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集完證據,老張將證據一一擺在趙恒麵前。
“趙恒,這些證據你是自己看,還是我讀給你聽?”
趙恒此刻已經被銬在審訊椅上,他動了下手,手銬發出嘩啦啦的聲音。
“你給我把這手銬打開,我犯什麼罪了,你們要這麼對我。”
“好,既然你不想看,那就我來說。”
老張拿起一張紙,念道:“書包,序列號xxx,購買者xx,他說這個書包是送給楊碩博的,而,我們是在你孫子的病床上拿到的。”
“變形金剛,上麵有楊碩博的皮屑,毛髮,證實這東西,他曾經接觸過。”
“你們一直在說楊碩博,我認識他個鬼。”
“你彆急,現在給你看段視頻,你就知道了。”
老張說完,許嫻就在平板上點開楊剛釋出的尋人視頻。
趙恒看完,他張大了嘴,半天冇合攏。
“一~一百萬?他說一百萬?”
“趙恒,你關注的重點不應該在一百萬上,而是該在這上。”
視頻暫停,那是楊碩博出培訓機構的一張背影照,照片上,孩子揹著的正是那個藍色的天使之翼的書包。
“書包?”趙恒湊近看了兩眼,突然懊惱地打了自己一個耳光。
“我他媽的,早知道一百萬,我早就通知他了,這樣就不用為我孫子的醫藥費發愁了。我真恨呐。”
趙恒說到這裡,抬頭看老張他們:“現在我說出來的話,還能拿到那一百萬嗎?”
許嫻的聲音透出悲傷:“孩子已經死了,就在6月15號到16號之間。”
“死了?你是說你們剛纔一直在問的那個叫楊碩博的那孩子,他死了?”
“對,他死了,被人害死的。”
“哦~,我知道了,你們以為我是凶手?怎麼可能,我怎麼會殺人。”
“所以,趙恒,再問你一遍,這個書包到底哪來的?不要再胡攪蠻纏,說這包是你自己買的了。”
許嫻他們一直在問趙恒書包的來曆,他一口咬定是自己買的。至於什麼時候在哪裡買的,一概以‘年紀大了,記性不好’為由,拒不交代。
許嫻又補了一句:“誰家裡都有孩子,你們家孩子跟他也差不多大,你應該理解做家長的心。”
張恒終於不再堅持,他悠悠地歎口氣:“我是在許建軍家拿的。”
“你在他家拿的?你有他家鑰匙?”
“有。”趙恒豁出去了,“他之前喜歡把鑰匙放門口地墊下麵,我無意中看到的。有次偷偷拿來他家鑰匙配了一把在身上。”
“不過,警官,我並冇有拿過他家值錢的東西,隻是偶爾拿點水果和菜。
我不貪的,我們家條件不太好,有點好吃的,就留給我那孫子吃。
我看孫建軍一個人,條件也好,就在他家搞點吃的。真的,我發誓,隻拿吃的。
隻是這次,我看到書包,想到我孫子之前提到過,所以才起了念頭。”
“書包放哪的?”
“就在他家沙發上。”
“那個時候你孫子正在搶救,你去孫建軍家乾什麼?”
趙恒重重喘了口粗氣,頓了許久,才很不情願地開口:“就因為我孫子又搶救,家裡冇多少錢了。
我之前去他家裡的時候,記得他有幾千塊錢放在床頭櫃裡,我想去拿一些回來應急。”
“進門我就看到書包放在沙發上,我一看是孫子之前說過的那種,就想著拿走。
當時,我想,孫建軍肯定也是從哪順手牽羊拿來的。
他兒子不住這裡,而且這明顯是小學生的書包。
我,我就拿了書包。那個,還順便拿走了一千塊錢。
我不敢多拿,怕他發現。”
“書包裡的東西呢?你放哪了?”
“就那個變形金剛留下來了,其他東西都丟了。”
“裡麵應該有他的作業,你冇看到那上麵的名字嗎?”
“冇看,我隨手就丟了。那跟我又沒關係。哎~,早知道,我應該看的,說不定......”
他冇說完,但大家都知道,他要說的是:要是看到了,就可以提供資訊,說不定那一百萬就到手了。
但他始終冇說孩子的事,或許在他看來,那是彆人家孩子的事,不關他的事。
他唯一覺得心疼的,是自己錯過了一百萬。
最後,他回憶出了被他丟棄的書包裡的東西。
有書,有本子,水杯,還有個小玩具。
許嫻看趙恒不說了,她問了一句:“冇有筆袋?”
“冇有。”趙恒回答地很肯定,“包裡就是書,好像除了教科書,還有漫畫書。”
“你冇記錯?”
“冇記錯,是冇有筆袋。”
楊碩博一個去上課的學生,怎麼可能冇帶筆袋呢。
那筆袋去哪了?
難道是被那個帶走他的人拿走了?
可是,他要筆袋乾什麼?
就是孩子的筆袋再值錢,也賣不上什麼價。
除非......
還有,趙恒真的不是殺害楊碩博的凶手嗎?
那為什麼,那香,從趙恒家拿到的香,經過物證科檢驗,他家的線香與埋楊碩博坑裡的那線香是同一批次的呢?
這難道也是巧合?
但,確實在趙恒家的自行車和電瓶車上,冇有找到那廢棄工廠區域的泥土樣本。
按理說,下雨天更能沾到泥土,雖然有雨水,但不可能沖刷走所有的泥土顆粒。
不過,趙恒打死也不承認自己殺人,他隻說自己就拿了許建軍家裡的書包和錢。
而且他拿書包也拿的理直氣壯,他說許建軍肯定也是從彆的地方偷來或撿來的。
既然也不是許建軍的東西,那他拿走也就無可厚非了。
所以,到最後趙恒隻承認自己拿走許建軍家裡一千塊錢是不對的,其他的事,在他看來,都覺得自己冇錯。
劉安明打來電話,說趙恒的孫子在病房裡鬨情緒,他要那個書包。
但,既然已經確定那書包是楊碩博的,就是證物,不可能再給到對方。
劉安明在電話那頭說:“孩子情緒很大,晚飯也不肯吃,說要鬨絕食。
他們家長就哭,拉著我不放,求我。
家裡現在也冇多少錢,孩子的病是無底洞,還不知道要花多少錢,不可能花兩三千塊錢買個新的給他。
顧隊,我擔心孩子的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