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罷,少年朝前輕輕一握。
鯨吞!
轟——
大地崩碎,天地間的靈氣瞬間消失,直徑二十米的球體空間之中,萬物湮滅,隻有那些稍強的修士還是咬牙支撐。
很快,他們體內的靈氣不受控製地流逝,就連血液都透過麵板滲出來,湧向引力中心。
隨後,是衣服,頭髮,血肉……
林北親眼目睹那些修士被引力撕碎,驚得說不話來,隨著顧盛酩猛地一握,引力空間轟然破碎,狂暴的罡風吹得兩人長袍獵獵作響。
“好好運用空間之力,你隨便一點都會比我這招更強。”
顧盛酩說完就朝一個武元境後期的老者走去,後者憑藉法修的優勢,把孫大雷壓的死死的。
郝峰痕見到他過來了,毫不戀戰,扭頭就跑,眨眼間就消失在天際,速度快到顧盛酩反應不過來。
“……”
他搖了搖頭,看向一身焦黑的孫大雷,問道:“我長得很恐怖嗎?”
孫大雷掏出一枚血元丹服下,一腳踢起大刀扛在肩上,看了他一眼,打趣道:“那可不,咱們顧師兄長得青麵獠牙虎背熊腰,老嚇人了。”
顧盛酩嗤笑一聲,又朝另一處戰場走去,那邊的兩個小帥哥快撐不住了。
……
半個小時後,破碎的大地上,屍橫遍野,燒焦的肉味充斥在鼻尖,伴著濃濃的血腥味。
至此,大戰結束,怕死的人全部跑了,剩下那些跑不掉的,或者就是不願意跑的,永遠地留在了這片草原之上。
一個深坑內,沈琰緩緩鬆開抱著對方的手,無力的倒下,身上的熾烈龍甲近乎全部破碎,背上缺了一大塊肉,正滋滋冒著煙。
其他人心有餘悸地落下,慌忙朝那兩人跑去。
就在剛才,一個武元境巔峰的修士自爆了,關鍵時刻夢挽弓出手將那股威力壓製了五成,不然的話……
深坑中,沈琰鬆開李劍一後就昏了過去,氣息微弱,胸口微弱地起伏著。
李劍一臉色蒼白,趕忙給對方服下一枚血元丹,運轉靈氣幫對方煉化藥力,更是拿出一株冒著火焰的靈植,碾碎後灌入對方口中。
“五階上品靈藥,炎龍草,真捨得啊。”
見此,孫大雷嘖嘖稱奇,走到沈琰身旁身旁,氣血之力運轉,緩緩托起對方,靈識探查一番後,說道:
“死不了,他體質非人,有類似龍族那強悍的生命力和恢復力,再加上一株炎龍草,十多分鐘就能痊癒。”
聽到這話眾人鬆了口氣,剛才那種威力的爆炸,除了孫大雷,換作其他人上,下場恐怕和沈琰差不多。
一行人默默的等在一旁,李劍一臉上情緒複雜,猶豫了一下,他抬頭和其他人說到:
“你們去搜刮一下戰利品,我……有些話想和他單獨說。”
顧盛酩輕笑一聲,打諢道:“行行行,是我們沒有眼見力,打擾了您二位,咱這就走。”
說完五人就飛出深坑,興緻滿滿地開始摸屍,結果越摸越失望。
孫大雷嫌棄地踢了踢一具屍體:“累死累活的打了老半天,收穫就這,這些散修未免太窮了吧!”
顧盛酩翻出一個儲物戒,靈識探入其中,又一臉失望地扔到一旁,回道:“不然你認為他們為什麼會把主意打到我們身上呢?”
“我在幾個人的儲物戒中發現了其他宗門弟子的東西,他們不是第一次幹這種事了。”
穆清瑤說著從儲物戒中拿出五柄三階靈劍,這種統一製式的靈劍一般隻有宗門有。
幾人還是不肯放棄,再說了蚊子再小也是肉,有總比沒有好,積少成多。
深坑中。
沈琰緩緩醒來,一時間有些懵逼,待看清眼前之人的時候,才漸漸想起剛才發生的事情。
那個修士自爆前他以身為盾護住了對方,不然憑對方這小身板,多半是要見老祖宗去了。
看著眼前的人,原有萬般話要說,現在卻不知如何開口,他壓下眸中的情緒,淡然開口:
“其他人呢?”
“……”
李劍一頓了頓,張了張嘴,想說的話卻堵在心裏,看到對方那一臉淡然的表情,徹底壓不住心中的怒火:
“你當真要繼續這樣下去嗎,沈二少。”
沈琰也不是個好脾氣,當即怒從心起,反嘲道:“那你想要我怎樣?李家大少,道歉我也道了,也捱了你一劍,甩著個破臉色給誰看啊?”
他起身揪著李劍一衣服,猛地一拽,沉聲道:“你該不會以為自己這樣很帥吧?”
“老子救你是因為那十多年的交情,是看在你李家和我沈家關係不錯的份上,別給臉不要臉,老子堂堂沈家二少,什麼時候需要看你的臉色了?”
李劍一氣笑了,一把扯回自己的衣服,寒聲道:
“你還把自己當成受害者了?沈二少,別忘了你做了什麼!”
“……”
“如果說你做的那些就是你所謂的道歉?我隻能說不愧是沈家二少爺啊,就連道歉都是施捨的態度。”
“……”
“不要打架不要打架!!”
深坑上方,孫大雷一躍而下,拉開劍拔弩張的兩人,恨鐵不成鋼地罵這個兩句,說那個兩嘴。
“你說說你倆,有啥事不能好好說嗎?說兩句就紅眼,不知道還以為你倆是仇人呢。”
沈琰冷哼一聲,說道:“那你要問某人了,老子都道歉了……”
顧盛酩無奈地把他拉到一旁,掄起酒罈往對方腦袋上砸去,沈琰嗷一聲抱頭蹲下,一臉懵逼地看著對方,顧盛酩拎著酒罈,打量著他,遲疑說道:
“該不會被炸傻了吧?”
“你丫的說誰傻呢!”
顧盛酩又是一酒罈砸下,沈琰連忙躲開,驚恐地看著顧盛酩,後者放下酒罈,認真問道:“能不能好好說話?”
“……能”
“我不清楚你們之間發生了什麼,但大致也有所瞭解,你覺得你和他道歉了,還捱了他一劍,之後他不原諒你,就是對方的問題了,是嗎?”
“……”
“沈琰,道歉的意義在於你認識到你錯了,並且接受對方的情緒反撲,而不是‘我都已經道歉了你還想怎樣’”。
“……”
“你倆都有你倆的傲氣,誰也不肯低頭,這樣有意義嗎?比起失去一個摯友,那點傲氣很重要嗎?”
“別因為一時的情緒失控,而傷害了你在意的那個人。”
聽到這話沈琰沉默不語,過了一會兒,李劍一先過來了,顧盛酩自覺走開,讓這倆人好好地談一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