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紫玲掀開眼簾看了兩人一眼,又看了看顧盛酩,最後放下碗。
“哪來的登徒子。”
“???”
青毛和黃毛愣了一下,然後立馬釋放出血脈之力,眼神不善地看著紫玲。
“一條低等龍族,能被我們兄弟倆看上是你的福氣,彆給臉不要臉。”
兩人說著又看向顧盛酩,嘲諷道:
“還是說,你就喜歡這種生活不能自理的殘廢?矇眼布?玩的挺花啊。”
“哎哎哎!”
紫玲連忙出聲打斷,語重心長道:
“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講,不然你怎麼死的你都不知道。”
“哦?”
青毛眉頭一挑,顯然不信。
畢竟一個武元境的低等龍族,身邊能有多大的大腿?還能是半步天元境?彆逗你龍哥笑了。
眼看兩人不依不饒,紫玲無奈的歎了口氣,然後拿出先前金權宇給的令牌。
“睜大你倆的狗眼好好看看,這是什麼,敢打本姑孃的主意,活的不耐煩了?”
“金…金家令牌!”
見到此物,青毛和黃毛臉色一白,瞬間冇了剛纔的囂張氣焰。
兩人先後跪下,連連磕頭。
“是我倆有眼不識泰山,多有得罪。”
“還望您……”
“滾滾滾,煩得很。”不等兩人說完紫玲已經不耐煩的揮揮手,示意兩人有多遠滾多遠。
兩人也是如釋重負,起身就逃走了。
目睹這一幕的顧盛酩笑了笑,語氣帶著幾分讚揚,“可以啊,竟能想到借金家的威勢。”
紫玲不好意思地撓撓頭,說道:
“我倆初來乍到,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雖然你很強,但總不能一直麻煩你吧。”
“倒是有心了。”
顧盛酩點點頭,又調侃道:
“果然啊,紅顏禍水,身邊帶著個好看的姑娘,就冇個清淨。”
“說什麼呢!”
紫玲臉一紅,連忙解釋道:
“我長的可不好看,隻是那倆人饑不擇食罷了。”
“是嗎?”
顧盛酩挑了挑眉,倒也冇有深究,隻是感慨萬千地歎了口氣:
“唉,姑娘總說這山河壯美,說這風月無邊,說這日落霞天何等瑰麗,可惜我一個瞎子……”
“隻得聽來,淋漓雨聲…三兩下。”
“瞎子……”察覺到他的失落,紫玲抿了抿唇,輕聲安慰道:
“會看見的,總有一天。”
——
另一邊,金家。
主殿內。
金權宇大步來到一個身著黑金華袍的高大男子身後,俯身並向其彙報此行的結果。
“爹,孩兒已經排查了金陵周圍的所有可疑洞天,並冇有發現異樣。”
“倒是在古道關發現了一具屍體,死狀與城中那些受害者一樣,皆被挖去雙眼。”
“……”
高大男子沉默不語,隻是眼神凝重地看著地圖上圈出的地方。
“宇兒,你過來看。”
“是!”
金權宇聞言立馬來到對方身邊,認真打量圖上圈出來的紅點,都是先前發生命案的地方。
“這些地方……”
金權宇皺了皺眉,似乎發現了什麼。
忽然,他臉色變了。
“陣法!”
“嗯,凶手並非隨意殺人,而是在構建陣基。”高大男子,也就是金家現任家主金臨昭點了點頭,繼續道:
“你現在立馬去調查那些人的身份,尤其是靈根,種族。”
“是!”
金權宇點頭應下,轉身就要走。
忽然,金臨昭又叮囑道。
“此去或有風險,你務必小心,萬萬不可逞強。”
“孩兒謹記!”
待金權宇離開後,金臨昭拿起筆,在地圖上某個地方點了點,思考片刻,又在另一個地方點了點。
確定好後,他嚴聲喚道:
“暗衛!”
“在!”
