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不是為了錢啊，誰為了錢，要這麼折磨人的，還挖人眼珠，將人刺成刺蝟。妥妥的就是仇殺。”丁月遙也加入了討論。
“一次性餐盒的檢測結果出來了嗎？”
“要我說，那一帶的環衛工人工作不到位呀，灌木叢，路邊屋旁居然能撿到那麼多一次性餐盒垃圾。”小李抱怨著，“三十幾份樣品，還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完成。”
“環衛工人是不對，但丟垃圾的人素質也不行。”
“對，對，雙方都有問題。”
“那些鐵簽子就是他們燒烤店裡的，不是凶手帶過來的。”
“看來熟人無疑了。凶手帶著迷藥來的，或許酒也是他帶來的，然後用了燒烤店裡的東西作為殺人凶器。
他跟老闆夫妻兩個都很熟，至少讓老闆娘也喝了酒。
一般來說，女人喝酒的少，他知道老闆娘也會喝點。”
“老闆娘一起喝的，說明凶手跟老闆娘也熟。”劉安明順著顧琛的話往下說。
顧琛點頭：“跟老闆夫妻都熟的人，之前關係應該不錯。這點能幫著縮小不少範圍。 ”
“男性，穿43碼kuang威鞋，與死者夫妻關係都不錯。”
顧琛看著許嫻在白板上寫的內容，補充了一點：“年齡在18到30歲之間。”
許嫻忙補上這一條。
“為什麼呀？理由呢？”劉安明不解。
顧琛看向許嫻：“你知道嗎？”
“剛纔小李放的圖片上顯示的這款鞋，是川久保玲的聯名款，隻出了一款顏色，就是圖片上的亮寶藍色。
這種日係鞋子，加上這種顏色，購買者的年齡普遍不大，有很多初高中也會買。但因為是跟老闆他們一起喝酒，所以至少成年了。”
老張露出一絲滿意的笑來：“還有一點，會乾這種在死者身上插滿鐵簽子行為的人，很像是愣頭青會乾的事，不太可能是三十歲以上的人會做的。”
顧琛用手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麵：“但是範圍還是過大。”
會議最後，顧琛安排大家接下去的任務。
“月遙篩選下昨天跟鄭丞望聯絡過的人，王東現在在理工大學，會跟鄭丞望資助的學生見麵，還有老張，你跟昨天去他店裡的食客聊聊。”
劉安明舉起手來：“那我的呢？你安排我乾什麼去？”
“放心，少不了你的活，你去物證科幫他們乾活去，那麼多餐盒要先分類篩查，你去做點不用技術含量的活。”
“啊？哦～”劉安明瞬間萎靡了下來。
小李指著劉安明：“咋了？你還不願意？我們江隊還不要你呢。”
“我呢？”許嫻指了指自己。
“你去幫下王東，我聽說鄭丞望資助的人裡有幾個女生，王東不太方便。”
這邊剛安排完，門衛處就有電話過來，是鄭翔來了。
在見到他父母屍體的時候，鄭翔又哭了一次。
看到老張，他像是突然有了依靠一樣，拽著老張的手不放，還一直在問自己接下去該怎麼辦。
老張輕輕拍著這個跟自己女兒一般大的男生：“冇事，總會過去的。你父母應該還有存款，能支撐你完成學業。”
“可是，我冇家了。”
鄭翔淚眼婆娑。
老張摸了摸對方的頭：“向前看吧，會有家的，你可以組建起自己的小家庭，就像你父親一樣。”
顧琛在辦公室裡，電腦桌麵上打開的檔案，是幾個人調查記錄和證詞。
有隔壁燒烤店的，也有便利店大姐的，還有周邊店鋪的，也包括裴毅的。
顧琛注意到，便利店大姐提到的前兩天的白天，有年輕人來吵架，算時間正好是週一。
而裴毅也提到週一他去燒烤店，看到老闆娘有哭過，還提到錢的事。
顧琛讓王東跟裴毅確認下，週一那天他是幾點到的燒烤店。
王東很快回覆了資訊過來：裴毅說是下午3點左右，他那天下午冇課，刷題刷的想吐。想到有段時間冇去看鄭叔了，就去了燒烤店，結果很不湊巧，鄭叔夫妻兩個似乎纔剛吵過架。
而便利店大姐提到有年輕人來吵架也是那天下，時間是下午2點左右。
所以，會不會是裴毅誤會了，其實鄭丞望夫妻兩個並冇有吵架，他老婆之所以眼睛紅紅的，很可能是因為被那個年輕人氣的。
這個年輕人的年齡符合嫌疑人的年齡推斷，看來有必要找到這個年輕人。
不過便利店的大姐一聽說讓她做畫像，立刻就拒絕了，不帶猶豫的。
“我不會畫畫，我畫的人臉，估計你們都看不出來我畫的是個人。”
顧琛耐心勸說著：“不要你動手，你隻要跟畫像師說眼睛大還是小，鼻子挺不挺，嘴唇厚還是薄，就這些簡單描述就可以。”
“不，不，我不去。我怕你們抓不到人，我被人給滅了。我看到過他們夫妻兩個的慘樣，被人給弄成刺蝟一樣，我害怕，我不敢。”
“你放心，我們會保護你的。”
“我不信，你們不可能24小時貼身保護，我晚上睡覺，難道你們也在我家裡待著？你們要願意，我也不能同意，睡覺了還被人盯著，那怎麼行。”
“你不跟我們說，你就冇危險了？如果真的那個年輕人是凶手，而昨天我們走訪過周邊商戶，肯定也包括你。
你說他這萬一要想起來那天你見過他，你豈不更危險？
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幫警方找到那個人。
如果不是凶手，你就可以安心了。如果是，那正好抓了，你也安全了。”
大姐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好一會，才小聲問：“你們真的會貼身保護嗎？”
“我們會在暗處保護，一定確保你不會有危險。”
“那好吧。如果真的能幫著抓到凶手，也能讓他們夫妻兩個安息了。平日裡他們兩個對我挺照顧的，有重物要搬，也是鄭大哥幫著乾。
中午還經常會叫我過去一起吃飯。”
“所以啊，他們對你這麼好，你更應該為他們做點事。”
“警察同誌，我是願意為他們做點事的，但前提是自己不能有事。電視上也一直在宣傳，人要有善心，但做好事要量力而行。我這絕對不是自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