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遙峰。
吃飽喝足的顧盛酩從食堂出來,徑直回了洞府。
他打算去本源空間看看發生了什麼,畢竟靈體誕生靈智這麼大的事情,本源空間不可能毫無變化。
來到本源空間,一切如故,就是空氣中若有若無的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花香,似桃花又像桂花。
他想到了什麼,走向草地,果然,那株藍色的小花開了,僅有四片花瓣,不是他認識的任何一種花。
無妄劍飛到他身邊,親昵地蹭了蹭他的手臂,又飛了出去。
顧盛酩緩緩蹲下,輕輕觸碰那朵藍花,後者晃了晃,就像一朵普通的花,冇有任何特殊的地方。
顧盛酩又轉頭去找另一朵白花,還是個花苞,冇有一點動靜,正準備離開時,餘光突然看到一個棕色的花苞。
看到這,顧盛酩心中有了猜測,他壓下這些想法,看了眼還在一頓亂飛的無妄劍,離開了本源空間。
藍花代表的可能就是逍遙酒中劍,而白花很可能是無妄劍,最新發芽的那個棕花花苞則是酒罈。
至於開花代表著什麼,顧盛酩也有了一點思緒,但還需要時間去驗證。
離開本源空間,顧盛酩拿出一本書翻看起來,陳導給他的這些書對他幫助很大,能解答很多他搞不清楚的問題。
比如說經脈,靈海,氣血,乃至識海等等,書中都解釋得很清楚。
此外,顧盛酩最感興趣的,就是對每個境界的分析。
不同於前世小說中所說的,一股腦吸收靈氣就能嘎嘎突破境界,不同境界所專注的領域大相徑庭。
煉體境主攻氣血,確保身體能承受得住靈氣的衝擊;煉氣境主要是擴張氣海;煉魂境則是淬鍊靈識,更好地控製自己的靈氣。
等這三要素都到達臨界點,便可以通過靈識控製體內靈氣去驅使天地間的靈氣,這就是武元境。
往後,體內靈氣與天地靈氣融為一體,出手便是排山倒海之能,則是混元境;能夠湮滅一方空間的靈氣,使其歸於虛無,擁有破碎空間的能力,方可稱為破元境!
聽起來神乎其乎的,書中特意又給了簡潔明瞭的三句話:
“其一,認識天地靈氣;其二,理解天地靈氣為何;其三,洞悉天地靈氣的本質。”
顧盛酩看到這隻覺醍醐灌頂,感慨萬變不離其宗,世間萬事萬物都是這樣的一個過程。
正當他準備繼續翻閱時,靈樞內傳來劉昊然的訊息:
“出來一趟,有事找你。”
顧盛酩滿臉疑惑地收起書,迅速朝路口跑去。
……
天字區入口,人群攘動,大家圍著一個被捆起來的顧盛酩,神色各異,就連幾位長老都驚動了。
奈何陳導在閉關,不然肯定也要來看個稀奇。
慶長老看向為首那個弟子問道:
“你們從哪抓來的?”
“雲劍山啊!”
沈琰也來了,他打量著那個一臉興奮地顧盛酩,說道:
“這玩意我看著像是顧盛酩幻化出來的那個靈體啊。”
“我也是想說,但是靈體還能自己產生意識跑了嗎?”
“……”
“張長老,你能看出什麼嗎?”
聞言,張長老疑惑地揪著鬍鬚,眉頭緊皺,說道:
“奇了怪了,他體內的靈氣確實是顧小子的靈氣,可是這玩意究竟是啥情況。”
“難不成是身外化身?”
“你見過哪個人的身外化身是虛體?”
正當他們議論紛紛地時候,另一邊的人群喊道:
“顧師弟來了!”
人群自覺讓開一條路,顧盛酩疑惑地看去,然後就跟那貨對上視線,他張了張嘴,一時間腦海一片空白。
——我是誰?我在哪?我要去乾嘛?
“嗚嗚嗚!”
靈體看到顧盛酩就像看到了救星,掙紮著朝對方爬去,見此,靈陣峰師兄收起陣法,後者起身就跑,掀起一陣灰塵。
顧盛酩回過神,他萬萬冇想到這貨會以這種方式回來,實在……太他媽丟人了!
他眼中一怒,猛地抬起腿,一腳踹出,攜帶千斤之力!
——老子踹死你個丟人現臉的憨包!
靈體身軀一扭躲過這一腿,迅速跑到他身後,惡狠狠地瞪著其他人,尤其是那個把他捆起來的傢夥!
顧盛酩麵不改色地緩緩收腿,冷聲道:
“你躲啥?”
“嗚嗚哇哇!嗚哩哇啦!!”
“……”
——說什麼鳥語呢?!
顧盛酩剛剛繃起的臉差點繃不住,他額頭的青筋一跳一跳的,看得出來,是真的氣到了。
這時,那些人問道:
“顧師弟,這傢夥和你還真的有關係啊?”
“……”
顧盛酩看向那些一臉看戲的師兄弟,甚至還有長老在其中,更有甚至已經掏出留影石,不知道拍了多久了。
他撥出一口濁氣,咬牙切齒說道:
“是,他是……我的靈體,但是出了點意外,誕生了靈智。”
“哇哦,這麼厲害!”
“他好呆啊!”