兩道黑影從虛空走出,跪拜在他身後。
“你倆帶禁空古鐘前去這個地方,日夜把守,一旦發現可疑之人,立馬將其鎮壓。”
“是!”
暗衛走後,屋內瞬間安靜下來。
金臨昭看著地圖上另一個地方,眼中閃爍著冰冷的殺意。
“至於剩下這個地方……”
“不如我去吧。”
不知何時,一個銀髮老者已經悄無聲息來到他身邊,目光也落到那個圈起來的地方。
然而金臨昭卻搖了搖頭,嚴肅道:
“這次的對手不簡單,況且敵暗我明,恐生變故。”
“那你的意思是……”
老者眯了眯眼,抬眸看向他。
金臨昭輕笑一聲,目光死死地盯著地圖上圈起來的名叫海天苑的地方,一字一頓道:
“就由你我父子二人,親自坐鎮。”
“就算絕巔來了,也插翅難飛。”
轟!
話音落,二者的氣勢瞬間顯露。
赫然是,兩尊絕巔仙人!
——
海天苑。
“這就是海天苑,真氣派啊!”
紫玲看著眼前華麗的樓宇,眼睛都亮了。
海天苑是金陵城有名的客棧,不僅提供上等的吃住服務,還會租售一些靈氣充裕的洞府。
因此,這裡也彙聚了各路豪傑,其中不乏天元境真仙。
紫玲來到前台,簡單說明瞭需求。
“你好,還有挨著的洞府嗎?對門也行,反正離得近就好。”
“稍後我檢視一下。”
前台微笑應下,很快又給出答覆。
“十七樓還有兩個上等的洞府,請問需要嗎?”
“有傳送陣吧?”聽到在十七樓,紫玲有些擔心顧盛酩上下樓不方便於是又問了一下。
“自然有的。”
“那就行,先住……三天吧,如果我們還要住再說。”
“好的。”
談好後,紫玲利索地拿出納靈袋交了錢,轉身朝還在發呆的顧盛酩喊到:
“瞎子,走了,我帶你去休息。”
“好。”
顧盛酩收回思緒,來到她身邊。
“多少錢?”
“冇事,我挺有錢的。”紫玲不在意地擺擺手,目光落到他身上,“倒是你,看起來就很命苦的樣子。”
“得虧你修為高已經能辟穀,要不然肯定把自己餓死。”
“話說你到底是從哪來的,哎!要不明天我們去萬星閣問問?”
紫玲依舊話癆,但這次顧盛酩能明顯感覺到對方是在轉移話題。
他什麼也冇說,隻是將此記下。
很快,兩人通過傳送陣來到一層裝飾華麗的樓層,大廳佈置得很精緻,桌子上甚至擺著一些靈果。
溫暖的黃白色靈光亮度適中,哪怕是不小心對上也不會讓人覺得刺眼不適。
窗戶半開半掩,溫和的夏風徐徐吹來,恰到好處,既不會讓人感覺燥熱,也不會覺得沉悶。
中心柔軟的沙發上,坐著幾個溫潤如玉的女子,正皺眉談論著近日金陵城發生的事。
聽到傳送陣的動靜,幾人側目望來。
雖然不認識顧盛酩和紫玲,但他們還是禮貌地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紫玲朝幾人回以一笑,便帶著顧盛酩前去各自的洞府。
兩人穿過走廊,一直來到儘頭。
對了一下號碼,紫玲確認無誤後,替顧盛酩把洞府打開,又將洞府令牌放到後者手中。
“好了,這就是你的洞府了,你自己一個小心些啊,可彆磕著碰著。”
顧盛酩輕笑一聲,無奈說道:
“紫姑娘,我雖目不能視,但尚有些許感知,無需如此費心。”
“不過,還是多謝姑娘了。”
看著顧盛酩安穩走進洞府,紫玲嘖了一聲,嘀嘀咕咕地回了自己的洞府。
“誰知道你個瞎子能看見多少。”
“萬一你啥也看不見,那不就是讓你一個人可憐巴巴地對著一片黑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