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強者也看向裂縫，看清其中的景象時，皆露出凝重的表情，皺緊眉頭。
空氣彷彿凝固一般，讓人呼吸困難。
順著裂縫看去，隻看到了一頭堪比星辰的巨獸，其身軀甚至比鎮神獄本身還要龐大！
如此龐大的身軀，必然帶有恐怖的質量和引力，這種量級的純粹力量，縱是法則也難以抵抗，甚至會被其粉碎。
對方的出現，無異於一顆小恆星突然降臨，怎麼可能沒有任何動靜。
換句話說，到頭來隻有這麼點震動，不得不說鎮神獄的規則確實強悍。
“……”
有人深呼一口氣，沉聲問道：
“這究竟是什麼生靈？”
“你問我我問誰……”
“如此龐大的身軀，恐怕隻有冥鯤一族和原初龍族能與之匹敵。”
“……”
在眾人討論不休的時候，嶽守春皺緊眉頭，似乎想到些什麼。
這時，一旁那位帝元境九重的強者走上前，望著鎮神獄中的巨鯨，輕聲說道：
“這股力量……不會錯的，嶽將軍，你可還記得？”
嶽守春點點頭，說道：
“一六二六年，彼岸侵入大世，南域大中州城淪陷，我等受命前去鎮壓彼岸。”
“那時，導致整個虛無之海震蕩的，就是這股力量，沒想到竟然會是這種東西……”
那位強者皺了皺眉，說道：
“它究竟是什麼東西，為何我從未見過，而且其身上的銘文，好像在哪見過。”
“銘文……”
正在思考的嶽守春不知想到了什麼，臉色驟變，沉聲道：
“我想……我知道了。”
“什麼？”
“虛無法則…”
那位強者皺了皺眉，指出：
“虛無法則的道紋與這銘文確實很像，但還是有點差異，會不會是虛無的衍生法則？”
“不，不是衍生法則。”
嶽守春肯定地搖了搖頭，然後看著下方的巨鯨，一字一頓道：
“那是……始源法則。”
——最初的十道至高法則，被稱為大道法則，已是生靈能夠領悟的法則的極致。
而始源法則，是比大道法則更古老的力量，藏於世界深處，與世界融為一體，正常生靈根本無法領悟。
古往今來，也隻有寥寥數人得到了世界的青睞，成功領悟始源法則。
而這些人，無一例外，都在歷史的長河裏留下了不可磨滅的故事。
其中最為人知的，便是執掌毀滅的龍族帝君和執掌混沌的人族帝君。
此外，還有彼岸長生界的小郎中、伽藍寺的小和尚，以及……雲夢天的玄鹿。
因此，聽到始源一詞，那位強者的臉色頓時變了。
倘若至高法則是世界的根基，可以撼動龍辰大陸的規則。
那始源法則便是世界本身的力量，而且這個世界，指的不僅僅是龍辰大陸！
至於為何會如此，就要提及一個無人知曉的創世紀元了。
天地初開之時，龍辰大陸隻是一顆死氣沉沉的星辰，除了泥就是土。
經歷漫長歲月後，最初的世界意識醒了，她與星辰一同誕生，見證了那場最為盛大的星滅。
她知道，毀滅不僅是一切的結束，也是一切的開始。
因此，她自無邊寰宇中，取來一抹毀滅殘留的氣息。
在無休的轟鳴聲中，世界有了雲、有了雨，有了山河……直至這九道法則全部融入之後，世界的框架已然成型。
毀滅之淵、虛無之海、空之境、時之河、因果業海……
但是，好像又少了什麼。
剛誕生的世界意識還沒想明白，意外已經來臨。
麵對這個由位麵級法則，也就是始源法則構成的世界，那些生物實在太脆弱了。
它們輕易就會被一縷風撕碎、或者被直徑數十米的雨滴砸死、甚至還有突然暴斃的。
等世界意識睜開眼的時候，大陸又成了一片廢墟，啥也沒了。
“……”
她心虛地摸了摸鼻子，然後以始源法則為基礎，重新構建新的法則。
就這樣，最初的十大至高法則誕生了，因其是大道的根基，所以也叫大道法則。
再後來，就是大道法則收回各自權柄，留下隻有純粹力量的至高法則。
“難怪它能對抗鎮神獄的限製。”
嶽守春說著，忽然看到了什麼。
“這傢夥是……”
順著她的視線看去，破碎的大地上，躺著一個鮮血淋漓的獨臂男子。
那人生機流散，已經沒了半條命。
一旁的那個強者也看到了顧盛酩，當即麵露震驚，難以置信地說道：
“這小子怎麼會來這裏！？”
“……”
作為獄司，嶽守春當然知道其中的緣由，隻是有點說不出口。
畢竟，一眾極天境強者，竟然被一個小小的破元境騙了，說出來恐怕惹人笑話。
關鍵是，他們還拿對方沒辦法！
反正現在人已經進鎮神獄了，他們又沒有能力對抗鎮神獄的規則，隻能在外麵等。
如果對方最後死了，那也怪不到他們頭上，畢竟這是對方自己的選擇。
“……”
見嶽守春不回答，那個強者似乎明白了什麼，很有眼見力地止住這個話題。
忽然，又是一陣劇烈的震動。
轟！！！
眾人心中一驚，連忙朝那道裂縫看去。
隻見，無窮無盡的陰陽混沌氣劇烈翻騰，瘋狂朝某個旋渦匯聚而去。
而那個旋渦，正是那頭一望無際的巨大鯨魚的深淵巨口。
——它竟然在吞噬陰陽混沌氣！
“瘋了吧！”
“這是能吃的嗎？！”
“開什麼玩笑！”
“……”
眾人臉色沉重，皺緊眉頭，紛紛看向沉默不語的嶽守春。
嶽守春也被這一幕驚到。
她從未想過，會有生靈敢吃混沌陰陽氣，而且看樣子，它還真的能吃。
“……”
沉默許久後，她深吸一口氣，轉身看向眾人，說道：
“諸位，此事我會立刻稟報鎮大人，交由他來處理，辛苦諸位跑一趟了。”
“將軍客氣。”
“那我等就先行告退。”
眾人都是聰明人，用不著把話說的很直白，就能明白其中的意思。
很快，眾人陸續離去，隻剩下嶽守春和那個帝元境九重的強者。
他倆相視一眼，一同遁入虛空之中。
“你想說什麼？”
“我有點不敢說。”
“巧了，我也不敢。”
“……”
“……”
稍後，兩人唾沫橫飛，語速極快。
“大世異種，噬源之鯨！這不是傳說中的東西嗎，怎麼會出現在這裏！”
“傳聞有大能觀其吞噬之姿，創造了幾門術法，散落天地各處，恐怕是來源於此。”
“那它應該是道靈，怎麼變成生靈了！！？”
“這個……你就要問它主子了。”
“……”
兩人同時望向鎮神獄上方逐漸癒合的裂縫，其中，昏迷不醒的顧盛酩已經緩緩睜開眼。
在他眸中，一抹灰藍色的圓環一閃而過。
見到此物，他倆相視一眼，頓時明白了什麼，又默契地把嘴閉上。
——我嘞個清湯大老爺啊，這是要幹嘛啊？是要培養下一位人皇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