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正是靈劍峰首席,蕭唯忘!
“喔喔喔!”
“終於出場了,各峰……第一。”
“蕭唯忘!蕭唯忘!”
“……”,董華一臉懵逼地站在擂台上,而他的對手,此時正閉著眼,周身氣勢內斂,看不出任何靈氣波動。
“……蕭師兄,還請手下留情。”
撥出一口氣,董華握劍的手微微顫抖,這是源自內心深處的恐懼。
遠處之人猶如一柄利劍,光著站在那,就能讓人喘不過氣。
“破雲!”
董華高舉手中長劍,竟將渾身靈氣灌入這一招之中!
隻要能逼對方出手,此戰雖敗猶榮!
恢宏藍色靈氣猶如一道逆流而上的瀑布,狂風肆意,吹得兩人衣袍獵獵作響。
麵對如此恐怖的招式,蕭唯忘不為所動,依舊閉著眼,沒人知道他在想什麼。
“嗬啊!!!”
董華猛的一斬,麵容猙獰,死死盯著場中那個少年。
磅礴的藍色劍氣猶如天柱傾倒,帶著董華的決心與不服,化作洪流朝蕭唯忘轟去。
劍氣落至蕭唯忘身前,少年緩緩睜眼,藍紫色的瞳孔泛起一抹雷光。
剎那間,猶如沉睡的巨龍蘇醒,藏鋒千萬年的利劍出世,君臨天下!
轟!
巨大的劍氣停在蕭唯忘身前,彷彿砍在無形的屏障上,寸步難進。
見此,董華低聲怒吼:
“給我——破!!”
四周狂暴的靈氣被其吸收,又灌入長劍之中,哪怕體內經脈破裂,鮮血自麵板滲出,他絲毫沒有停手的打算。
“……”
見此,一位弟子喃喃道:“真的有必要做到這一步嗎?這不就是一場比試嗎……”
他身後的師兄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少年意氣風發,怎甘低人一等。”
“……”
場上,蕭唯忘身前緩緩出現一道裂痕,裂痕漸漸擴大,最終化作無數碎片消散。
如同巨浪的劍氣瞬間將其吞沒。
董華無力的癱倒在地,又撐著靈劍站起身,可以看到,其本命靈劍上已然佈滿裂紋。
劍氣洪流之中,蕭唯忘眼中帶上一絲笑意,而後緩緩抬起手,朝前一按。
狂暴的藍色驟然停下,彷彿場上時空凝滯一般。
蕭唯忘抬手一劃,洪流便一分為二。
董華看著輕描淡寫就破開此招的少年,蒼白地笑了,眼裏儘是無奈與不甘。
嘆了口氣,他便準備離開擂台,但蕭唯忘叫住了他。
“董華,能傷到我,你很厲害。”
轉頭看去,蕭唯忘臉上多出一道細細的口子,手臂上亦有,細細的血絲從傷口滲出。
“!!!”,董華心中震驚,隨後終於露出一抹發自內心的笑容,釋然地離開了此地。
蕭唯忘嘴角微微上揚,抬手擦去臉上的血跡,看向逍遙峰的方向,化作白光緩緩消失。
“他剛纔是不是往這邊看了?!”
“醒醒,人家看的是夢師兄……”
“哦。”
——
中午,陽光燦爛,不免讓人生出幾分睏意,顧盛酩打了個哈欠,懶洋洋地端起酒罈喝幾口。
賽程已經過半,他還沒有出手,實在有點心癢難耐。
不隻是他,就連無妄劍都按耐不住了,這小古劍在本源空間之中到處亂飛,擾得顧盛酩渾身難受。
等啊等,等啊等,等到夕陽染紅了半邊天穹,還是沒有輪到他。
他眼巴巴地看向掌管熒幕的長老,後者走上前,又開始運轉陣法,同時,執事堂的長老開口了:
“第四輪比賽最後一場!”
顧盛酩心中一驚——怎麼就到最後一場了。
不等他想到還有誰沒上場,兩個名字已經對映在熒幕上:
“逍遙峰:顧盛酩VS靈劍峰:薛竹涴!”
“喔喔喔!”
“薛竹涴!薛竹涴!”
“顧盛酩!顧盛酩!逍遙小酒神!”
