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強仙帝 第359章 證據確鑿·妖將信服
夜風穿過營帳縫隙,吹得燭火一晃。林宵分身站在陰影裡,手中靈力緩緩收攏,將三份證據凝成一道光卷。他剛從斷天關的神識回歸,趙夢涵截獲密信的畫麵還在腦中回蕩。
他把光卷遞給月嬋公主。
“這是他們要殺你的證據。”他說。
月嬋接過,指尖觸到那層靈力時微微一頓。她低頭看著,玉符殘片上的盤蛇銜尾紋路清晰可見,和她早前在軍械庫見過的一模一樣。調令副本上標注的時間也對得上——正是三天前,東部軍團突然調動的那一夜。
最後一段是密信內容。
“若斷天關破,公主之血即為引路明燈。”
她的手抖了一下。
“他們想用我開啟血月祭。”
“不止。”林宵低聲說,“寒星碑的靈核需要純正血脈啟用。你不在族譜登記,反而成了最適合的祭品。一旦獻祭成功,妖祖殘魂就會蘇醒,而真正掌控一切的,是那個藏在幕後的黑袍人。”
月嬋抬頭看他:“你說過,真相比仇恨更傷人。”
“現在你看到了。”
她沉默片刻,轉身走向帳外。
“我去見大將。”
議事帳內燈火通明。妖族大將坐在主位,披甲未卸,臉上帶著戰後疲憊。聽到通報說月嬋求見,他皺了眉。
“這麼晚了,有什麼事?”
月嬋走進來,身後沒有侍從。她將光卷放在案上,雙手按住兩端。
“我想請您看三樣東西。”
大將冷笑:“又是人族送來的把戲?上次那份‘密謀’影像我已經查過,枯鬆林確實有集會痕跡。可這就能說明我們內部出了叛徒?”
“這不是把戲。”她說,“這是您該看清的事實。”
她先展開第一幅——玉符殘片的投影。
“邊關先鋒部隊攜帶的令牌,刻著盤蛇銜尾圖騰。這種紋飾不屬於任何正規妖域編製。但它出現在戰場上,還和北嶺古墓出土的盜掘品一致。”
大將盯著那圖案,眼神微動。
“繼續。”
第二幅是調令副本。
“東部兩個千人隊被調往禁道東側,名義是增援前線。但命令簽發者不是您,也不是四大戰柱聯署,而是……一個從未登記在冊的‘監軍使’。”
“荒唐!”大將猛地拍桌,“誰敢假傳軍令?”
“您可以查。”月嬋平靜地說,“去問問那些帶隊的隊長,他們接到的是誰的指令。”
大將臉色沉了下來。他揮手召來親衛:“去,把昨夜輪值守將叫來。”
等待的時候,帳內沒人說話。
片刻後,守將入帳,跪地稟報:“屬下確實在子時接到緊急調令,說是東側發現敵情,需立即佈防。令符上有兵部火漆印,我以為是真的。”
大將盯著那枚火漆印的樣式,忽然站起身。
“那是我十年前丟失的備用印模。”
月嬋看向第三幅。
她輕輕一點,密信內容浮現空中。
“若斷天關破,公主之血即為引路明燈。”
大將瞳孔一縮。
“這是什麼?”
“是他們的計劃。”她說,“我不是去主持祭典的,我是去死的。我的血會點燃寒星碑,喚醒妖祖殘魂。而真正的受益者,是那個躲在暗處的人。”
“胡說!”大將怒喝,“血月祭是神聖儀式,豈容你如此汙衊!”
“那就再加一段。”帳角傳來聲音。
林宵分身走了出來。
大將立刻警覺,手按刀柄。
“你竟敢擅闖軍議重地!”