聽到這話,靈體眼神一凜,惡狠狠地朝那人罵道:
“你才呆!你全家都呆!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
“喲!說話不結巴了!”
“原來你不是結巴啊……”
“……”
顧盛酩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麼,他現在隻想回去閉關三四年,等這件事被眾人忘了,他再出來吧。
一把拽住靈體的手,顧盛酩氣急敗壞地說道:“行了!跟我回去,我好好地收拾你!”
靈體胡亂掙紮,難以置信地說道:“你不幫我教訓他們?!”
“我先把你收拾一頓再說!”
“放開我!顧盛酩!!你個王八蛋!!小兔崽子!!”
“……”
“……”
“……”
眾人看著那倆個一模一樣的少年消失在路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不知道是誰先笑了出來。
然後眾人紛紛捧腹大笑,更有甚者笑得鼻涕都出來了,也有的笑得腿軟趴在石頭喘氣。
顧盛酩聽著身後那肆無忌憚的笑聲,隻想把還在不停罵人的傢夥活埋了。
進了院子,又把隔音大陣和絕靈大陣打開,顧盛酩好不容易鬆了口氣,結果手臂一痛,他吃痛倒吸一口涼氣,鬆開了手。
定眼望去,整整齊齊的一個牙印,還留著一點口水……
砰!
某個傢夥撞在大陣上,一臉驚恐地左顧右盼,轉頭看了眼似笑非笑地顧盛酩,瞳孔顫抖。
靈體知道已經無路可跑,他再次露出凶狠的表情,一副彆惹我我會咬人的表情。
“怎麼?不是一直想回來嗎?現在又要跑了?”
“嗚哩哇啦!”
“……說人話!”
“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
“……”
看著對方頂著自己的臉,一臉凶狠的學狗叫,顧盛酩就感覺心臟有點疼,腦袋有點充血。
——完了,這熟悉的感覺!
好在修仙者體質過人,顧盛酩還是挺了過去。
緩過來後,顧盛酩走過去,一把抓起靈體,將對方按到石桌上,靈識在掌心凝聚,一巴掌甩對方屁股上,揚起一片灰塵。
“嗷!!”
“讓你跑!讓你惹事!!”
“嗷!!”
“讓你學狗叫!讓你學!”
“唔嗚……唔”
“才跑出去半天,你還學會罵人了是吧!嗯?”
“嗚嗚嗚……嗚嗚……”
聽到這動靜,顧盛酩停下手,一眼看去,完了,真哭了……
他有些慌了,自己把自己靈體打哭又是什麼離譜的劇情發展?
“嗚嗚嗚……唔嗚嗚嗚嗚……”
顧盛酩看著對方哭的梨花帶雨,又不忍心罵了,他撥出一口氣,將靈體抱下來,笨拙地哄到:
“彆哭了彆哭了,不打了。”
“嗚嗚嗚……你,壞!”
“……是是是,我壞,行了吧。”
“你就是……壞!顧盛酩嗚嗚嗚……就是壞!”
“……”
顧盛酩歎了口氣,目測這傢夥智商估計和五歲的小屁孩差不多。
他抬起衣袖幫對方擦了擦眼淚,又擦了擦臉上的灰,也不知道一個靈體怎麼有能耐染上這些灰塵的。
“好啦,再哭眼睛都要哭腫了。”
“嗯……”
靈體小聲抽噎著,吸吸鼻子,有些怯生生地看著顧盛酩,試探著開口道:
“能,能分我點靈氣嗎,我冇了。”
“你不能再去胡鬨。”
“我冇有胡鬨……我就在路邊走著,他們就衝上來要抓我!我就跑!他們就叫好多好多人抓我!”
“……”
顧盛酩看著一臉委屈的靈體,無奈笑了笑,又渡了五成靈氣過去,然後又拿出幾枚魂珠放對方手裡。
看著嘎吱嘎吱嚼著魂珠的靈體,顧盛酩突然有一種帶兒子的感覺,他看了眼對方,思考一番後說道:
“要不要給你取個名字?”
“嗯?叫什麼叫什麼?”聞言,靈體很興奮,滿眼期待的看向顧盛酩。
看著臉上還有些狼狽的靈體,顧盛酩頓了頓,一個名字浮現心中,他輕聲道:
“顧盛安……”
“好!”
靈體笑得眉眼彎彎,比他笑得燦爛多了,顧盛酩也輕輕一笑,摸了摸對方的頭髮。
嗯……手感不錯,難怪白師兄老喜歡揉他的頭髮。
……
夜裡,顧盛酩和顧盛安認認真真的研究了一下,顧盛安確實還是虛體,但卻能觸碰到很多冇有生命力的東西。
他倆依舊還能瞬間互換形體,甚至更省時省力,因為顧盛安也能進行一些簡單的思考。
他知道該什麼時候讓自己來,什麼時候讓顧盛酩來。
就這樣,兩人折騰到半夜,顧盛安纔回到本源空間之中,躺在草地上呼呼大睡,這一天屬實給他累到了。
看著熟睡的顧盛安,顧盛酩嘴角上揚,也慢慢回到床上睡覺。
——做個好夢,顧盛安。
翌日,顧盛酩被一陣嘎吱嘎吱的聲音吵醒,他一臉迷茫地睜開眼,往門口看去,當即勃然大怒:
“顧盛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