“……”
什麼破外號……顧盛酩在心中吐槽了一番這個外號,身形一閃出現在擂台上,他的對手也緩緩出現。
“沒想到竟能與你交手,顧盛酩。”
“是啊,意料之外。”
“我可不會念及舊情,你要小心了。”
顧盛酩輕笑:“我現在自信得可怕,出手吧,薛師姐。”
錚——
雲水劍出鞘,擂台上的溫度瞬間下降,幾片霜花飄落。
薛竹涴腳下發力,眨眼間就衝到顧盛酩身前,她倒是要領教一番對方的身法!
見此,顧盛酩收回酒罈,一劍掃出。
鏘!
手腕一轉,長劍自下而上挑起,薛竹涴轉身一劍擋下,怎料卻被對方的巨力震得手腕發麻。
她調整身姿,一劍刺出,直指顧盛酩喉嚨。
對方身形一晃,竟出現在她身側,手中長劍已然揮出。
薛竹涴腳尖點地,躲開這一擊,再次沖了上去。
見此,顧盛酩笑了笑,一劍刺出,繼續與其近身拚劍法。
夕陽被灰藍色的夜幕吞沒,天穹之上,巨大的月辰自天際緩緩升起,與另一顆星辰交相輝映。
擂台上,兩個敏捷的身影打得如膠似火難捨難分。
片刻後,顧盛酩一劍盪開薛竹涴,看著身上已經出現數道血痕的少女,笑道:
“還要繼續嗎?”
薛竹涴沒有回答,徑直後躍至高空,一劍斬出。
“雲落!”
顧盛酩挑了挑眉,周身靈氣暴動,瞬間湧入無妄劍之中。
“一劍,破空!”
轟!
藍色劍氣吞沒了藍白色的劍氣,去勢不減,朝薛竹涴斬去。
剛剛落地的薛竹涴眯了眯眼,腳尖點地,從側麵朝顧盛酩衝去。
麵對她的一劍橫掃,顧盛酩抬劍格擋,又一腳踹出,薛竹涴估計沒想到這人會這般動作,來不及防守,硬生生捱了這一腳。
“……”
“……”
“……”
“咳,條件反射,不好意思。”嘴上這樣說著,顧盛酩手上動作不慢,趁薛竹涴愣神之際,又是一劍斬出。
薛竹涴心知這貨的招式不能硬剛,立馬往一旁閃去,不等她落地,一個棕色的東西已經朝她飛去。
對於這個破酒罈,薛竹涴還是心有餘悸,但現在除了硬擋,別無他法!於是她雙手持劍,橫在身前。
然後……
砰!
一個白色的身影飛出十幾米,翻滾中,薛竹涴連忙將靈劍插入擂台,不然啊,八成是要飛出擂台了。
她隻覺被一頭數千斤的妖獸撞到,雙臂發麻,虎口撕裂,那股詭異的震蕩之力竟能擾亂體內靈氣的運轉!
颯!
不等她緩過來,一道恐怖的劍氣已經自擂台另一端延伸而來。
一咬牙,薛竹涴朝前一躍,凜冽的劍氣猶如碎刀,在她小腿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劍痕,鮮血頓時染紅了白袍。
“和那位小師弟對上,千萬不要落入下風,不然你們很難再有機會反擊。”
“嗯嗯!”
方纔薛竹涴僅僅一個小小的失誤,差點就輸了比賽!
這是薛竹涴自己都想不到的,她緩緩站起身,臉色凝重地看著遠處那個喚回酒罈的身影。
“薛師姐,還能打嗎?”
聽到對方有些嘚瑟和囂張的語氣,薛竹涴輕笑一聲,眼神冰冷,一劍斬出。
恐怖的白線再次出現,瞬息之間就來到顧盛酩身前,後者身形一閃,往後退了幾步,一劍斬出。
“江入大荒流!”
磅礴的劍氣傾瀉,猶如滔天巨浪,聲勢浩大,其中蘊含的威能更是恐怖!
一橫一豎兩道劍氣碰撞,猛的在顧盛酩身前炸開。
薛竹涴趁此機會,忍著渾身的劇痛,緩緩抬起雲水劍,刺出縹緲無形的一劍。
“白雲千載……空悠悠!”
爆炸中心的顧盛酩忽地一陣心悸,來不及反應,自己身前凝聚的靈氣屏障已經化作片片雪花,連同爆炸後混亂的靈氣,此時全化作寒風與霜花!
