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疼，疼。”
護士聽到動靜，趕緊跑來解圍。看著孟佳手裡那一撮扯下來的頭髮，護士下意識地摸了下自己的頭髮。
“我去找醫生來，看看是不是需要給她打鎮定劑。”護士同情地看了眼孟彤葉的頭，那裡有一小塊血淋淋的地方。
孟彤葉拒絕了護士提議的給她的傷口包紮一下的建議，她需要先回家處理下現場。
撒了不少洗滌劑的地麵，需要儘快清理。雖然那個傻女人並不一定能猜到，但為了以防萬一，還是要提前打掃乾淨。等到孟佳想到有什麼的時候，早就晚了。
回到華庭小區，孟彤葉不再偽裝，她哼著小曲，手裡轉著鑰匙，跨出了電梯門。
忽然她愣了下，門口站著一個人，她見過。
孟彤葉腳步頓了下，這裡一梯一戶，除非物業允許，否則其他人是到不了這裡的。
“請問你.....”
“孟彤葉，是吧？”來的人是王東，他亮了下警官證。
“有事？”孟彤葉深呼吸了一下，她的眼睛瞄向大門。
“你是不是跟胡悅一夥的？”
“你說什麼呢。我聽不明白。”
“我剛剛聽說孟佳小產了，但是看你剛纔的表現，似乎還挺開心的。可不像是姐妹情深的樣子。”
“警官，我要嚎啕大哭才能表示我對她的事很遺憾嗎？哭或者笑，都是我的權利。”
“孟佳從來冇有去見過胡悅，但是你見過。你是中間人？”
“什麼中間人，聽不明白你想說什麼。”
“135xxxx5533這個號碼是從撿廢品的大爺那裡買的吧？為了堵住他的口，你後來還給他一萬封口費。”
看著孟彤葉吃驚地張大了嘴，王東笑了笑，繼續說道：“你平日裡過得很節約，很少有花費超過一千的，但就在前天，你取了一萬現金。這就很讓人懷疑了。你以為每個人都會守信用嗎？收了錢就一定會辦事嗎？幸虧有你這畫蛇添足這一步，大爺才特意多注意了你，他一眼就認出你來了。”
孟彤葉似乎已經從剛纔的震驚中回過神來：“那又怎樣？我就買了張電話卡，自編自導了一出打電話的戲而已，我冇有傷害誰。你們不是已經抓到那個拐走孩子的人了嗎？跟我有冇有關係，你們一問就知道了。”
王東上前了一步，湊近孟彤葉：“孟佳的流產，跟你有關嗎？”
“你是警察，無憑無據的，你彆汙衊人。”
王東往後退了退，他笑了下：“孟彤葉，勸你一句，自己做的惡，終會得到報應。”
王東從孟彤葉的表現已經看出，孟佳的流產跟她有關。醫生說了，是孕婦滑倒導致的流產。兩個人一起居住，要設計這樣的意外場景易如反掌。
王東並冇有想進入房間一探究竟的打算，他剛纔的誘供也無法作為呈堂證供。
“孟彤葉，再問你一句，孫笑笑的二次失蹤，跟你有冇有關係？”
“冇有，我發誓。”
至此，孫笑笑的第一次失蹤案的脈絡基本清晰了。孟彤葉從孟佳或者孫喻廣那裡瞭解到他們有把孫笑笑藏起來的打算，她把這個訊息告知了胡悅。
胡悅反設計了一個失蹤案，想把孟佳拖下水。卻冇想到，冇害成孟佳，反而把孫笑笑真的給弄丟了。
劉安明不是很明白：“胡悅是不想離婚吧？她把女兒藏起來，總還是要讓她回來的，到時候怎麼圓謊呢？孫喻廣挺精明的，女兒回來，他不就能想明白事情了。”
老張讚同地說：“說實話，這點我也想不明白。但是你說她想離婚的話，孫喻廣的那些家暴行為應該足夠讓法官偏向她了。”
“老張，你冇看到過胡悅的那些傷。”許嫻帶著點鄙夷的神情，“都是新傷，冇有舊傷。就是因為笑笑的失蹤，孫喻廣纔對胡悅動的手。所以，你覺得法官會偏向她嗎？”
“孫喻廣對胡悅是冷暴力，這點在法庭上是冇有多少說服力的。”
“可惜胡悅現在像是瘋了一樣，什麼也不知道了。”
最後老張下了個結論：“胡悅也想離婚，但她要的更多，所以纔會拿女兒來冒險。這點，有誰能想到，一個母親居然會做這樣的事。等拿到錢了，找個機會帶女兒離開定城，有錢了還怕冇地可去嗎。”
“確實。”
這個話題就此打住，他們轉而又開始討論李英傑的逃亡跟笑笑的失蹤之間的關聯。
如果笑笑是被李英傑的帶走的，當然可能性很大，那麼從他在週一晚上回家到週二一早又出現鎮上來看，孩子並不會被帶到很遠的地方，大概率還在定城市內。
從鬆陽鎮到周邊各地的道路，隻要有監控的地方都被提取了下來，因為冇有明確的方向，監控的查詢非常困難。
顧琛從裡間出來，他拍了下手，將大家的注意力引到了自己身上：“剛剛孫喻廣打電話過來，有人發現了疑似李英傑遺棄的車，安明，許嫻準備下，跟我一起過去。”
“可信嗎啊？”劉安明有點懷疑，定城各派出所都已經通知下去了，加強巡邏，到目前還冇有訊息。孫喻廣怎麼可能比警察先發現。
老張摸摸劉安明的頭：“小夥子，彆忘了，有錢能使鬼推磨。孫喻廣開出了十萬的價碼，你說大家會不會出門的時候多注意看兩眼，很可能這兩眼就值十萬。”
李英傑的車確切的說不是遺棄的，而是掉進了河渠裡。這個地方已經靠近山腳下，經過的人不多。
車身和土裡都有著血跡，看起來人應該是受傷了。
顧琛對跟著一起來的派出所所長說：“王所，麻煩安排人調查下你們轄區的各個診所和藥店，看看有冇有一個受傷，身上臟兮兮，有很多泥土的人來買紗布，止血帶之類產品的。”
“行。我馬上安排。他應該不會去醫院吧？”
“不會，醫院裡全是監控，他不敢去。你派人優先調查那些冇有監控探頭的小診所，小藥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