便把她傳送了出去。
嗡!
隨著一束束金光閃過,剩下的人也陸續被傳送出去。
轉眼間,秘境中隻剩下六個人。
這些人無不是因為實力太強,陣法將其傳送出去需要消耗更多的力量,因此得以短暫停留。
顧盛酩也不再隱藏,從「無之界」中走出,看向高空的宿雪,笑道:
“又見麵了。”
“……”
宿雪目光在他身上短暫停留,轉而又看向另一邊。
在那裏,是一個抱著竹竿的男子,身材魁梧,鬍子拉碴,散發著江湖浪客獨有的氣質。
此外,遠處的碎石上還坐著一個藍發少年,觀其血脈似乎是噬雲魔鯊一族的。
至於剩下的兩個……
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隻見一個紅髮少女抱著手立於虛空之中,周圍的火焰竟無法靠近她分毫。
而另一個,則是一個氣質平平的青年,表情有些呆,衣著也很樸素。
從氣息上看,兩人並不出眾。
但就是這樣兩個平平無奇的傢夥,卻讓他體內的靈氣都開始沸騰起來。
另外……
在即將被傳送走之際,宿雪的目光重新落到顧盛酩身上,眼神微動。
後者一直在看他,從未移開視線。
他嘴唇動了動,輕輕說出那個稱呼。
“師兄……”
這句話很輕很輕,除了他之外,再沒有其他人聽到。
他閉上眼嘆了口氣,化作金光離開了破破爛爛的雲海千浮境,其他四人也相繼離開。
至此,整個秘境隻剩下顧盛酩一人。
觀眾席上所有人都在看著他,有人不明所以,也有人若有所思。
就在所有人猜測之時,顧盛酩忽然笑了,隨後竟對著眼前什麼也沒有的虛空說道:
“藏了這麼久,不出來見一麵?”
“……”
虛空中,周陽沉默了。
但他並未顯露身形,而是問道:
“你是怎麼發現的?”
猝不及防聽到另一個人的聲音,幾乎所有的觀眾都被嚇了一跳,不少參賽者也是臉色微變。
“還有高手?!”
“究竟是誰?”
顧盛酩笑了笑,解釋道:
“在我隻剩下一片黑暗的世界裏,你的存在無異於一盞輝煌的耀陽,無法忽視。”
“說來,我們應該見過吧。”
“……”
周陽沉默片刻,笑道:
“是啊,當年道盡穀一別,數來已有十五載歲月了吧。”
“前輩,別來無恙。”
“原來已經過去這麼久了嗎,時間過的真快啊。”顧盛酩感慨一嘆,收起身上的虛無之力,任由虛幻同影陣將自己傳送出去。
他回到外界,紫玲立馬湊上來問道:
“瞎子,剛才你和誰說話呢?”
“還記得我和你說的,這個秘境中還有一人能和那個叫宿雪的少年抗衡嗎?”
“原來就是他啊!”紫玲恍然大悟,接著又問道:
“我聽你倆說話,似乎認識?”
“一麵之緣”,顧盛酩點點頭,目光落到對麵的觀眾席,落到那個衣著樸素的青年身上。
準確的說,是那人旁邊的空位。
“紫玲,你還記得我曾經和你提起,我剛從道盡穀醒來的時候,遇到的兩個人嗎?”
“該不會就是……”
紫玲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當看到那個青年的麵容之時,不由得驚了一下。
“是他!”
“怎麼?你認識?”
紫玲沒回答,倒是藍玉疏說道:
“無前輩,在這灰螢神州,我想誰人不認識這位。”
“哦?很有來頭?”顧盛酩來了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