“我隻是想讓您聽清真相。”林宵抬起手,靈力湧動,一段記憶幻象在空中展開。
畫麵中,皇叔餘黨與黑袍人在密室交談。
“等公主血燃祭壇,爾等便可借勢奪權。”黑袍人說道,“屆時妖祖複蘇,你們就是新王朝的開國功臣。”
大將死死盯著那一幕。
他的呼吸變得粗重。
“這……這是什麼時候的事?”
“三天前。”林宵說,“就在你們決定進攻斷天關的前夜。”
帳內一片死寂。
良久,大將緩緩抬頭,看向月嬋。
“你早就知道這些?”
“我知道有人想殺我。”她說,“但我沒想到,連你們的命令都已經被篡改。”
大將猛然起身,抽出腰刀,一刀劈在案上。青銅獸首應聲斷裂,碎塊飛濺。
“我錯信讒言,險些助紂為虐!”
他轉頭看向親衛:“立刻封鎖禁道,召回所有異常調動的部隊。沒有我的手令,任何人不得進出祭壇區域!”
親衛領命而去。
大將盯著林宵:“你為何要幫我們?”
“我不幫你們。”林宵說,“我隻救她。但如果你們繼續打這場被人操縱的仗,死的就不止是她,還有你們整個族群。”
“血月祭一旦失控,寒星碑釋放的能量足以撕裂大地。到時候,人族會毀,妖域也會亡。”
大將沉默許久,終於單膝跪地,向月嬋行禮。
“從今起,東部軍團聽您號令。若有違逆者,格殺勿論。”
月嬋沒有躲,也沒有扶他起來。
“我不需要你的忠誠,隻需要你的清醒。”
她看向林宵:“下一步怎麼辦?”
“等。”他說,“他們會察覺調令失敗,一定會派人來確認情況。我們要做的,就是抓住那個真正傳達命令的人。”
“是誰?”大將問。
“還不知道。”林宵搖頭,“但他一定還會出現。畢竟,血月祭隻剩兩天了。”
三人圍站在案前,地圖攤開。
林宵指著禁道東側的一處標記:“這裡有個地下通道,直通祭壇下方。原本是用來運輸祭器的,但現在……可能已經變成了接應點。”
“你要進去?”月嬋問。
“必須有人去。”他說,“而且得快。”
大將開口:“我可以派一隊精銳掩護。”
“不行。”林宵搖頭,“人多了容易暴露。我一個人就行。”
“你瘋了?”月嬋皺眉,“那裡隨時可能有埋伏。”
“所以我纔要去。”他笑了笑,“你們忘了?我最擅長的就是裝傻充愣,騙過所有人。”
帳外傳來腳步聲。
一名傳令兵快步走來,在帳外低聲稟報:“將軍,巡查隊在東側禁道口發現異樣——地麵有新鮮翻動的痕跡,像是最近有人進出。”
大將看向林宵。
林宵也看向他。
“看來。”他說,“他們已經開始行動了。”
他轉身走向帳外,腳步沒停。
月嬋追了兩步,忽然喊住他。
“等等。”
她摘下手腕上的玉鐲,遞過去。
“拿著。它能遮蔽部分神識探查。”
林宵看了眼那玉鐲,沒推辭,接過來戴在右腕。
“謝了。”
他走出幾步,又停下。
“記住,如果我沒回來,彆等我。該動手的時候,就動手。”
說完,他消失在夜色中。
月嬋站在原地,望著他離去的方向。
大將走到她身邊:“你覺得他能活著回來?”
“我不知道。”她說,“但我知道,如果換作是他被困在裡麵,我一定會等。”
遠處,風沙漸起。
一座廢棄的地宮入口半掩在黃土之下。
林宵蹲在坡頂,觀察了一會兒,慢慢滑下去。
他貼著牆根靠近,手指在地上劃過。
泥土鬆軟,有recent踩踏的痕跡。
他抬頭看向地宮深處。
黑暗中,有一點微弱的紅光閃爍。
像是一盞燈,又像是一雙眼睛。
他屏住呼吸,一步步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