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7章置身事外
陽城一戰後，眾修仙者回到了各自的大域，也有部分人選擇了留在南海域。
江辰和洛棲就是後者，此時他們在波瀾壯闊的大海上漫無目的地飛著，似乎想要藉此緩解心中的鬱悶。
忽然，飛在前麵的江辰停下來。
洛棲一頭撞在他背上，疑惑道：
“怎麼了？”
江辰嘆了口氣，轉頭看向祂。
“小棲，之後我們該去哪？”
“……”
洛棲愣了一下，似乎沒想過這個問題，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見此，江辰又嘆了口氣。
“我不知道現在還能做什麼，也無心修鍊，隻想早點結束這場鬧劇。”
“我一直不明白，那些凡人為何要掀起大戰，原本大家活的好好的，非要點燃蒼生劫火。”
“……”
洛棲沉默片刻，緩緩道：
“因為凡人渺小，目光短淺，看不透這盤棋，甘願做他人手中棋子。”
“可我也是棋子。”
“不，你不是。”洛棲搖搖頭，拉起他的手，冰冷的手指輕輕劃過他手背的符紋：
“隻要你想，我隨時可以帶你離開，走的遠遠的，再也不回來。”
江辰苦笑，嘆了口氣：“天下紛亂，又何來安身之處？”
“既然不想參與其中，那便躲起來，等平定戰亂後，我來接你。”
“嗯……”
江辰點點頭，不再言語。
在這場混亂掀起之前，他剛剛經歷了一場大戰，可謂是九死一生，傾盡所有。
還不等喘口氣，又發生這樣的事。
他累了，不想再參與其中。
尤其是經歷了陽城大戰後，他看到了眾生的悲苦，也看到了自己的渺小。
他所行大道是為殺戮，但這一次，他不明白為何要殺人，他隻聽到手中的劍在悲鳴。
他望向極北寒域，喃喃道：
“置身局外，端坐雲巔。”
“青塵，這便是你避世的原因嗎？”
……
極北寒域，長明州。
顧盛酩負手走在小徑上，穆塵時緊緊跟在身後，好奇地問東問西。
“師尊，我聽師叔們說，凡人和修仙者打起來了，是不是真的？”
“是。”
“為什麼？”
“因為凡人愚鈍，恰逢有心之人。”
“那為什麼你們不直接將那個有心之人殺了，以絕後患呢？”
“……”
顧盛酩動作一頓，眸色微沉：
“因為，有些修仙者也想藉此機會，將凡人從世上抹除。”
“……”
穆塵時抿了抿唇，說道：
“這個想法，不對。”
“是對是錯，又有什麼區別呢？”顧盛酩閉上眼，緩緩開口：
“經此一事，仙凡之間必會產生隔閡。”
“待一切結束後，凡人將無臉麵對修仙者，修仙者也對凡人冷眼相看。”
“聖賢億萬年的努力，皆在這一刻前功盡棄，煙消雲散。”
“……”
“難道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或許有，或許沒有。”
“哦……”
見他一副悶悶不樂的樣子，顧盛酩笑著嘆了口氣，抬手揉了揉他的頭髮：
“怎麼小小年紀，就如此多愁善感？”
“無論如何，此事與你我無關，安心修鍊吧，車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橋頭自然直，與其杞人憂天，不如且行且看。”
“好。”
穆塵時點點頭，重新打起精神。
兩人走了沒幾步，顧盛酩忽然收到某人的傳音，那人酷拽拽的語氣一如既往。
“我到極寒大域了，你在哪？”
“這麼快就到了？”
顧盛酩有些驚訝，隨後將北天城的坐標發給對方。
“來這吧。”
“行，待會兒見。”
斷開靈樞後，顧盛酩叮囑了穆塵時幾句，便下山了。
他前腳剛到，後腳某人也來了。
“喲，這麼巧。”
顏天宸眉頭一挑，走上前將手搭在他肩膀上，湊近小聲問道：
“你小子什麼時候成神王了？”
“不知道啊，練著練著就成了。”
“切~”
顏天宸翻了個白眼，然後從儲物戒內拿出一本黑色的功法，啪一聲放到他手中。
“喏，你要的東西。”
“嗯，有勞了。”
“客氣什麼，花的積分越多，就能解鎖更高等級的商場，我高興還來不及呢。
“你這樣說我可就來興趣了，說說，目前最高階的商場裏有些什麼神奇的東西？”顧盛酩說著，帶著他走進一家客棧。
“嗯……目前最高階的，好像也就帝階靈兵功法，暫時沒有超出下界的東西。”
“那算了，我不感興趣。”
“嘿！你一個小小破元境，還挑起來了！”顏天宸笑罵了一句，邁開大長腿跟上他。
兩人走進客棧，隨便點了些吃的，便在靠近窗子的地方坐下。
顏天宸掃了眼周圍的人，感受到他們身上若隱若現的神賜之力，又收回目光，看向顧盛酩。
“這次大劫，與你有關？”
“說笑了。”
顧盛酩笑著搖搖頭，解釋道：
“我已歸隱山林，遠離塵囂，這次大劫，我並不準備親自入局。”
“唉，真羨慕你隨時能置身事外。”
“瞧你這話說的，你若是想，隻需一個念頭就可以跳出這棋盤，而且無人能攔。”
“……”
這時，小二端著酒肉上來，麻利擺好後又離開了。
顏天宸望著那些擺放有序的菜肴，笑著搖搖頭，緩緩嘆了口氣：
“自此被係統選中，我便不再是自己命運的主宰，一舉一動，早有定數。”
“071這麼霸道？”
“他也是身不由己，一切都是主神的安排，甚至，我和他劇本的結局早已寫完。”
“……”
顧盛酩沉默了，不知該如何開口。
“嗬嗬，命運，真讓人厭惡。”
顏天宸自嘲一笑，拿起一顆花生扔嘴裏，然後看著顧盛酩。
他能感受到，對方體內那股生生不息的力量，也能感受到了，對方身上命運的氣息淡了許多。
在命運與因果的操控下，眾生之行皆有跡可循，且不可違逆。
但是從鎮神獄中出來後，顧盛酩已經掙脫了命運的一道枷鎖，擁有了選擇的權利。
如果未來他真的掙脫大道的枷鎖，斬斷命運的囚籠，或許，他真能改變未來……
就在顏天宸走神之際，顧盛酩的聲音忽然將他的思緒喚回：
“對了，你知不知道孤景寒去哪了？”
顏天宸愣了一下，反問道：
“你沒有他的靈樞？”
“他那個老人家不會用靈樞。”顧盛酩隨便編了個理由，因為孤景寒確實把靈樞登出了。
顏天宸沉吟片刻，在記憶裡一頓翻找，終於找到了一絲痕跡。
“我想起來了，他最後一次現身，是在古域，天雙古州。”
“天雙古州…他跑那幹嘛？”
“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