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前位置:悅暢小說 > 其他 > 嘴強仙帝 > 第184章 考驗開始·心智磨礪
加入收藏 錯誤舉報

嘴強仙帝 第184章 考驗開始·心智磨礪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林宵左手死死摳住橋沿,指節因用力而泛白,整條手臂劇烈顫抖。右臂垂在身側,赤心印記滾燙如烙鐵,卻提不起半點力氣。他咬緊牙關,肩膀猛地一掙,整個人翻上了橋麵,趴在地上喘著粗氣。

謝紅綃立刻衝上前,卻被他抬手攔住。

“彆碰我。”林宵聲音沙啞,“這橋……隻準一個人走。”

趙夢涵站在橋頭,眉頭微蹙,卻沒有說話。她知道,這一關不是靠外力能過去的。

渡厄拄著木杖,靜靜立在三人身後,目光落在林宵身上,嘴唇微動,似有言語,最終隻是輕輕敲了下杖頭。

林宵撐著地麵慢慢站起,腳步虛浮地往前挪了一步。剛站穩,前方霧氣忽然湧動,一道身影緩緩浮現。

還是她。

銀發素衣,麵容清冷,可眼神空洞得不像活人。那幻影一步步逼近,聲音輕得像風吹過枯葉:“你說過要護我周全的,林宵。可每次危難,你都在彆處逞英雄。”

林宵喉嚨一緊。

“聖山那一戰,你差點被血月吞噬,我拚儘寒星晶之力才把你拉回來。可你醒來的第一句話,是問法陣破了沒有。”幻影繼續說著,語氣平靜得可怕,“你心裡,從來就沒有‘我’這個字。”

林宵閉了閉眼。

這不是假的。

這是真的。

他確實沒把她放在第一位。他不能。一旦動搖,就會有人趁虛而入,就會有人倒下。他背負的太多,不敢隻看一個人的眼睛。

但他也沒逃。

他睜開眼,直視那張熟悉的臉:“你說得對。我不是什麼情深義重的癡情種,我也救不了所有人。夢涵死了,我會瘋;謝紅綃倒了,我會怒;渡厄若死在我麵前,我連佛門都敢燒。”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下來:“可正因為我怕失去,我才從沒鬆開過手。哪怕隻剩一口氣,我也要往前爬。”

風忽然停了。

幻影怔住。

“你可以罵我薄情,可以恨我自私。”林宵一步步逼近,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但你要記住——我林宵,從不認命,也從不退讓。誰擋我的路,我就打碎誰;誰傷我身邊的人,我就讓他付出代價!”

話音落下,幻影臉上第一次出現波動。

不是憤怒,不是悲傷,而是一種近乎欣慰的釋然。

然後,她化作一縷青煙,消散在霧中。

林宵胸口一鬆,赤心印記的躁動竟漸漸平息,轉為一種溫潤的共鳴,像是回應他的決意。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尖還在抖,但已經能握緊拳頭。

“走。”他說。

三人重新踏上橋麵,腳步聲在寂靜中回蕩。橋下的黑霧翻騰得更厲害了,彷彿有什麼東西在下麵蘇醒。可沒人回頭,也沒人停下。

走到橋尾時,守護者的聲音再次響起,不再來自虛空,而是從前方濃霧中傳來:“見心之試,已過其七。”

林宵抬頭。

霧氣緩緩分開,一座石亭立在不遠處,亭中盤坐著一個灰袍身影,正是之前現身的守護者。他雙目依舊清明,看不出情緒。

“你們之中,有人靠意誌破妄,有人憑克製守心,有人以警覺護局。”他緩緩開口,“此關將儘,但未全過。”

謝紅綃冷笑:“你還想怎樣?我們都走過來了。”

“走過,不代表通過。”守護者目光掃過四人,“真正的考驗,不在幻象,而在選擇。當執念與道義相悖,當情感與責任衝突,你如何取捨?”

