熔岩區外圍,兩幫人馬正在拚殺,一邊是散修組成的隊伍,另一邊是宗門弟子。
又捱了兩劍,散修隊伍的隊長臉色難看,手上的拳套已經出現裂痕,再打下去必死無疑!
他朝那個一臉漠視的金袍男子吼道:
“地火石我們已經給了,閣下何必趕盡殺絕!!”
世恆愷邪魅一笑,手中把玩著一枚地火石,看著已經窮途末路的男子,緩緩說道:
“因為留著你們就是威脅,而我這人,向來不喜歡給自己留下麻煩。”
十分鐘後,那些散修的氣息全部消失了,另一個男子指揮一眾弟子搜刮戰利品,世恆愷走到一旁閉目養神的金袍女子身旁。
“這些傢夥太弱了,堂堂武元境中期就這麼垃圾。”
伏煙緩緩睜開眼,看了眼那些死去的散修,又收回目光,淡淡說道:“那是因為我們太強了,那個男子的實力其實不算很弱,他到死也不放棄自己的兄弟,是條漢子。”
“嘁,不過是祈求奇蹟罷了,我覺得那什麼雲劍宗也強不到哪去的,不如我們……”
“世恆愷,你想死別拉上我們,我還要帶著這些弟子活著離開這鬼地方。”伏煙眼神冰冷,居高臨下地看著那個男子,寒聲道:
我知道你很想幫那個叫什麼雪的弟子報仇,我不會攔著你,你大可自己去,但別叫上我。”
“……”
察覺到周圍躁動的金靈氣,男子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憤怒,不敢再多說什麼。
……
另一邊,顧盛酩鬆開那個臉色蒼白的男子,朝對方扔出十枚靈石後招呼著身後六人跟上。
待一行人走遠,男子劫後餘生一般大口喘著氣,他的同伴走上前拉起他,幫他拍去身上的灰塵,恨鐵不成鋼地罵道:
“你這脾氣真該改一下了,人家找個人而已,你沒見過就沒見過,撒什麼謊?”
“得虧那些人不和你計較,不然你現在早去和你太爺爺團聚了。”
“我這不是看他們年輕,想告訴他們江湖險惡嘛……”
忽然,整個秘境開始顫動,令人心悸的紅光籠罩萬物,抬頭望去,天上的月辰已經徹底被赤色遮掩,猩紅的月光照徹山河。
顧盛酩一行人停下來,每人拿出一枚地火石靜靜等著,不敢輕舉妄動。
嗡——
天際升起一抹紅光,如潮水一般湧來,所過之處,皆有修士的慘叫聲,又轉瞬即逝,令人毛骨悚然。
手中地火石泛起火光,在他們身上凝聚出一層薄薄的護罩,待猩紅的熱浪淹沒的時候將他們護在其中,隻覺一陣熱氣撲麵而來。
顧盛酩很想試試踏浪仙術能不能免疫這股力量,但又怕扛不住,他可不敢拿自己的性命去賭。
熱浪來的快也去得快,兩分鐘就已經消失在秘境的另一邊,天地間熾熱的火靈氣隨之消散,白皙的月色重新鋪撒大地。
熱浪過後,四周很安靜,如入虛無之境,那股死一般的寂靜,甚至感知不到修士的氣息。
顧盛酩撥出一口氣,帶著其他人繼續朝前出發,方纔他的靈識探查到那邊有一股靈氣波動。
翻過小山丘,兩個修士正蹲在那裏烤肉,其中那個高壯的男子正聊著這一天的收穫,滿臉嘚瑟。
“要不是突然殺出個雲劍宗,那株焚天炎果我早就得手了。”
“是是是,大哥您說的是,來,大哥吃口肉,烤好了。”
“就你小子機靈,以後跟著我混,我罩著你!”
“哎好!”
高程接過烤肉,察覺到來人,他謹慎地轉頭望去,為首那個青衣少年太熟悉了,幾乎沒有猶豫地,他靈氣一爆,瞬間起飛。
夢挽弓不急不慢地抬手一按,如山如海的威壓落下,將那個男子拍入地麵之中,砸出一個深坑。
男子體內靈氣瘋狂鼓動,試圖掙脫這股束縛,但差距太大了,這番努力隻是徒勞。
為首的少年走到他身前,蹲下來,白皙的玉指挑起他的下巴,眼中情緒不明,似笑非笑的。
再次對上那雙蔚藍色的眼睛,高程隻覺寒毛乍起,眼前已經出現了這一生的走馬觀花。
顧盛酩也認出了這個人,甚至記憶尤深,畢竟深穀那一戰中,他躲得最多的暗器就是對方扔的。
“怎麼?在深穀中不是挺喜歡放冷箭的嗎?剛纔不是挺囂張的嗎?”
“大爺饒命!”
高程認慫得很快,他深知眼下這種情況隻有臣服才能換來一線生機。
“想活命,就看你的表現了,有沒有見過這樣穿著的一幫人?”
顧盛酩手中的留影石一陣閃爍,展現出其中的畫麵,高程一愣,隨後如搗蒜一樣地點頭,慌忙說道:
“我知道!我知道!他們的天元宗的弟子,熱浪來之前他們正在西南邊一個湖邊圍獵一頭妖王!”
“這樣啊……”
顧盛酩看著眼前神色驚恐的男子,輕笑一聲,在對方疑惑地眼神中,抬手輕輕一握。
鯨吞!
恐怖的引力瞬間撕碎男子,無數肉沫於引力中心聚齊,形成一團肉球,一枚鮮血淋漓的儲物戒在其中閃閃發光。
隨著修為提高,鯨吞不僅僅是輔助那麼簡單,它還具備了極強的攻擊力,這門半仙之術的奧妙之處實在太多了,顧盛酩現在都參悟了第一層。
他喚回那枚儲物戒,浩瀚的靈識直接湮滅了對方殘留的禁製,掃視一眼,其中有五枚地火石,還有一個納靈袋,其中有七八千枚下品靈石和兩枚中品靈石。
此外就是一些三四階的功法,還有一些衣物,哦,還有一瓶二階丹藥。
這就是一位武元境中期散修的全部家當,簡直慘不忍睹。
顧盛酩將納靈袋和地火石拿出後,隨手將儲物戒丟了,這纔是個二階儲物戒,宗門內一百貢獻值就能換。
這時,他們才將目光投向一旁一臉平靜的年輕男子,後者從始至終都很淡定,和剛才那副諂媚樣天差地別,看來又是個扮豬吃老虎的狠角色。
他雙手舉起,示意自己並無惡意,說道:“諸位道友,我隻想陰他一波搞點地火石,對你們沒有任何想法。”
沈琰眯了眯眼,打趣道:“你可以試著有想法的,畢竟……你可是武元境後期的修為,我們都纔是武元境初期。”
“啊哈哈,道友哪裏的話,沒有我事的話,我先走了,各位一路順風!”
說完,那個男子竟掙脫了夢挽弓的壓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消失在視野中,一看就是精通逃遁之術的高手。
顧盛酩收回目光,搖了搖頭示意不用管他,看向西南方,緩緩露出一抹笑容,在夜中,詭異又滲人。
“走吧,諸位,別讓對方等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