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人山人海,親朋好友滿座,甚至五尊王階強者登上天穹,揮手布祥雲。
顧盛酩剛剛離開院子,靈樞內就傳來陳導的訊息:
“顧小子,迎親隊伍快到了,你要不要去湊個熱鬧。”
“在哪?”
“大門外朝右。”
“好!”
顧盛酩找了個下人帶路,很快來到門外,遠遠地就聽到爆竹一聲接一聲自遠處傳來,鑼鼓震天。
嘹亮的嗩吶聲響徹雲霄,氣勢磅礴,視線拉遠,隻見一匹紅彩赤馬緩緩走來。
馬背上,一位身著鮮艷紅色烙金婚服的青年抬頭挺胸,氣宇軒昂,時不時掏出一把靈石朝兩邊的百姓拋去。
身後的伴郎則是掏出大把大把的喜糖,不要錢一般的揮灑。
人們被砸到了也不惱,各個喜笑顏開說著恭喜的話。
“李少爺!新婚快樂啊!”
“兩位新人百年好合啊!”
恍然間,幾個身著素麻布衣的黃髮小兒鑽出人群,鬧哄哄地朝這位新郎官圍去,身後的大人攔都攔不住。
見此,李劍鋒早有準備,手疾眼快地從懷裏拿出一個個繫著紅繩綉著囍字的納靈袋,分發給那些小孩。
小孩也知道禮數,接過紅包後說了幾句賀喜的話,又歡呼著沒入人群。
顧盛酩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發自內心地笑了笑,心想什麼時候自家師兄也成個親,說不定還能讓他當個伴郎。
忽然,馬車簾子掀開一個小口,裏麵的佳人看到外麵熱熱鬧鬧的街坊鄰居,又害羞的拉起簾子。
見此人群紛紛起鬨,吵著鬧著要看新娘,甚至有人專門負責留影。
李劍鋒一眼就看到那個氣質出塵的少年,對方那毫不掩飾的境界以及氣勢,無不昭示著此人來頭不小。
見隊伍來到跟前,顧盛酩抱拳說道:
“李少爺,新婚快樂啊!”
李劍鋒笑著點了點頭,從懷裏拿出一個納靈袋,拋給對方。
接過納靈袋,顧盛酩沒有第一時間開啟,他看著迎親隊伍緩緩停在李府門前,李劍鋒翻身下馬,走到後頭,說了聲什麼。
隨後,門簾緩緩掀開,一位亭亭玉立,身著綉鳳紅袍的女子慢慢走出。
女子掀開紅蓋頭的一角,看到身前的男子,莞爾一笑,有些不好意思地把紅蓋頭放下。
李劍鋒拉著對方的手,扶著對方下了馬車,慢慢朝大門過去。
見此,人群蜂擁到李府門前,一個兩個仰著頭往裏麵看。
顧盛酩跟在其他下人身後,也進了大門。
“射箭!!”
這時,一個嘹亮的嗓門從院子中傳來,隨後,換了身衣服的李玉成持弓走出,一箭朝天,一箭朝地,一箭朝遠方。
射完三箭,他收起架勢,看了眼一旁麵色疑惑的顧盛酩,沒說什麼,徑直回屋。
“跨火盆!!”
顧盛酩看向院中,隻見地上已經放了三個燃燒著熊熊烈火的火盆,新郎拉著新娘,坦然地走過去。
這要是換做普通人,保準要燒起來。
看著兩人往裏麵走,顧盛酩又跟了過去,他實在沒見過這種很古老的婚禮,以前隻在電視上見過,而且大都數亂七八糟的,正不正式他也不知道。
過了火盆,又是跨馬鞍,馬鞍上放著兩個紅彤彤的靈果。
之後就是進大堂,顧盛酩想往裏麵看,但是奈何身高不夠,他又不好意思蹦起來看。
這時,一雙有力的大手將他托起,隨後是那股熟悉的氣息,顧盛酩驚喜地轉頭望去,正是陳導。
“哎喲,又沉了不少,你是不是長胖了?”
