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台上，白髮老者，也就是黑瞎子嗬嗬一笑，抬手止住準備衝下擂台的手下。
“別去了，你打不過他的。”
“……”
手下收回長劍，退至一旁。
見此，顧盛酩鬆了口氣。
他甩了甩酒罈上的血漬和肉沫，往前邁出一步，高聲道：
“黑瞎子，我無意挑起爭端，隻想向你打聽個事。”
“問吧。”
黑瞎子沒了一開始的氣勢，語氣裡更多的是好奇。
他在鎮神獄裏待了五萬年，見過各種各樣的妖孽，但那些人，在此人麵前，全部黯然失色。
正如不眠之海的公爵所說的那樣，對方是特殊的。
在這個沒有玄靈之力的地方，對方使用的力量，是特權的象徵。
這種特權，是來自世界之外的力量。
——主神？還是……始源？
無論是什麼，都是黑瞎子不敢得罪的存在，過去的他不敢，現在的他更不敢！
思索間，顧盛酩已經問出第一個問題：
“血夜刀在哪？”
“血夜刀！”
“那不是……”
眾人心中一驚，隨後紛紛看向坐在黑瞎子右邊的那個女子。
“……”
女子看向顧盛酩，反問道：
“你找他做什麼？”
“嗬嗬……”
顧盛酩笑了笑，指著自己漆黑的右手：
“拜他所賜。”
“說起來，我還要謝謝他，要不是他，我還真以為鎮神獄裏有被冤枉的人。”
“……”
女子沉默片刻，說道：
“他數年前就失蹤了，一直沒有回來。”
聽聞言，顧盛酩輕笑一聲，轉頭看向黑瞎子：
“那你的回答呢？”
“血夜刀在極樂天國。”
“這個女人和血夜刀什麼關係？”
“她是血夜刀的道侶。”
“分量夠嗎？”
“換一隻手臂，足夠了。”
大家都是聰明人，隻需幾句話就知道對方的想法。
而顧盛酩得到回答後，朝那個臉色難看的女子微微一笑，眼裏寒光滲人，殺意凜然。
但他也沒有急著動手，而是看向黑瞎子，準確的說，是看向所有人，問道：
“諸位可知……衡淵在何處？”
“衡淵？”
“什麼衡淵？”
大部分生靈聽到這個地方，都是麵露疑惑，皺緊眉頭。
然而，也有少部分生靈，聽到這個地方的時候，臉色微變。
顯然，它們有衡淵的線索。
顧盛酩大致看了一下，心裏有了答案，便將目光放在沉默不語的黑瞎子身上。
什麼都不知道的人也是看向黑瞎子，等待對方的回答。
而那些知道的人，同樣看向黑瞎子。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黑瞎子沉默了許久，最終緩緩嘆了口氣：
“衡淵位於君主的極樂天國。”
“詳細點。”
“……就在君主的宮殿深處。”
“君主是誰？”
“第一個被關進鎮神獄的人。”
“！！！”
聽到這個回答，顧盛酩愣住了。
因為知道自己遲早要來鎮神獄，他特意去翻了一些書籍。
其中，就有關於這個人的記載。
書中說，那人是原罪之神最後的追隨者，也是世間第一位……邪帝。
但這位邪帝，已經是九千多億年前的存在了，就算是壽元堪比恆星的大帝，也不可能活這麼久！
除非……對方突破了帝元境！
想到此，顧盛酩好像明白了什麼，驚愕地看向黑瞎子。
後者微不可見的點了點頭，認可了他心中的想法。
由於世界限製，下界的鎮神獄，最高隻能壓製半步道尊的強者。
倘若對方在這裏突破到道尊境，確實能夠對抗鎮神獄的法則！
但是……
可能嗎？！！！
在沒有玄靈之力的鎮神獄內，連大道都被壓製，如何修鍊，更別說突破！！
不，這裏還有一種力量……
——陰陽混沌氣！
一想到這個可能，顧盛酩就頭皮發麻，道心震顫。
究竟是怎樣的存在，才會想到去修鍊陰陽混沌氣，並且有這個膽子敢去修鍊！
“……”
不知過了多久，顧盛酩才漸漸回過神。
他深呼一口氣，將這些想法全部壓在心底，不再多想。
隨後，他一個箭步衝上觀眾席。
其動作之快，就連黑瞎子都沒反應過來，更別說那個還在走神的女子。
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一隻漆黑如墨的手已經並且掐住了她的脖子。
“不跑嗎？有點意思。”
“呃……”
女子臉色蒼白，強烈的窒息感迫使她拚命掙紮起來。
但她所有的攻擊，全都穿過了顧盛酩的身體，根本觸碰不到對方。
見此，周圍的其他人相視一眼，全部選擇了沉默。
顧盛酩身上的詭異有目共睹，沒有人願意招惹這樣的存在。
隨著顧盛酩的手越來越用力，女子掙紮的幅度越來越小，意識已經逐漸模糊。
不過幾分鐘，便昏死過去。
顧盛酩邪魅一笑，那雙冰冷的藍金異瞳幽光滲人，打量著四周的生靈，似乎在尋找什麼。
很快，他看中了一個身材魁梧的蛟人。
在那個蛟人疑惑的眼神中，顧盛酩提著昏死的女子一步步來到它身前。
砰！
女子被毫不客氣地扔到地上。
隨後，顧盛酩又拿起蛟人放在一旁的長刀。
“借我使使。”
“……”
不說他本身的實力嚇人，現在武器還在他手裏，這可憐的蛟人哪敢不從，隻能自認倒黴。
隻見顧盛酩手起刀落，女子的雙臂就被乾淨利落地砍下。
劇烈的疼痛將女子喚醒，她愣了一下，隨後發出淒厲的慘叫聲。
“嚎什麼呢？”
顧盛酩輕嘖一聲，一腳踹在對方臉上。
“當年本座被砍的時候，可是一聲不吭。”
“啊啊啊啊！我要殺了你！！”
“聽到了聽到了。”
顧盛酩漫不經心地說著，然後看著在地上掙紮的女子，歪了歪腦袋，似乎在思考。
很快，他又掄起長刀，用刀背將女子的雙腿打斷。
做完這一切，他心滿意足地點了點頭。
他站起身，將蛟人的長刀扔給蛟人，俯身撿起那兩截斷臂，走向一旁沉默不語的黑瞎子。
“黑瞎子，送你的夜宵。”
砰！
看著桌子上鮮血淋漓的斷臂，黑瞎子的手下皺了皺眉，但是沒有命令，他又不敢貿然行動。
黑瞎子看了眼那兩截斷臂，又看了眼滿眼笑意的顧盛酩。
“……”
他輕笑一聲，說道：
“那我就笑納了。”
“不客氣。”
顧盛酩擺了擺手，轉身慢悠悠走向還在地上蠕動的女子。
身後，黑瞎子問道：
“你要去極樂天國？”
顧盛酩沒有回答，頭也不回的來到那個女子身前。
在女子怨恨的眼神中，顧盛酩微微一笑，將她踢向一旁抱著長刀不知所措的蛟人。
“給你個任務……”
聽完後，蛟人愣了一下，隨後麵露欣喜。
它舔了舔唇，看著地上神色驚恐的女子，寒聲道：
“保證讓前輩滿意。”
“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