“雲水入寒天,霜雪落千年。”
透過風雪,顧盛酩看到薛竹涴渾身散發一陣陣寒光,滿頭黑絲化作霜發,整個人的氣勢都變了。
看到薛竹涴抬劍,顧盛酩心中又是一陣危機感,此時的危機感竟來自周圍那些無害的風雪!
他撥出一口氣,瞬間斬出那震驚所有人的一劍:
“怒濤!卷霜雪!”
“嗯?!!”
“我靠!這招……”
“顧盛酩!牛波一!”
轟!
夜色下,一道巨大的環形劍氣自渺小的少年劍中斬出,照亮四方,威勢勝過驚濤駭浪!
寒風與暴雪在巨浪之前,頃刻就被吞沒,劍氣去勢洶洶,捲起的狂風撕扯著另一邊那個渺小的白髮少女。
薛竹涴麵對來勢洶洶的恐怖劍氣,臉色更加凝重幾分,本以為施展秘法能緩解壓力,沒想到還是低估了對方。
此外,棘手的原因主要是對方施展的是劍氣,而非元素攻擊,不然的話,管它什麼浪,薛竹涴抬手就能凍住。
撥出一口濁氣,薛竹涴躍上十數米的高空,避開了此招的正麵,她真不敢和顧盛酩這個狗東西對波了。
從高空看,這一招更加恐怖,幾乎籠罩半個擂台,高度足足七八米,並且還在持續擴張!
顧盛酩喘著氣,抬頭看向高空中那個白髮少女,當即就是一劍斬出。
“一劍!破空!”
——靠!這傻逼的靈氣到底有多少!
薛竹涴臉色一沉,腳尖點在一片片霜花上,再躍高幾分,躲過了這一劍。
“她能飛啊!”
“薛師姐好美!”
月光下,白髮少女猶如天仙,踩著霜花,躍上高空,負責擂台陣法的長老乾脆將上空的屏障撤去,任其折騰。
顧盛酩看著對方越來越高,有點疑惑對方要幹嘛,下一刻,一抹寒光在他眼前閃過。
從他的視角望去,薛竹涴的身形恰巧停留在月辰的中央,冰藍色的雙瞳泛起寒光,白髮肆意飄舞,其緩緩握緊雲水劍,輕聲道:
“霜落。”
——危險!極度的危險!
【縹緲雨中行】的顫動無時無刻不在告訴顧盛酩這一招的恐怖。
下一刻,高空中的薛竹涴迅速斬出數十劍!
那些冰藍色劍氣與“雲落”一般,遇水則漲!還未到擂台,已經延伸至七八米寬!
就這樣的數十道劍氣落下,別說躲了,整個擂台都要遭殃!
轟!
轟!
轟!!!
顧盛酩身形縹緲,猶如鬼魅,穿梭在擂台之上,近乎化作殘影!
而代價,則是他體內的靈氣猶如泄閥的洪水,止都止不住。
——完蛋了,把薛師姐逼急了!
顧盛酩還在躲閃,突然身形一僵,轉頭看向高空中那道恐怖的劍氣!
——氣機鎖定!無法躲避!
氣機——普通修士的靈識,對於劍修,則是劍意,當其鎖定一個人的時候,劍意便會將牢牢束縛!除非能破碎空間,不然隻能硬剛。
但是,你都有破碎空間的修為了,對手肯定也不是等閑之輩,其氣機甚至能封鎖空間!
眼看身法用不出來,顧盛酩一咬牙直接調動體內所有靈氣,朝那道恐怖的劍氣揮出一劍。
“一劍!破空!!”
這一擊猶如白龍出海,自無盡的霜雪之中衝出,與那道冰藍色的巨大劍氣撞在一起。
轟!
顧盛酩喘著粗氣,迅速調動靈池之中的靈氣,不等他恢復狀態,周圍的霜雪迅速凝聚,將他雙腳凍住!
“千裡冰封!”
與此同時,高空中那道身影動了,薛竹涴握緊雲水劍,似折翼的飛鳥,如墜落的流星,筆直朝顧盛酩落去。
凜冽的劍氣從天而降,幾乎是瞬間就跨越了十數米的距離,來到顧盛酩身前,寒光四射的雲水劍直指其心臟。
兩個裁判長老聚精會神地看著,隨時準備出手。
薛竹涴看著近在眼前臉色蒼白的顧盛酩,輕聲說道:
“還是我贏了……”
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