“……”
顧盛酩的臉迅速漲紅,長這麼大,第一次被人這樣托著,有些手足無措。
“喏,現在開始拜堂了。”
這話又把顧盛酩的注意力吸引過去,他目不轉睛地看著堂內兩個新人。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對拜!!”
拜完之後,李劍鋒接過伴郎遞來的秤桿,輕輕挑落劉挽弦的紅蓋頭,後者早已麵紅耳赤。
“接下來要喝交杯酒了。”
“師尊,你很熟悉啊?”
“嗯,老夫當年可是親手操辦過兩位弟子的婚禮,能不熟悉嘛。”
“是我們逍遙峰的嗎?”
“靈劍峰楊振天和葉清鈴,你應該不認識。”
“!!!”,顧盛酩心中一驚,和陳導說了他遇到倆人的事情,陳導也是愣了一下,隨後笑道:
“那倆小孩,還是跟從前一樣,老喜歡往雲劍山跑啊。”
談話間,堂內兩人已經給對方父母敬茶了,稱呼也改成了爹孃。
禮成後,司儀高聲喊道:
“送入洞房!”
見兩位新人入了洞房,眾人便開始歡鬧起來,有人喊著要去鬧洞房,甚至有人慫恿要讓李玉成去打聽一下動靜。
看著麵紅耳赤跑開的小孩,眾人鬨堂大笑,李家管事見時機差不多了,連忙吩咐一眾下人去準備喜宴。
陳導也將顧盛酩放下來,說道:
“走走走,為師帶你去吃席。”
“你是不是要和那些老前輩坐一塊?”
陳導知道對方話裡的意思,他笑道:
“那你去和小孩坐一桌。”
“好。”
看著耳尖還有些紅的顧盛酩,陳導嘴角上揚,然後說道:
“差點忘了,小孩那桌沒有酒。”
“……”
顧盛酩步伐一頓,糾結一番後,還是折回陳導身旁,陳導輕笑一聲,帶著對方去圍桌子準備吃席。
他倆隨便找個位置坐下,沒一會兒又來一個帶著小姑孃的老嫗,老嫗看了眼陳導,打招呼道:
“陳道友,沒想到竟會在此遇到你。”
“你是?”
“陳道友真是貴人多忘事,老嫗姓楊,一字名柏,曾經在大中州與你交過手。”
說到這,陳導恍然大悟,隨後搖了搖頭,笑道:
“一轉眼,竟是兩百年過去了,真是……歲月如梭啊。”
“是啊……你旁邊這位小友是?”
“我徒弟,顧盛酩。”
“噢噢,我身旁這個小姑娘也是我徒弟,她叫寧笙生,上了年紀,閑著沒事,不如收個徒弟,也能打發打發時間。”
“你……離開天元宗了?”
“那都是百年前的事了,不提也罷,今日故友重逢,講講這些年我遊歷山川的所見所聞吧。”
“甚好……”
陳導看著麵容蒼老的老嫗,神色微動,他知道宗門弟子退出宗門的懲罰很重,甚至會廢去一半的修為,看到對方現在的樣子,想來當年,並不好受。
混元境修為,壽元千載,怎麼可能區區兩百多歲就滿頭白髮!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顧盛酩則是聽的津津有味,這些都是他沒去過的地方,沒見過的東西,聽著並不無聊。
就是旁邊的寧笙生一直在打量他,搞得他很不自在,楊柏注意到這點,她拍了拍寧笙生的腦袋,笑道:
“老盯著對方看什麼呢?瞧上這位小公子了?”
“沒!沒有!我隻是覺得他好厲害,我都看不出他的境界……”
“那你還不專心修鍊,平時叫你修鍊你老是嚷嚷著無聊。”
“哦……”
這時,一個少年徑直坐到顧盛酩身旁,頗有些狼狽模樣。
“救我,顧盛酩,他們要灌我酒!”
看了眼渾身沾滿酒水,甚至嘴裏都一股酒味的李玉成,顧盛酩哭笑不得問道:
“誰要灌你?”
“我那些發小,喏!就是他們!”李玉成指了指一處,那裏,兩少年和一個少女手提一壺酒,發現李玉成後,壞笑著朝這邊走來。
“嘿嘿嘿,你往哪跑~李玉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