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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強仙帝 第253章 元嬰初成·危機暗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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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宵站在寒淵洞前,腳底踩著最後一級石階。風從洞口吹出,帶著刺骨的冷意,但他沒動。身後那些梵音穀弟子還在低聲交談,聲音壓得很低,可他聽得清楚。

他收回目光,掌心離開胸前的玉符。那股熱流已經穩定下來,不再躁動。他轉身,麵向主殿方向,聲音不高,卻傳得遠:“三日囚期,我林宵不逃、不辯、不怒——隻等宗門公議。”

說完,他邁步往偏殿走。

沒人攔他。執法弟子站在原地,手按在劍柄上,卻不敢上前。他知道他們在怕什麼。元嬰離體一瞬的威壓還在廣場上殘留,像一塊燒紅的鐵烙進人心。

他沒進寒淵洞。那種地方,進去容易出來難。他要讓人知道,他不是被關進去的,是他自己選了閉關室。

偏殿靜得很。木門吱呀一聲合上,屋內隻有他一人。桌上點著一盞油燈,火光搖晃,在牆上投出他盤坐的身影。他坐到蒲團上,閉眼調息。

靈力在經脈中運轉,順暢有力。元嬰穩居識海,眉心紅芒微閃。可剛執行一週天,丹田深處突然傳來一陣灼痛,像是有東西在啃咬他的靈核。他咬牙撐住,繼續引導赤陽之力壓製。

麵板下泛起一絲暗紅紋路,從胸口蔓延到手臂,又慢慢退去。鏡子裡映出他的臉,眼角抽了一下,一道極細的血線一閃而過。

他睜開眼,盯著鏡子看了幾息,伸手抹了把臉。沒事。還能撐。

他知道這是佛劫在作祟。不是外邪入侵,而是他體內覺醒的一部分。渡厄老僧說過,佛劫不是災,是引路的火。關鍵在於能不能掌控它。

他從儲物袋裡取出一本殘破的經書。封麵寫著《大寂滅經》四個字,字跡模糊。他翻開第一頁,默唸:“心火不熄,萬劫自退。”

一遍,兩遍,三遍。

隨著經文流轉,識海中的元嬰緩緩閉眼,周身金光收斂,變得沉靜。那股躁動感也一點點平息。

他鬆了口氣,把經書收好。現在不能急著清除佛劫,反而要讓它和赤心印記達成平衡。隻要元嬰不亂,他就不會失控。

門外傳來腳步聲,由遠及近,又停在門口。沒人敲門,也沒人說話。

他知道是誰。

他沒起身,隻是將右手輕輕放在門板上。片刻後,一股涼意順著掌心滲入,沿著經脈遊走一圈,最後沉入丹田。那裡的灼痛頓時減輕了幾分。

他嘴角動了動,沒笑出聲。

門那邊的人也沒走,站了一會兒,腳步聲才重新響起,漸漸遠去。

他低頭看了看手腕。剛才那股寒氣留下了一道極淡的痕跡,像霜花凝在麵板上。他知道那是趙夢涵留下的東西,不是普通的寒氣,是她用寒心真氣凝出來的護魂之力。

這玩意兒能幫他壓住佛劫,但撐不了太久。她給的是時間,不是解藥。

他站起身,推開房門。

外頭陽光正好,照在青石台階上。幾名外門弟子正圍在廊下說話,聲音不大,但一字一句都鑽進了他耳朵裡。

“你們聽說了嗎?昨夜有人看見林宵站在井邊,眼睛是紅的。”

“真的假的?”

“周師兄親口說的,還能有假?他說林宵撐不過七天,一定會魔化。”

“那咱們怎麼辦?要是他真瘋了,第一個殺的就是我們這些得罪過他的人……”

一人手裡還捏著張紙條,上麵寫著:“元嬰非證道,乃魔胎成形之兆。”

林宵沒出聲,就站在拐角處看著他們。

風吹動簷角銅鈴,叮當響了一聲。

他抬起手,指尖輕彈。一道微不可察的靈力震過去,那張紙條無風自燃,火光一閃,化成灰燼飄落。

幾人嚇了一跳,猛地抬頭,正對上他走來的身影。

他步伐不快,臉上也沒什麼表情。走到他們麵前時,停下。

“誰寫的?”他問。

沒人說話。

他也不逼問,隻是抬手,元嬰虛影再次浮現頭頂,寸許高,金光澄澈,沒有一絲雜色。它靜靜懸浮,雙目微閉,宛如入定。

“若此為魔胎,”林宵看著他們,“爾等可敢直視?”

沒人敢動。

一人額頭冒汗,後退半步,撞到了柱子。另一人低頭盯著地麵,手指發抖。

林宵收手,元嬰歸體。他掃了眼那堆灰燼,冷笑:“謠言止於智者。若有疑我者,可申請驗魂台對質——我隨時奉陪。”

說完,他轉身就走。

身後一片死寂。

他知道這事沒完。周玄不會就這麼收手。這種時候散播恐慌,目的隻有一個:逼他在宗門大會前失去人心。一旦大家都信他是魔胎,哪怕他真是清白的,玄微宗也會為了自保把他推出去。

他不能讓局勢滑向那個方向。

他穿過迴廊,走向講經堂。那裡是宗門資訊最集中的地方,也是弟子聚集最多的地方。他得讓更多人親眼看到他還清醒,還站著,還能說話。

講經堂外,趙夢涵站在屋簷下。她沒穿外袍,隻披了件素白單衣,銀發束在腦後。指尖纏繞著一縷寒氣,正在慢慢凝結成冰晶。

她看見他來了,沒說話,隻是抬起手,將一枚指甲蓋大小的冰片放在石欄上。

然後轉身走了。

林宵走過去,拾起冰片。觸手瞬間,清涼之意順指尖直衝識海,元嬰微微一震,像是喝了一口雪水。

他明白了。這是她能給的最後一點助力。再往後,她就要去做她必須做的事了。

他把冰片放進儲物袋最裡層,貼著玉符放好。

他知道她在擔心什麼。她怕他一個人扛不住。但她不知道,他從來就沒打算硬扛。

他抬頭看向宗門深處。那裡是周玄常去的地方,也是通往藏經閣和長老議事廳的必經之路。

他已經在腦子裡列好了名單:哪些人最近和周玄走得太近,哪些執法弟子昨晚接了梵音穀的符紙,哪些外宗代表今天沒露麵……

一個都不能少。

他不怕他們造謠。他怕的是沒人敢站出來說真話。

但現在不一樣了。他已經亮出了元嬰,也亮出了態度。接下來,該他出手了。

他往前走了幾步,忽然停下。

前方廊道儘頭,一名弟子匆匆走過,懷裡抱著一卷竹簡。那人腳步急,頭也不抬,但在經過一根立柱時,袖口滑出一角符紙,綠色火焰一閃即滅。

林宵眯了下眼。

又是梵音穀的傳訊符。

這種符紙隻能定向傳送訊息,接收方必須是特定身份的人。而能在宗門內隨意使用它的,除了周玄的人,不會有彆人。

他記下了那人的背影。

風忽然大了些,吹起他的衣角。九個破洞的儲物袋晃了晃,最後一個依舊空著。

他摸了摸胸前的玉符。它還在發熱,但不再是警告的熱度,更像是某種回應。

他知道,這場局才剛開始。

他轉身朝議事廳方向走去,步伐比來時快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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