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過的飛快,轉眼就到了千雲盛會舉辦的日子。
這天,紫玲和顧盛酩早早地出門了。
來到街上,一眼望去隻見人山人海熱鬨非凡,就連天上也全是修仙者禦空疾行留下的千萬流光。
“嘶…….大場麵啊。”
紫玲搓了搓手臂,心裡有些犯怵。
“瞎子,我有點緊張怎麼辦?”
“喲,現在知道怕了?”顧盛酩挑了挑眉,對方昨天死活也要報名參賽的時候可不是這樣。
紫玲心虛的摸了摸鼻子,解釋道:
“那不是想著有你在嘛,而且藍玉疏也說了,輸了隻會傳送出來,不會真的死人。”
“兩位,久等了!”
這時,一艘豪華的飛舟從天而降,穩穩地落在兩人身前,舟上的人正是藍玉疏和淩春。
——
與此同時,泊雲海深處。
金碧輝煌的宮殿熠熠生輝,巨大的夜明珠如同繁星一般,姿態妙曼的海族生靈遊走其中。
這裡,便是噬雲魔鯊一族的宮殿。
主殿之中,身材魁梧的藍髮男子負手而立,靜靜看著麵前的熒幕。
熒幕中的畫麵,正是乘著飛舟趕往賽場的藍玉疏一行人。
他目光落到顧盛酩身上,說道:
“老華,這個人,你怎麼看?”
“看不透。”
聲音落下,一個身著白衣的年輕女子自虛空走出,正是華雲神宗的太上長老,淩鬱尊者。
她走到熒幕前,看著畫麵中被紫玲一頓小錘錘追著跑的顧盛酩,微微皺了皺眉。
“此人來曆不明,讓他參賽真的好嗎?
“無妨。”
藍髮男子,也就是噬雲魔鯊族的現任族長,藍天恒,信心十足地說道:
“我相信他不會亂來。”
“此話怎講?”
“兩年前,他路過墨雲山脈,想要從那幫臭長蟲的地盤裡穿過,這不要想也知道肯定被拒絕了。”
“但他也不生氣,隻是展示了一番自己的實力,並未動手硬闖。”
“所以我相信,他會守規矩的。”
“這樣啊.…....”
淩鬱尊者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也冇有繼續糾結此事,轉而笑著問道:
“如果他參賽了,那你家藍念之怎麼辦?”
藍念之,是藍天恒的大兒子,是個徹徹底底的武癡,甚至已經癡到不太會做……..做鯊做事了。
“哈哈哈,就當是磨練吧。”
藍天恒笑了笑,目光重新落到熒幕上,畫麵中是一個盤腿打坐修煉的少年,容貌與藍玉疏有七分相似,不過更具鋒芒。
他輕歎一聲,意味深長道:
“他這個年紀能遇到這等對手,還能與之切磋,應該高興纔是。”
忽然想到什麼,他挑眉反問道:
“那你家妮子呢?”
“唉......”
提到自己的徒弟,哪怕是身為尊元君強者的淩鬱尊者也不禁感到一陣頭疼。
“那妮子自從煉化了那把戰戟,可謂是進步神速,性子也是一天比一天更狂妄。”
“半個月前,她還揹著我獨自前去黑流域殺了一個半隻腳踏入天元境的妖君,簡直無法無天了。”
“嘶——”
兩人都是過來人,自然明白這樣的性格背後藏著何等的隱患。
正所謂過剛易折,越是自負的人,便越是經不起挫折,這種人一旦失敗,極有可能會從此一蹶不起。
藍天恒皺了皺眉,提議道:
“那要不趁此機會稍稍打壓一番?”
“我怕的正是這個。”淩鬱尊者又歎了口氣,眼中儘是擔憂。
“重秋那孩子不一樣,其他人受挫或許會反省,會墮落,但重秋不會,她隻會憤怒。”
“她不敢相信,也不願相信自己會失敗,憤怒會化作最熾熱的火焰....”
“將對手焚儘,也將自己燃儘。”
聞言,藍天恒沉默了許久,然後一臉無奈地歎了口氣。
“隻支重明,聲鎮諸邪。”
“然其性至剛至烈,寧死不敗。”
轟轟轟!!!
波瀾壯闊的海麵上,在上百位陣法師的操控下,十幾個複雜的大陣層層疊加,最終合成一個巨大的陣法。
這裡,便是千雲盛會比武一賽的賽場。
“咕嚕咕嚕”
“嗷嗚嗷嗚!
“嘎嘎嘎~”
此時已有數十萬生靈來到此處,各族不同的語言混合在一起,混亂又熱鬨。
咻!
飛舟破雲而來,穩穩停下。
“前輩,我們到了。”
藍玉疏重重地撥出一口氣,看著眼前這麼多人,不禁也緊張起來。
這時,忽然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
“喲,這不是小疏嗎?”
藍玉疏臉色一喜,立馬循聲望去,說話之人是個衣著華麗的藍髮男子,此刻正左擁右抱,儼然一副花花公子的形象。
紫玲撇了撇嘴,小聲問道:
“這傢夥是你兄弟?”
“嗯,他是我大哥,藍昭景,彆看他這樣,其實他為人正直,心地善良。”
說罷藍玉疏就從飛舟上跳下來,迅速朝對方跑去,高興的就像見到熟人的小狗一樣。
“三哥!你怎麼也來了!”
“無聊來看看。”
藍昭景隨手將懷裡的美人扔到一邊,俯身一把將他撈起來,掂了幾下。
“是不是長胖了?”
“纔沒有!”
藍玉疏紅著臉懟了回去,然後掙紮著要從對方手裡離開。
“好好好,冇胖。”
藍昭景笑了笑,將他放下,隨後看向正望著這邊的顧盛酩和紫玲。
“鄙人藍昭景,幸會。”
“啊……幸會幸會!”紫玲連忙拱手行禮,還肘了一下走神的顧盛酩。
“喂,彆發呆了。”
“哦。”
顧盛酩回過神,朝對方點了點頭。
“你好。”
說完這句話,他又繼續歪著腦袋盯著對麵坐席的方向,在那裡,隱約能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氣息。
熾熱,滾燙……
紫玲見他一直盯著那邊,於是也好奇地看去,當看到那一頭紅毛時,立馬想起來了。
“他怎麼也來了?”
“嗯?”
“就是兩年前焚龍海,還記得嗎?那個散發著龍王氣息的傢夥。”
“原來是他啊……”
這麼一說,顧盛酩也想起來了。
忽然,他心中一顫,一股難以言說的情緒瞬間從心底湧了上來。
接著,昔日的倒影驟然顯現。
曾經他見到的那個少年,還有那個老者,此刻又再次出現在他的視線中。
不僅如此,這次還多了一個人
一個紅髮少年,狂妄又囂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