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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強仙帝 第112章 私印真相·朝堂博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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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巷子深處,玉瓶還在燙。

林宵沒動,手指貼著瓶身,那股熱意像根燒紅的針,從胸口一路紮進脊椎。他閉了閉眼,呼吸壓得極低。剛纔在市集,斷指劉那具活傀儡站得筆直,像塊發臭的肉餌,就等他撲上去咬鉤。

他沒咬。

謝紅綃也沒動,就站在他斜後方半步,手沒離刀,眼神掃著巷口。

“你剛纔要是出手,”她聲音壓得像砂紙磨鐵,“現在咱們已經在地牢了。”

“我知道。”林宵睜開眼,嗓音沙啞,“周玄要我亂,我就偏不亂。”

他抬手,把玉瓶塞進懷裡,動作乾脆。佛劫壓住了,人不能瘋。他不是沒吃過衝動的虧——三年前在藏經閣外,他以為揭發周玄私改名錄就能翻身,結果反被扣上“盜取宗卷”的罪名,關了七天七夜,骨頭都快黴了。

這次不一樣。

這次他手裡有東西。

“走。”他轉身,腳步比剛才穩,“去刑部。”

謝紅綃一愣:“現在?你剛突破,身上還帶著反噬的傷。”

“正因如此,纔要快。”林宵冷笑,“他們以為我剛壓住佛劫,元氣大傷,正是下手的好時機。可他們不知道——我現在最清醒。”

兩人出了巷子,繞過三岔口的鐵匠鋪,拐進一條窄道。街麵冷清,隻有幾個挑水的苦力低頭趕路。林宵貼著牆走,手一直按在胸口,玉瓶的熱度漸漸平了,可他的心沒平。

他知道,周玄那枚私印,不隻是個證據。

那是刀,是火,是能燒塌玄微宗門楣的引信。

刑部後門在一條死衚衕儘頭,門楣低矮,鐵環漆黑。謝紅綃上前叩了三下,暗號對上,門開了一條縫。

“紅綃?”守門的差役認出她,壓低聲音,“你帶外人來密室?”

“他不是外人。”謝紅綃側身讓林宵進來,“是師父點過名的‘可信之人’。”

差役看了林宵一眼,沒再多問,關上門。

密室在地下,石階潮濕,火把掛在牆上,影子在牆上跳。林宵跟著謝紅綃往下走,腳步聲被石壁吸得乾乾淨淨。他能聽見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穩得不像剛經曆過靈力暴走的人。

門開,燭光亮起。

謝天瀾坐在案後,一身青袍,須發半白,手裡捏著一支朱筆,正批公文。他抬頭,目光落在林宵臉上,停了兩秒。

“你就是林宵。”

不是問句。

林宵沒跪,也沒拱手,隻點頭:“謝大人。”

謝天瀾放下筆,指了指對麵的椅子:“坐。”

林宵沒坐。

他從懷裡掏出玉瓶,擰開蓋子,倒出一塊灰黑色的印泥殘渣,放在案上。

“這是周玄私刻的印模殘片。”他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三年前,他從刑部借閱‘通緝令製式印譜’,說是要‘防偽備案’,實則拓下了母印紋路,另刻私印,偽造通緝令,栽贓我勾結妖族。”

謝天瀾沒動,目光落在那塊殘渣上,眉頭微皺。

“你有何憑證?”

“憑證在這印角。”林宵伸手,指尖點向殘渣邊緣一道細微的缺口,“這缺口,是當年製印時銅模裂了,補過一次。刑部母印也有同樣的缺角——您親手刻的。”

謝天瀾瞳孔一縮。

他緩緩伸手,用指腹摩挲那道缺口,動作極慢,像在摸一塊沉睡的骨。

“這缺角……”他聲音低了下去,“是我刻漏的。當年周玄來借印譜,我說這缺角是防偽標記,他記下了。”

林宵冷笑:“他不隻記下了,他還照著刻了一模一樣的。三年佈局,就為今天——讓我背上通緝令,名正言順地‘清理門戶’。”

密室裡靜得能聽見燭火劈啪。

謝天瀾的手慢慢收了回來,放在案上,指節微微發白。

“你為何現在才來揭發?”

