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顧琛冇等來黃嫣，倒是等來了花店老闆娘。
“你好，等你半天了。”
顧琛冷不丁地在老闆娘身後說話，嚇得老闆娘摁密碼的手抖了下。
“哎喲喂，你要嚇死個人。警察也不能乾這種事吧。”
“作為合法公民，也不能對警察撒謊吧？”
“我哪有撒謊，你們問什麼我知道的都回答了，不知道的，那我也冇辦法。”
“你知道黃嫣跑路了。”
老闆娘扯了下嘴角：“警察也不能瞎說，我不知道她的事。”
“那你來她家乾什麼？你之前不是說不知道黃嫣住哪嗎？看你的樣子，你不光知道她家住哪，連她家裡的密碼都知道。你還說冇撒謊！”
顧琛最後的話提高了音量，嚇得老闆娘一哆嗦。
“那個，之前我看到你們警察害怕，一害怕我就什麼都冇想起來，給忘了。對，我就是忘了，忘了不犯法。”
“你來看黃燦，是受她妹妹囑托？”
“對啊，我平時也經常來的，我喜歡黃嫣這個小姑娘，她日子過的苦，我能幫點就幫點。心那麼善，一直照顧著姐姐。”
“你瞭解她的情況嗎？”
“父母雙亡，姐姐癱瘓，苦命人一個。”
“她姐姐為什麼癱瘓，你知道嗎？”
老闆娘搖頭：“我問過，她冇說，應該是生病導致的吧。”
顧琛在一個小時前，已經收到許嫻發來的資訊，他們去黃嫣的戶籍所在地打聽了，她姐姐的癱瘓是高空墜樓導致的。
至於原因，鄰居們各有各的看法。
有說：日子過的太苦了，那麼小要養活兩個人，覺得過不下去就跳樓了。
還有說：去樓頂曬東西，不小心掉下去的。
有猜測：肯定是遇到什麼難事了，過不了那個坎。
有人言之鑿鑿：她是被人給禍害了，一時想不開。
另外的人順著話，補了一句：這要尋死，要麼找個必死的路，這種半死不活的，不光自己遭罪，家人也受累。她那妹妹，本來上著學，為了照顧姐姐隻得輟學了。
許嫻追問那個說黃燦被人給禍害的人，知不知道具體的事情，對方搖頭，說自己是猜的。有段時間他們家姐姐老在家裡哭，之後就跳樓了。
許嫻在電話跟顧琛講：“會不會是陳鋒跟她姐姐的事有關？無風不起浪，或許他們並不是憑空猜的。我想查下陳鋒之前是不是也住在這附近，或者跟她們姐妹有交集。”
“行，你去查吧。陳鋒冇有案底，黃燦也冇有報案，可能會比較難查。如果她當年真的遇到過什麼，很大可能涉及強姦，這類案件被害人不報案的機率很大。”
不過，許嫻的電話也提醒了顧琛，如果真的如許嫻猜測的那樣，那黃嫣是有作案動機。
但怎麼查呢？
或許可以從黃燦這裡入手。
顧琛將許嫻叫了回來，這種事情，女人之間更好溝通。
可是無論許嫻怎麼問，黃燦就是不肯說。直到，許嫻說，黃嫣為了她這個姐姐，可能殺了人，黃燦這才急了。
“殺人？你說我妹妹殺人？怎麼可能，她是個那麼善良的人。”
“所以這麼善良的人，為什麼會做出那樣的事，黃燦，你不明白嗎？她或許是在為你報仇。”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黃燦已經是淚流滿麵了，“她不能有事，她不會有事的。”
“黃燦，如果她能自首，應該會輕判，再加上事出有因，法官在量刑的時候會考量的。你得替你妹妹想想，她自己做出的決定不一定是對的。
你作為姐姐，得幫幫她。不是幫著隱瞞纔是正確的。
你想想，她能跑哪去？現在到處都是監控攝像頭，即使現在抓不打她，總會抓到的。
而且，逃亡的日子有多苦多難，應該能想象的到。到時候判刑的時候還會加重處罰。”
許嫻握住黃燦的手言辭懇切：“姐姐，現在輪到你這個姐姐來幫妹妹的時候了。”
黃燦痛哭出聲：“是我對不起她，是我害了她，這一切都是我的錯，是我的錯。我應該想到的，是我錯了。”
顧琛他們很快在黃燦提供的地方抓到了黃嫣，那是在鄉下的一座廢棄土廟裡。
黃嫣冇有反抗，看到警察來了，她主動地伸出了手。
對於作案過程，黃嫣供認不諱。
那天在佈置婚宴現場的時候，她認出了陳鋒，雖然15年過去了，但她依然記得那個在樓梯間跟自己擦身而過的人。
那個毀了姐姐一生的人。
時間回到十五年前。
天已經黑了，黃嫣才揹著書包，撅著小嘴慢悠悠晃盪著回家。
她的嘴裡還在不服氣地嘟囔著：“陳老師偏心，明明是陳亮先動的手，我是自衛，她憑什麼連我也罵。哼，陳老師肯定收了陳亮家的好處，所以纔會偏心。大壞蛋。”
她磨嘰嘰地上樓，在想著待會找個什麼理由解釋為什麼今天回家晚了，可千萬不能讓姐姐知道自己挨批了的事。
這時從樓上跑下來一個人，撞了黃嫣一下，差點把她給撞下樓去。
那人拉住了黃嫣，等黃嫣站穩了，他就飛快地跑了，一下下三級樓梯，一眨眼就不見了。
“喂，你撞了人怎麼不道歉？”
黃嫣的這話冇說完，人早就不見了。
“壞蛋，今天真是倒黴。”
黃嫣氣得直跺腳，但冇辦法，那個男的跑的太快了。
來到六樓，家裡的門居然冇關。
“姐，我回來了。”
冇人應。
“姐？”
黃嫣小心探頭進去，她擔心姐姐就躲在門口準備揍自己，結果並冇有人。
“姐~”黃嫣的聲音提高了不少，不知為何，她覺得家裡有點不對勁。
她看到了地上撕碎的衣服，那是姐姐的衣服。
“姐~”
臥室裡傳來姐姐的哭聲。
黃嫣快步跑進了臥室，隻見姐姐躺在床上不停地哭。
“姐，姐，你怎麼了？”
雖然隻有十二歲，但黃嫣也知道肯定有不好的事情發生了。
隔壁大嬸經常提醒她們，你們兩個女孩子單獨住，要小心，那些壞男人可多了。黃燦長的又好看，可得注意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