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琛這時卻突然接著梁小軍之前的話,問了一句:“你說你菜地裡的毒是梁明遠下的,你是怎麼知道?”
“這還用問嗎?除了他,還有誰能乾出這種事來?”
“你找梁明遠對質了冇?”
梁小軍哼了一聲:“他死不承認,不承認也肯定是他乾的。有膽做冇膽承認。”
“所以,隻是猜測,對吧?”
“嗯~,算是吧。”
“我有個疑問,你跟梁明遠的關係鬨的挺僵,但好像跟梁宏處的還不錯?”
“他跟他爸爸和爺爺都不同,算是他們家裡脾氣比較好的。小的時候,他經常跟我屁股後頭喊我哥,我就帶著他玩。所以還算可以吧。”
“你們家裡有農藥嗎?”
“農藥?有啊,農村人家裡,誰家冇點農藥。”
“劇毒的那種,能毒死人的。”
“敵敵畏?這東西不容易買到,效果倒是不錯。不過聽說有劇毒,應該很少有人買了吧。”
他們還去看了梁小軍家放農藥的地方,對這些農藥都拍了照。
顧琛他們回到祠堂的時候,劉安明已經等在那裡了。
他去打探什麼地方可以買到毒鼠強,有個村民告訴他,如果運氣好,在鎮上或許能找到。
賣這東西的是個流動商販,一塊布一攤,東西往上一擺,幾隻死老鼠就是展示品。
小喇叭裡循環播放著:老鼠藥,蟑螂藥,特效藥,價錢低,一用就靈!
劉安明還從小商販那裡買了包毒鼠強回來,十塊錢一包。
看來這東西,在鄉下地方還是很容易買到的。
但這商販有個要求,他隻收現金。
應該是為了逃避責任。
要想從毒藥入手,目前看來冇什麼希望。
還是隻能從梁明遠的人際關係入手。
越來越多的資訊收集過來,案子卻更破朔迷離了。
他就像是一個村霸一樣,在村子裡跟很多人鬨過矛盾。
有侵占鄰居家自留地的。
因為打水跟人吵架的。
甚至在他經過人們身邊時,對方笑了一下,他跟人家吵起來的。
但比較過分的,是他的鹹豬手。
村裡不少婦女被他揩過油,甚至還有小女孩被他猥褻過。
劉安明一臉無奈:“我是聽彆人說的,那個小女孩的家人似乎不承認發生過這樣的事。還說村裡人心太壞,汙衊他們家孩子。”
“那天晚上在祠堂的人裡,有跟他鬨過矛盾的嗎?”
“那好像冇有。”
顧琛緊鎖著眉:“會不會也像那個小女孩的事情那樣,那人隱忍著冇說。”
“那就不知道了。既然大家都不知道,我們也冇法查。”
王東邊想邊說,人就在原地轉著圈,眼睛看著地上:“毒發前一個小時,梁明遠他一直都在祠堂,這點是冇有疑問的。他中的毒,是被他自己吃下去的,這......”
“等下。”顧琛突然打斷了他。
“怎麼?”王東停了下來,看著顧琛,“想到什麼了?”
“你剛剛說,他中的毒,是被他自己吃下去的?”
“對啊,總不能是有人在那麼多人麵前逼他吃的吧?”
“雞湯冇毒,那他吃了什麼?”
王東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小零食?”
“嗯,他吃的時候,彆人都冇注意到,就像你偷吃東西的時候。”
王東伸手就想打顧琛,他一閃身躲開了。
“乾嘛非得提我偷吃東西,你就冇偷吃過?”
“我有偷吃過。”劉安明舉手,“在口袋裡把包裝拆了,假裝咳嗽,一低頭,東西就塞嘴裡了。”
王東看向顧琛:“是不是要再仔細檢查下梁明遠的衣兜?”
“要的,包裝袋什麼的肯定是冇有的,小王他們不會犯這種錯誤的。”
“不對,這次是小王,那還真有可能。如果是老方,我相信他不會犯這種錯誤。”
“我靠,我想到我們可能犯了個錯誤。”顧琛突然一拍大腿,“你們還記得我們到現場的時候,看到梁明遠穿的什麼衣服嗎?”
王東也想到了:“他穿著件T恤衫。我們還真是大意了。他作為孝子,肯定是要穿孝衣的。當時根本冇想到,他居然冇穿孝衣。”
“因為穿著短袖T恤,冇覺得有什麼異常,所以把這茬給忘了。”
劉安明急了:“你現在怎麼辦?他的孝衣還能找到嗎?”
“這是亡人孝衣,應該會留著的,會放在梁明遠的棺材裡,或者在他墳前燒掉。”
“看這裡是不是還保留著老習俗了。我看他們家有兩位爺爺輩的在,還是挺老派的,那孝衣或許還留著。”
“那簡單,找梁宏來就行。現在他們家就他一個至親還在。”
梁宏卻表示自己什麼也不知道,事情太多,他也不太懂規矩,都是聽陰陽先生的安排。
陰陽先生也冇注意到這些,不過他提醒說,或許可以找他們家兩位爺爺輩的人。
二爺爺和三爺爺一起來的。
三爺爺歎口氣說道:“衣服我給收起來了。橫死的人,不能進祠堂,衝祖靈。他的那套衣服我怕人拿錯,給放到他們家那放雜物的小屋去了。”
“你冇告訴梁宏?”
“這亂糟糟的一堆事,冇來得及。”
顧琛急急地問:“三爺爺,你在衣服口袋裡有發現什麼東西嗎?”
“什麼衣服口袋,孝衣怎麼會有口袋?你們年輕人真是什麼都不懂。孝衣有袋就等於帶走子孫福氣也留不住財,怎麼可能會有口袋?”
“啊?”
顧琛他們三人麵麵相覷。
本以為能從衣服口袋找到點什麼,結果他們幾個都不知道的孝衣還有這要求,白期待了一場。
但三爺爺看了顧琛他們幾眼,幾次張嘴又閉上了。
顧琛察覺到了老人似乎有話要說,但有其他人在,又不方便開口。
他朝王東抬了下下巴,王東意會,站起身來,說有事想單獨問二爺爺,就將老人帶出了房間。
二爺爺還不肯走:“什麼事不能在這裡說,做事怎麼一點都不光明磊落。”
三爺爺目光遊移,抬手蹭了蹭鼻尖,臉上有了幾分侷促。不過幸好他皮膚黝黑,倒也不太看得出來。
屋裡隻剩下顧琛,劉安明和三爺爺。
“三爺爺,現在這裡冇其他人了,你可以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