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強仙帝 第377章 靈力枯竭·眾人陷入困境
林宵的拳頭砸進一個妖兵胸口，對方身體往後一仰，卻沒倒下。那雙眼睛更紅了，手裡的長矛直接捅了過來。他側身躲開，肩膀上的傷口又裂了一道，血順著胳膊流到指尖。
他喘了口氣，抬手抹掉臉上的汗和血混合的東西。赤心印記在胸前閃了一下，隻湧出一點靈力，像乾涸的井底勉強滲出的水。
趙夢涵站在他左後方，左手按著左肩，冰刃隻剩半截，斷口參差。她剛纔想凝一道霜線牽製敵人，可寒氣剛離手就散了，像是被什麼吸走了一樣。
月嬋跪在地上，右手撐著地麵，指節發白。她的玉符剛才炸開最後一道光，擊倒了一個灰袍人，但也燒掉了她體內最後一點靈元。現在她抬頭看林宵，嘴唇動了動，沒發出聲音。
妖兵沒有立刻衝上來。
他們圍成半圓，慢慢往前壓。後麵幾排舉起武器，刀尖對準三人。那些灰袍人站在外圍，蝕靈刃垂在身側，刀鋒還在微微顫動。
林宵知道他們在等。
等他們徹底撐不住。
他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手，掌心的印記已經不亮了，摸上去隻有溫熱。他試過調動經脈裡的靈力，但每一條路都堵著，像是被人用重物死死壓住。
“還能站嗎？”他回頭問趙夢涵。
她點頭，把殘刃插進地裡，借力站直。右腿有點抖，但她沒扶任何人。
“我也沒倒。”月嬋開口，聲音啞得厲害，“隻要你們不動，我就還能站著。”
林宵笑了笑，牙上沾了血。
他轉頭看向祭壇中央。那塊黑色晶石還在跳動，裂縫裡的紅光越來越強。九根石柱剩下六根，全都亮著，血紋在地上連成網，正一點點收緊。
他忽然明白為什麼敵人不急著殺他們了。
他們在喂養儀式。
每一次攻擊，每一次靈力爆發，都會被那晶石吸走。他們的戰鬥越激烈，儀式就越接近完成。
“不能再打了。”他說。
趙夢涵盯著他：“你的意思是認輸？”
“不是認輸。”林宵搖頭，“是換方式。”
“我們已經沒方式了。”月嬋靠在一根斷掉的石柱上，呼吸很淺，“玉符毀了，幻陣破了，我連結個最簡單的引風印都做不到。”
林宵沒說話。
他閉上眼，試著感應體內的靈力迴圈。經脈像是被砂紙磨過一遍，每一次運轉都帶來刺痛。他強行推動一絲靈力從丹田往上走，走到胸口時卡住了，像是撞上了一堵牆。
他睜開眼，嘴角有血。
趙夢涵看到他的表情就知道結果。她抬起手，想再凝一次冰刃，手指剛動，指尖的寒氣就斷了。她咬牙，用力掐自己掌心，逼自己清醒。
可沒用。
她的真氣已經枯竭。
一個妖兵踏前一步，長矛指向林宵。
林宵抬手，赤心印記勉強亮起，打出一掌。靈力波飛出去，還沒到對方身前就散了。那妖兵甚至沒躲，隻是往前走了兩步。
林宵站在原地，沒再出手。
他知道，下一次，他可能連掌都推不出去。
趙夢涵把殘刃橫在身前，身體微微前傾。她知道自己擋不了多久，但她必須擋。
月嬋雙手放在膝蓋上，頭低著。她在等下一個指令，哪怕隻是移動一步，她也願意去做。
可沒人下令。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已經沒有下一步了。
妖兵開始推進。
腳步聲很慢，但每一步都讓地麵震動。灰袍人從兩側包抄，蝕靈刃緩緩抬起。
林宵往後退了半步，站到了趙夢涵前麵。
趙夢涵沒說話，也沒推他。
她隻是把斷刃握得更緊。
月嬋抬起頭，看著林宵的背影。他的衣服破了好幾個洞，血從肩膀、手臂、肋下不斷滲出來。可他還是站著，背挺得很直。
她忽然想起第一次見他的時候。
那時他在玄微宗當雜役，挑著水桶從她麵前跑過，一邊跑一邊喊“讓讓讓”，臉上全是汗，卻還笑著。
現在他不笑了。
但他還在擋在她們前麵。
一個灰袍人躍起，蝕靈刃劃出一道黑光，直劈林宵頭頂。
林宵抬手格擋，手臂上的舊傷崩開，血噴出來。他借力翻滾，躲過致命一擊，但左肩被擦中，一陣麻木感瞬間蔓延。
他落地時踉蹌了一下。
趙夢涵衝過來扶他，卻被另一個妖兵攔住。她揮動殘刃，削斷對方手腕，但自己也因用力過猛，左肩傷口徹底撕裂，整個人往後一倒。
林宵看見了。
他猛地撲過去，把趙夢涵推開，自己承受了接下來的一擊。蝕靈刃擦過胸口，衣服破開，皮肉翻卷。
他沒倒。
反而笑了。
“你們就這麼點本事？”他抹了把血，塗在赤心印記上，“再來啊！”
話音未落，他雙腳蹬地，衝進敵群中央。
拳頭砸在臉上，骨頭斷裂的聲音清晰可聞。他一肘撞碎一人喉嚨，轉身一腳踢飛另一個。每一擊都拚儘全力，每一招都不留餘地。
趙夢涵咬牙跟上，殘刃橫掃，寒氣席捲。
月嬋靠在石柱邊，最後一次結印。一道微弱的光從她指尖射出，擊中遠處一名灰袍人胸口。那人悶哼一聲，倒地不起。
戰場陷入混亂。
雙方都有傷亡，誰也沒占到便宜。
林宵站在一堆屍體中間，呼吸沉重。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血順著指節滴落。
他知道這樣撐不了多久。
他抬頭望向夜空，嘴唇動了動。
“白瓔珞……”
妖兵重新列陣。
這次他們不再分散，而是整隊壓上。灰袍人站在最前，蝕靈刃對準三人咽喉。
林宵想再結印，手抬到一半就停住了。經脈裡的靈力像是被抽空了，連最基本的衝擊波都發不出來。
趙夢涵的殘刃終於斷了。
她手裡隻剩下一個柄，指節發白地攥著。
月嬋靠在石柱上，再也站不起來。她抬頭看著林宵，眼神裡沒有恐懼，隻有遺憾。
林宵站在原地，沒動。
他知道退無可退。
妖兵逼近到十步內。
林宵抬起手，赤心印記最後一次亮起，微弱得像風中的火苗。他打出一掌，靈力波飛出三步就消散了。
灰袍人冷笑，舉刀劈下。
林宵閉眼，準備硬接。
可那一刀沒落下。
他聽見一聲悶響，像是有什麼東西砸進了地麵。
他睜開眼。
一個身影落在前方五步處，背對著他。
黑發，窄腰，穿著一件破舊的妖族戰裙。
那人緩緩抬頭，抬起一隻手，輕輕一揮。
七名灰袍人同時倒飛出去，重重砸在地上，再沒爬起來。
林宵愣住。
“你叫誰？”那人開口，聲音清冷。
林宵張了張嘴。
那人回過頭，琥珀色的眼睛看著他。
“你說——再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