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強仙帝 第309章 夜襲王府·初戰告捷
風還在吹,戰旗嘩啦作響。林宵站在營地邊緣,手指輕輕摩挲著腕上的紅綢帶,眼神落在遠處那座黑壓壓的王府輪廓上。
他沒再說話,隻是將最後一枚符雷塞進腰間的破洞儲物袋裡。九個袋子都空了大半,但沒關係,今晚不需要留後手。
“子時三刻。”他低聲對身旁的秦嶽說,“按計劃,東南角先動。”
秦嶽點頭,揮手示意一支小隊隱入夜色。他們動作極輕,貼著山石前行,像一群獵豹潛向獵物巢穴。
林宵閉眼,元嬰微震,神識如細線般探出,順著風勢滑向王府外牆。牆內巡邏的腳步聲、呼吸頻率、靈力波動——一切都在他感知中清晰浮現。
他嘴角一揚。
果然,暗衛主力正往東南方向調動。那個被他故意泄露的假線索起了作用。妖師以為他會被過去的真相動搖,卻不知道他最擅長的就是把彆人的算計變成自己的棋步。
“走。”林宵睜開眼,身形一閃,率先撲向正門方向。
五名精銳義軍緊隨其後,全是通脈境以上修為,刀已出鞘,腳步落地無聲。
正門前兩尊石獅靜立,門框上方隱隱有青光流轉——玄鐵氣障已經啟動。這種陣法不怕強攻,怕的是多人同時注入靈力破解,否則會引發反噬。
“按第二套方案。”林宵低喝。
三名義軍立刻衝出,直撲大門兩側,掌心貼上牆麵,強行灌入靈力。氣障瞬間亮起,警報嗡鳴炸響。
箭雨從門後射出,帶著火光劃破黑夜。
三人就地翻滾,一人肩膀中箭,悶哼一聲倒地。另外兩人繼續催動靈力,硬扛著箭矢壓製。
這是誘餌,也是代價。
就在守衛注意力全被吸引的刹那,林宵貼地疾行,借著煙霧掩護靠近左側石獅。他從最後一個儲物袋倒出三十多枚符雷,黃紙粗糙,紋路歪斜,但每一枚都浸過他的赤陽真氣。
“老子送你們個開門禮。”他咧嘴一笑,雙手一拍地麵。
轟——!
爆炸聲震得大地顫抖,火焰衝天而起。玄鐵氣障劇烈震蕩,哢嚓裂開蛛網狀裂痕。半扇厚重鐵門被掀飛,砸在院內廊柱上,發出巨響。
“殺!”秦嶽一聲怒吼,率領主力從側翼衝入。
刀劍碰撞聲瞬間爆發,火光映照下,人影交錯。義軍戰士悍不畏死,有人手持刻了破靈紋的長刀,一刀斬斷連線陣法的銅線;有人甩出清神散粉末,逼退施放迷香的暗衛。
林宵沒有加入混戰。
他站在廢墟般的門框上,右手按在胸口,元嬰緩緩離體,化作一道赤光升空。下一瞬,精神力如潮水般擴散,籠罩整個前院。
他看見了。
兩名暗衛正試圖點燃訊號焰,被一名年輕義軍從背後撲倒;東廂房頂,一個黑袍人舉起骨哨欲吹,卻被提前埋伏的符陣炸得滾落屋簷;西邊迴廊下,三個守衛拖著鐵鏈封閉一道暗門——那門底下,有極細微的陰氣滲出。
就是那裡。
林宵眼中寒光一閃,元嬰在空中調轉方向,直撲西廊。
肉身同步行動,他躍下高台,腳尖點地連閃三次,避開兩波圍殺。途中順手奪過一把長刀,反手劈開撲來的守衛咽喉,血濺三尺。
“守住前院!”他對秦嶽喊了一句,身影已穿入迴廊。
身後廝殺聲未停,但他已不在戰場中心。
迴廊儘頭是一片幽靜庭院,月光照在青磚地上,泛著冷白。中央一口枯井,井口封著鐵板,四周擺著七盞熄滅的魂燈。
林宵走近,伸手觸碰鐵板。指尖剛碰到,體內赤心印記猛地一跳,像是被什麼東西拉扯了一下。
地下三丈,確實有東西在動。
不是活人,也不是單純的陣法。那股靈波和他印記共鳴的方式,像是某種沉睡的源頭正在蘇醒。
“原來第七碑不隻是標記。”他冷笑,“是鑰匙孔。”
他退後一步,從懷裡摸出一枚殘符——正是昨夜妖師留下的那張。符紙燒焦了一角,還帶著腐臭味。他將其貼在井邊一塊青石上,然後打出一道靈印。
符紙無火自燃。
幾乎同時,枯井深處傳來一聲低沉的嗡鳴,像是鎖鏈斷裂的聲音。
林宵立刻後撤,靠牆蹲下。幾息之後,三道黑影從井旁暗道竄出,身穿灰袍,手持短匕,腳步輕得幾乎聽不見。
是皇叔直屬的影衛,專司守護密室入口。
他們圍著燃燒的符紙停下,低頭檢視。其中一人彎腰去撿,手指剛碰到灰燼——
林宵出手了。
元嬰從天而降,虛影握拳,直接轟向中間那人頭頂。精神衝擊如錘擊腦,那人當場跪倒,七竅滲血。
剩下兩人反應極快,翻身後躍,手中短匕交叉成十字,割向空氣。一道無形屏障浮現,擋住元嬰第二次攻擊。
但這也給了林宵肉身突進的機會。
他衝出陰影,左手結印,三張赤焰護心符貼地飛出,在三人腳下同時引爆。烈焰騰起,屏障晃動,其中一人護盾破裂,右臂被火舌舔中,皮肉焦黑。
林宵趁機逼近,奪過掉落的短匕,反手插入對方心口。另一人轉身就跑,直奔暗道入口。
“想走?”林宵冷哼,元嬰追擊而至,一掌拍在其後頸。
那人撲倒在地,抽搐兩下不動了。
戰鬥結束得很快。
林宵喘了口氣,走到暗道口。鐵門已被關閉,上麵刻滿封印符文。他抬起右手,傷口還在隱隱作痛,但他沒管,直接按在門中央。
靈力注入,符文逐一亮起,又逐一熄滅。
這不是靠蠻力能開啟的門,需要特定血脈與氣息匹配。
而剛才那一戰,他已經確認了——這扇門,認他。
最後一道符文消散,鐵門緩緩下沉。
陰冷的氣息撲麵而來,夾雜著淡淡的血腥與鐵鏽味。台階向下延伸,看不見底。
林宵站在門口,回頭看了眼外麵的戰場。
火還在燒,喊殺聲此起彼伏。秦嶽帶著人控製了前院,部分義軍已經開始搜查偏房。沒人注意到他這邊的動靜。
他低頭看了看手腕上的紅綢帶,輕輕撫平褶皺。
然後邁步,走入黑暗。
台階很長,走了約莫百步纔到底。眼前出現一間石室,四壁鑲嵌夜明珠,中央是一座青銅祭壇,壇上放著一塊黑色玉牌,正麵刻著一條盤繞的龍形。
林宵走近,伸手就要拿起。
玉牌突然震動,自行浮起半寸,一道聲音直接在他腦海中響起:
“你終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