林宵抹了把嘴角滲出的血跡:“少廢話。要考就考,彆玩虛的。”

守護者微微頷首,抬起手。

刹那間,橋後景象突變。

原本消失的迷霧森林重現,但這一次,林中小徑分岔成三條。左側小路通向一片火海,隱約可見玄微宗大殿在烈焰中崩塌;中間一條鋪滿冰霜,儘頭站著渾身是傷的趙夢涵,手中長劍斷成兩截;右側則是一片廢墟戰場,無數熟悉的麵孔倒在血泊中——那些曾並肩作戰、最終戰死的兄弟。

“三念歸一。”守護者道,“選一條路,走到底。選錯,則前功儘棄。”

林宵盯著三條路,呼吸一頓。

這不是簡單的幻術,這是把他最深的愧疚、最痛的遺憾、最重的責任,全都擺在眼前,逼他親手割捨。

謝紅綃皺眉:“這是什麼意思?讓我們自相殘殺?”

“不是殺彆人。”渡厄突然開口,聲音低沉,“是殺自己。”

林宵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我懂了。”他看向守護者,“你想看我痛苦掙紮,想看我在情義之間撕裂自己。可你忘了——我林宵從來就不按規矩出牌。”

他邁出一步,竟不走向任何一條路,而是轉身麵對三人。

“我不選。”

趙夢涵一怔。

“什麼?”

“我不選哪條路。”林宵咧嘴一笑,滿是血汙的臉上竟透出幾分痞氣,“因為我要的,從來就不是單程票。”

他指向火海:“宗門毀了,我可以重建。”

又指向冰霜之路:“夢涵受傷了,我就把她扛回去。”

最後看向廢墟戰場:“兄弟們死了?那我就殺光仇人,讓他們在黃泉路上走得安心!”

他猛地一拳砸在胸口,赤心印記驟然亮起,金光順著經脈蔓延全身:“你要我舍棄一個?抱歉,我偏要全都要!”

話音未落,三條小徑同時震顫。

火焰熄滅,寒冰融化,屍骸化塵。

濃霧再度翻湧,最終彙聚成一道光幕,映出林宵獨自一人跪在聖山祭壇的畫麵——那是他被血月貫穿、瀕臨死亡的瞬間。畫麵中的他滿臉鮮血,卻還在笑。

“隻要我還活著……”畫外音響起,是他嘶啞的聲音,“就沒人能替我決定結局。”

光幕破碎。

守護者終於動容。

他緩緩起身,灰袍無風自動:“你未曾逃避執念,也未放縱情感。你在絕境中仍執意前行,在崩潰邊緣仍不肯低頭。此心不墮,此誌不折。”

他抬手,指向前方。

霧氣徹底裂開,一條橫跨泥沼的小徑顯露出來,兩側立著古老的石燈,燈芯幽藍,忽明忽暗。

“第一關,過。”

林宵長舒一口氣,雙腿一軟,幾乎跪倒。趙夢涵及時扶住他,觸到他後背一片濕熱——傷口又裂了。

“還能走?”她問。

“廢話。”林宵甩開她的手,卻又順勢搭上她肩膀借力站直,“我可是從雜役堆裡爬出來的,這點傷算什麼?”

謝紅綃嗤笑一聲:“裝什麼硬漢,剛才差點摔進黑坑裡。”

“那是戰術性墜落。”林宵梗著脖子,“懂不懂?”

渡厄搖頭,低聲嘟囔:“酒肉穿腸過,胡話滿天飛。”

四人踏上新路,泥沼泛起漣漪,水下似乎有東西緩緩移動。空氣變得粘稠,每走一步都像陷入泥潭。

林宵走在最前,腳步雖慢,卻無比堅定。赤心印記不再躁動,反而與體內殘存的寒氣、劍意隱隱呼應,形成一種奇異的平衡。

他知道,真正的考驗還沒開始。

可他也知道,隻要心不亂,路就不會斷。

前方石燈忽然齊閃,下一瞬,左側一盞“啪”地熄滅。

林宵腳步一頓。

他看見燈柱上刻著一行小字——

“若有一人須死,方可通行。”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