“因為之前沒人信我。”林宵直視他,“我是雜役出身,根骨平庸,周玄是大弟子,天驕之姿。我說他造假,誰信?可現在——我凝元三階,佛劫壓住,靈力穩固。我不是逃犯,我是來討公道的。”

謝天瀾盯著他看了許久,忽然笑了:“你倒是清楚自己在做什麼。”

“我很清楚。”林宵聲音沉下去,“我不隻要周玄的命,我要讓他背後的黑手,也露出來。”

“你是指國師?”

“不然呢?”林宵冷笑,“周玄一個弟子,敢私刻刑部印信?敢調動禁軍圍山?他背後沒人撐腰,早被宗門自己清理了。”

謝天瀾沉默。

火光在他臉上跳動,映出一道深如刀刻的皺紋。

他緩緩起身,走到牆邊,從暗格裡取出一枚銅印,放在案上。

兩枚印模並列——一枚是刑部母印,一枚是殘渣拓出的紋路。

紋路完全重合。

連那道缺角,都分毫不差。

謝天瀾猛地一拍案!

“來人!”

門外差役衝進來。

“即刻簽發緝拿令,通緝玄微宗大弟子周玄,罪名:偽造朝廷印信、勾結外敵、私發通緝令、圖謀不軌!”他聲音如鐵,“封鎖玄微宗所有聯絡渠道,禁軍不得擅自調動,違令者,以同謀論處!”

差役領命而去。

密室裡隻剩三人。

謝紅綃鬆了口氣,肩膀微微放鬆。

林宵卻沒動。

他看著謝天瀾,聲音低沉:“大人,若周玄背後是國師,您還查嗎?”

謝天瀾回頭,目光如刀。

“老夫食君之祿,忠君之事。”他一字一頓,“誰擋,誰就是逆臣。”

林宵笑了。

不是那種憊懶的笑,也不是嘲諷的笑。

是終於看到刀出鞘的笑。

他轉身就走,腳步乾脆。

謝紅綃跟上,低聲問:“接下來呢?”

“等。”林宵走出密室,陽光刺眼,他眯了眯眼,“等他們慌。”

謝紅綃皺眉:“他們要是不動呢?”

“他們會動。”林宵摸了摸胸口,玉瓶已經不燙了,可他知道,那東西還在跳,像一顆埋進血肉的雷。

“周玄敢用私印,說明他急了。他以為我佛劫暴走,必死無疑,所以提前動手。可我現在活著,還把他的印砸在刑部案上——他背後的人,不會坐視不管。”

“你是說,他們會來滅口?”

“不是滅口。”林宵搖頭,“是反撲。”

他停下腳步,看向刑部門口那對石獅。

“他們要讓這案子,變成一樁‘冤案’。”

謝紅綃懂了:“所以你剛纔在密室,一句話都沒提白瓔珞,也沒說噬魂灰的事。”

“對。”林宵冷笑,“證據隻能有一個來源——刑部母印的比對。多了,就雜了。雜了,就能被說成‘構陷’。”

“你算得真準。”

“我不是算得準。”林宵回頭,眼神亮得嚇人,“我是被他們逼出來的。”

兩人走出刑部,街上人來人往,彷彿什麼都沒發生。

可林宵知道,風已經變了。

他抬頭看了眼天。

雲層壓得低,像一塊燒到發黑的鐵。

他剛邁出第三步,胸口突然一緊。

玉瓶猛地發燙,像是被人從內部點燃。

他腳步一頓,低頭看去。

瓶底那點灰霧,正瘋狂旋轉,像被什麼牽引著,死死貼在瓶壁上,指向城南方向。

謝紅綃察覺不對:“怎麼了?”

林宵沒回答。

他盯著玉瓶,手指慢慢收緊。

他知道,那不是錯覺。

周玄的私印,還沒用完。

還有人在用它。

而且,就在城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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