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這個故事,顧盛酩沉默了。
此刻他終於明白,當初銀龍的眼神為何如此悲涼。
他嘆了口氣,拿出酒罈默默喝起來。
之後的時間裏,他們烤著東西,時而吵鬧,時而大笑,直至深夜。
吃飽喝足的顧盛酩站起身,望向遠方。
這個地方,實在太過安靜,別說活物了,就連風聲都聽不到。
荷魯斯來到他身邊,問道:
“有什麼頭緒嗎?”
顧盛酩搖搖頭,緩緩開口:
“這個地方太過神秘,一切都是未知,我們必須做好最壞的打算。”
“你的意思是……”
荷魯斯皺了皺眉,臉色凝重。
“是的。”
顧盛酩閉上眼輕輕點了點頭,然後轉身朝顧盛安走去。
就在這時,一縷氣息,自遠處傳來。
他猛地停住,轉身望去。
荷魯斯也感受到了這股氣息,心中頓時掀起驚濤駭浪。
他瞳孔微縮,難以置通道:
“這股氣息,不會錯的!”
“認識?”
“嗯……”
荷魯斯點了點頭,沉聲說道:
“她就是,你們一直在找的人。”
“!!!”
聞言,顧盛酩心中一驚。
幾乎沒有任何猶豫,他倆便朝著氣息的源頭迅速飛去,身後的顧盛安和許或見狀也立馬跟上。
他們在空間中極速穿梭,眼中有驚訝,也有欣喜。
很快,他們就來到一個山穀上方。
下麵,竟有一抹微弱的火光!
“……”
顧盛酩和荷魯斯相視一眼,隨後兩人一頭紮進山穀,朝火光飛去。
與此同時,山穀中。
一個手臂纏著繃帶的女子正悠哉悠哉地澆著花,身邊還跟著與之通體白色的食金獸。
見後者一直要抓那朵花,女子輕嘖一聲,拿起水壺就往它身上灑。
“嗷嗚!”
食金獸發出軟糯的叫聲,使出滾筒式甩乾**,然後撒腿狂奔,留下一個個寬大爪印。
見此,女子眼中笑著搖了搖頭。
“真是調皮。”
說罷,她放下水壺,抬頭望向天穹。
看著那幾個極速墜落的身影,她眼中笑意漸深。
“多少年了,總算有人來了。”
轟!
隨著天空一聲巨響,顧盛酩和荷魯斯閃亮登場。
“萬湛怡!”
荷魯斯落地後,便欣喜若狂地來到萬湛怡身前,眼中的驚訝溢於言表。
“真的是你!你竟然還活著!”
“誰和你說的我們死了?”
萬湛怡翻了個白眼,然後拍了拍手。
“出來吧,諸位。”
話音落,又有兩個人從那座小木屋裏走出來,一人白髮蒼蒼,麵容威嚴,一人金髮碧眼,正值少年。
“好久不見,荷魯斯。”
老者杵著柺杖,一瘸一拐地走過來,佈滿皺紋的臉不怒自威。
而他旁邊的少年,則是笑容燦爛。
“嗨,好久不見。”
見到他倆,荷魯斯更加震驚。
“奧前輩!還有基利安!”
他愣在原地,不敢相信這一切。
他甚至懷疑自己瘋了,所以才會看到幻覺!
可眼前這些人體內澎湃的生命能量,無時無刻不在提醒著他,他們是真的還活著!
萬湛怡看著荷魯斯這傻樣,笑著搖了搖頭,然後看向顧盛酩幾人。
“你們是……”
見對方詢問,顧盛酩立馬拿出自己的弟子令牌,隨後俯身朝對方恭敬一拜。
“雲劍宗第五十六代逍遙峰弟子,顧盛酩,見過萬長老!”
“……”
萬湛怡愣了一下,完全沒想到會在這裏遇到雲劍宗的弟子,未免巧過頭了吧?
見她神情疑慮,顧盛酩解釋道:
“弟子是奉太上長老雲瀚仙君之令,特來接您回家。”
“雲瀚……”
聽到這個稱呼,萬湛怡眼底逐漸浮現一抹追憶,整個人都溫柔了幾分。
回過神後,她看向顧盛酩幾人的眼神也變得很溫柔,如同一個和藹的前輩。
“原來是師兄派你們來的。”
她走上前,扶起顧盛酩。
“能來到這個地方,想必你們這一路上一定很辛苦吧。”
“還行,雖幾經波折,但好在有驚無險。話說回來,長老,你知道這裏究竟是什麼地方嗎?”
這是一直困在顧盛酩心中的問題,別說聽誰說過了,就連書中都沒有記載過這樣奇怪的空間。
而對於這個問題,在這裏待了兩百多年的萬湛怡早有答案。
她嘆了口氣,抬頭看向天頂的星空。
“這裏……是遙遠的過去。”
“啊?”
顧盛酩懵逼了,其他人也傻眼了。
他們一直以為隻是空間軸發生了變化,沒想到連時間軸也變了。
萬湛怡解釋道:
“恆星耀斑爆發產生的力場太過強大,足以扭曲時間與空間,會將波及到的一切送往未知的時空。”
“當年我們三人,正是因為恆星的爆發,才來到了這裏。”
“原來如此……”
顧盛酩恍然大悟,難怪之前不管他怎麼嘗試用因果法則去尋找對方卻都找不到,原來是兩人根本不在同一個時空裏麵。
這時,他又想到什麼。
“所以,我們現在還能回去嗎?”
這個問題的答案顯而易見,畢竟要是能回去,誰會願意在這裏呆兩百多年。
可萬湛怡的回答卻偏偏不按常理出牌!
“以前不行,但現在有可能。”
“啊?”
顧盛酩愣了一下,大腦宕機了。
看他這表情,萬湛怡不禁笑了出來,開口解釋道:
“這些年,我們仨費盡心思搞了一個東西,如果成功了,應該能送我們回去。”
“如果失敗了呢?”
“……”
萬湛怡頓了頓,意味深長地看著他。
“失敗了,那就是藝術了。”
“啊?”
顧盛酩又懵逼了,顯然他本就不聰明的腦瓜子有點跟不上這位長輩的腦迴路。
但萬湛怡這次賣了個關子,隻是朝他神秘一笑。
“等明兒你們就知道了。”
“那今天幹嘛?”
“今天?”萬湛怡眉頭一挑,然後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當然是……”
“好好休息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