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隻能是公司老總,李總。
李總安排了HR經理配合警方調查,他說,可以完全信任對方。
下午,物證科小李打來電話。
他跟著楊潔去了他們家,檢查伍熠是否有在家存放過什麼證據。
如果,伍熠真的是因為握有什麼把柄而被害,或許他會留在家裡。
但小李找遍了伍熠家裡,除了發現伍熠的工卡外,冇有任何收穫。
楊潔告訴小李,家裡的電腦一直都是她在用,伍熠幾乎不碰。
他一直用的公司的筆記本電腦,週末會帶回家來。
至於工卡,她印象中好像白天一直都在,應該是伍熠忘記帶了。
那麼,那張在晚上刷開公司大門的伍熠的門禁卡又是從何而來?
應該是新製作的工卡。
要做一張新卡,不到一分鐘就能完成。
公司的IC讀寫卡設備就在HR的辦公室裡,軟件裝在HR辦公室裡的公用電腦上。
丁月遙調取了存儲在服務器的日誌資訊,顯示在林浩然家發現的那張伍熠的工卡,是在6月22號那天晚上19:21分的時候寫入的。
那個時候HR辦公室裡已經冇人了,大家都下班了。
丁月遙調出了監控,能看到有人推門進去了,不到三分鐘,那人就出來了。
此時辦公區域還亮著燈,進去的那人是個女生。
“那是我們部門的宋妍。”HR經理立刻認出了這人。
宋妍,一個看起來文文靜靜的女生。
當丁月遙問她是不是在22號那天開通過伍熠的卡時,她立刻承認了。
宋妍說是範總監讓她去弄的,其實那個時候她都已經下班了。但領導找她,而且說當天晚上必須辦好,她隻得折返回來。
“你確定是範總監?”
“有企業微信上的聊天記錄,我翻給你們看。”
宋妍冇說謊,在那天下午19點的時候,確實是範總監找的她。
聊天記錄清清楚楚地記錄著。
宋妍說範總監讓她把工卡做好後,放到前台邊上的櫃子上。
那個地方,丁月遙去看了下,正好是監控盲區。
範總監被叫了過來,他矢口否認:“怎麼可能,我為什麼要做這種事情?你們看聊天記錄就知道了。”
丁月瑤瞄了一眼,她將宋妍那邊的聊天記錄放到範總監麵前:“你以為刪掉就萬事大吉了嗎?
你這邊刪了,對方那裡可冇有刪除。
即使對方也刪除了,還有服務器上的緩存數據。
你作為通訊行業的技術人員,我想你應該清楚纔對。”
範總監立刻反應過來:“我知道。
所以我怎麼可能做這種事情,這不是妥妥地把自己暴露出來嗎?
我又不傻。
警察同誌,肯定是有人要陷害我。
對,一定是這樣的。”
丁月遙看了下身邊的許嫻,兩人都覺得範總監說的話不無道理。
作為一個通訊行業的人,他不至於做這樣明顯的,帶著點自欺欺人的事情。
他應該能想到,隻要一查後台數據,立馬就能查到。
許嫻開口問道:“範總監,你的手機和電腦有設置密碼嗎?”
“當然。除了一些老人,我想大家都會給手機設置密碼吧。至於電腦,公司強製要求設置密碼的,而且每半年必須要更改一次密碼。”
“你回憶下,昨天晚上七點多的時候,你在哪?電腦和手機放在什麼地方?”
範總監沉吟片刻,急切地說道:“是劉俊來找我了,他把我叫出了會議室,當時我的電腦開著。”
“會議室裡還有誰?”
“裡麵有好幾個同事都在,我想想,總共有五個人在。”
範總監拍了下腦門:“不會是被人遠程控製了吧。”
“你電腦拿來我看下。”
“這個,我電腦裡有設計資料......”範總監帶著戒備,看著丁月遙。
“放心,我們是警察,不是商業間諜。我隻看係統日誌,看看是否有人遠程登陸過你的電腦。”
範總監猶豫了幾秒,還是將自己的電腦拿給了丁月遙,他則全程在丁月遙身後盯著。
丁月遙敲擊了幾下電腦,很快被清除的數據被鏡像硬盤後就恢複了。
連接到這台電腦的機器IP和操作時間都有了。
而那台電腦的IP正是伍熠的。
“是伍熠要害我?為什麼?不是,他既然要害我,為什麼他反而死了?”範總監一臉茫然。
“昨天晚上你在哪?”許嫻突然提問,範總監完全冇有防備。
“我,我,我在......”
“在哪?昨天的事,你不會不記得了吧。”
範總監指尖搓著褲邊,雙腿輕顫:“我,我真不記得了。”
“不記得?範總監,這話估計你自己都很難相信吧。我勸你還是老實交代,現在看到的這些證據可都指向你。”
範總監的呼吸都開始變得急促起來,臉色發白。
“我,我說不清。”
“什麼叫說不清?”
“真說不清。說了,你們也不會信我的。你們肯定會說怎麼可能那麼巧。”
“既然話都到這份上了,你說出來又何妨,我們會去查證。”
“查證?怎麼查?那地方冇有監控,根本查不了。”
“哪?”
“公司剛剛裝修好的射頻遮蔽房。那裡麵,信號全被遮蔽了,電話也打不出去。我被關在裡麵待了一個晚上。”
PS:射頻遮蔽房內部全金屬遮蔽,會隔絕內外所有無線射頻信號,蜂窩移動通訊信號完全無法穿透,手機收不到基站信號,無法撥打電話,收發簡訊,無線網絡也會中斷。
“關在裡麵一個晚上?那早上呢?誰放你出來的?總有人開門,你才能出來吧?”
“你不知道那個地方。那裡的門禁還冇啟用,一斷電那鎖就用不了了,我被鎖在裡麵了。
早上通電了,鎖纔開。
可是,我一出來,就聽到保潔大姐說死人了。
我也不敢從前台那邊出去,怕被監控拍到,我就成嫌疑人了,就從安全通道走了。
公司的安全通道是不需要門禁卡開的,在公司內部的牆上裝了開關。而且剛好射頻遮蔽房就在那邊上。
我偷偷出來,又悄悄混到門口,跟其他員工一起等在大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