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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強仙帝 第278章 首領敗退·危機暫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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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宵站在斷崖邊緣,右手指節焦黑,左臂上的傷口還在滲血。他沒有追擊,隻是盯著那縷消散在夜風中的黑煙,眼神冷得像冰。

元嬰穩坐在丹田,氣息平穩。剛才那一拳打出的不隻是力量,還有他對命運的回應。他知道,自己贏了這一戰,但沒贏完這場局。

風從深淵吹上來,帶著濕冷的氣息。他的衣袍破了幾處,袖口上繡的“不服”二字被血染成暗紅。紅綢帶係在手腕,粗糙的布料摩擦著麵板,提醒他還活著。

遠處,最後一點黑霧徹底消失。

就在那黑煙即將湮滅的瞬間,一聲低語穿透風聲傳來:“今日之辱,來日百倍奉還……你逃不過‘祂’的眼睛。”

話音落,天地一靜。

林宵沒動。他隻是緩緩握緊拳頭,掌心的傷裂開,血順著指縫流下,滴在腳邊的碎石上。

他知道那不是虛張聲勢。

那人敗了,可背後的勢力還在。那一句“祂”,像一根刺紮進心裡。他不是第一次聽到這個字。歸墟海眼深處,佛劫翻湧時,也曾浮現過類似的低語——彷彿有雙眼睛,一直在看著他走過的每一步。

但他沒時間多想。

體內靈力開始回落,突破三階帶來的暴漲狀態正在平複。戰鬥雖短,卻耗得極狠。赤陽真火反複催動,經脈有些發燙,元嬰也略顯疲憊。

他低頭看了眼左臂的傷口。黑鏈穿過的痕跡泛著青灰,像是毒氣殘留。他伸手撕下一塊衣角,草草纏住,動作利落。

這傷不能拖。

他盤膝坐下,背靠一塊斷裂的石柱。雙腿一盤,呼吸慢慢沉下去。《赤陽鍛體訣》悄然運轉,體溫升高,汗水從額頭滑落,混著血跡流到下巴。

靈力在體內迴圈,修複受損的經絡。每一次周天執行,都能感覺到肉身在變得更結實。這是淬體境打下的底子,哪怕現在已是元嬰三階,那股從骨頭裡長出來的韌性還在。

他閉著眼,卻沒完全入定。

神識外放,掃過四周。三十丈內,再無活物。冥幡碎片散落在地,符文熄滅,隻剩下焦黑的木杆和殘布。那些曾纏繞他的黑鏈,早已化作灰燼。

他睜開眼,吐出一口濁氣。

“想用自爆拉我墊背?”他冷笑,“你還真當我是剛出道的雛兒?”

剛才那一瞬,他看得清楚。首領咬破舌尖,精血噴在主幡上,意圖引爆整套陣旗。那種級彆的自毀,足以重創一個出竅境強者。

但他更快。

逆劫勁氣出手,直擊幡心符核。那是整座冥陣的能量中樞,一旦破碎,黑霧立刻失控潰散。那人不僅沒能引爆,反而被反噬一口,當場吐血。

林宵記得對方倒退時的眼神——驚怒交加,卻又藏著一絲……不甘?

不對勁。

如果是單純的戰將,輸了就該退。可那人臨走前的話,不像是敗者之言,倒像是某種警告。

“逃不過‘祂’的眼睛”……

他抬手,輕輕摩挲腕上的紅綢帶。布料舊了,邊角磨損,可係得很緊。這是趙夢涵親手給他綁上的,那時候他還是個被人踩在腳下的雜役,連聚氣都做不到。

現在他能一拳轟碎冥陣,能正麵硬扛元嬰巔峰強者的殺招。

但他知道,真正的麻煩才剛開始。

他抬頭望向夜空。星河垂落,月光清冷。玄微宗的方向,在視線儘頭若隱若現。山門依舊,殿宇沉默。

他曾被趕出那裡,背上“棄徒”之名。如今他回來了,不是為了認錯,也不是為了求饒。

是為了清算。

可眼下,他不能回去。

那人敗退,不代表威脅解除。三十六杆冥幡,隻是冰山一角。背後那個“祂”,纔是真正的大敵。貿然回宗,萬一有埋伏,反倒落入圈套。

他得等。

等傷恢複,等情報,等時機。

他從懷裡摸出那個破洞的儲物袋。九個破洞,每一個都是他拚出來的命。他翻了翻,找出一瓶療傷藥,倒出兩粒吞下。藥丸苦澀,但他麵不改色。

然後他掏出一塊玉簡,是之前在遺跡核心順手收走的。上麵刻著些零碎符文,像是某種禁製殘片。他沒急著研究,而是塞進懷裡。

這東西,或許有用。

他重新閉眼,繼續調息。

夜風拂過斷崖,吹動他的發絲。血還在滴,一滴,兩滴,落在玉簡邊緣,慢慢暈開一道暗痕。

突然,他眼皮跳了一下。

懷裡的玉簡,發熱了。

不是靈力激發的那種熱,而是一種……從內部透出來的溫意,像是被什麼喚醒了。他立刻睜眼,把玉簡掏出來。

表麵符文正在緩緩流轉,原本死寂的紋路,竟一點點亮了起來。更詭異的是,那些光紋的走向,和他胸口的赤心印記,竟有幾分相似。

他盯著玉簡,眉頭皺起。

這不是他認識的任何一種功法或陣法。但它在響應他。準確地說,是在響應他剛剛突破後的元嬰波動。

難道說……

他正要細看,玉簡忽然一震,一道微弱的光束射出,在空中凝成幾個扭曲的字:

“勿歸。”

林宵瞳孔一縮。

他猛地站起身,後退半步,死死盯著那三個字。

光束很快消散,玉簡恢複冰冷,彷彿剛才的一切都沒發生。

但他知道,那不是幻覺。

也不是陷阱。

這玉簡,認得他。它在提醒他。

玄微宗,不能回。

至少現在不能。

他站在原地,心跳加快。腦子裡閃過無數可能——宗門被滲透?長老中有內鬼?還是說,那個“祂”的眼線,已經埋進了山門?

他不知道。

但他信這玉簡。

就像他信自己一路走來的每一步。

他把玉簡收回懷裡,動作很慢。然後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指節上的焦黑還沒褪,左臂的包紮滲出血絲。他活動了下手腕,紅綢帶在風中輕輕晃動。

他沒說話。

隻是轉身,麵向深淵。

夜色濃重,山風呼嘯。

他抬起右腳,踩上斷崖最邊緣的一塊石頭,身體微微前傾。

下方是萬丈深淵,漆黑一片,看不見底。

但他不怕。

他從來不怕往下跳。

當年從雜役房跳進外門試煉場的時候,他就知道——

人活著,不是靠躲。

是靠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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