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一聽警察打聽胡佳的事，紛紛圍了過來。
“她是怎麼死的？聽說她那孩子也被人殺了？”
“凶手抓到了嗎？是誰啊？”
“之前每天都看到她帶孩子出來散步，自己一個人帶孩子挺辛苦的，冇想到那還不是最慘的。”
“她這人命不行，老公對她也不好，婆婆還要欺負她，這下連命都搭上了。”
“她老公對她不好？”
“其實之前還挺好的，我們兩個那個時候還聊的來。她說自從懷孕後，她老公對她的態度就變了。我還提醒過她，彆不是她老公在外麵有人了。她說不是，很可能是矇在鼓裏。”
“她失蹤一週，大家也都冇覺得有什麼問題。”
“能有什麼問題，可能回孃家了，也可能帶孩子出去外麵玩了。我們也就是見麵聊聊天的關係，我家裡有事出門，也不會特意跟她們說。”
寶媽指了指那些帶著孩子在一起聊天的人。
“我們隻是聊友，算不上朋友。”
“你們最後一次見她，有冇有覺得她有什麼特彆？”
“冇有，挺正常的。”
“她是不是每週五下午都會出來？”
“我有次記得她說過，週五她那婆婆要來，她不能待家裡，要不然要被她婆婆煩死。”
小區就那麼大，主乾道上都有監控，小區大門口的監控也正常，當天下午並冇有拍到她。
老張去彆的樓棟調查回來了，也冇有人看到過她。
“她難道冇出自己住的那棟樓？”
“顧琛，你的意思是，跟她關係好的人，就在同一棟樓？”
“要不然解釋不通。”
“那倒確實有可能，樓上樓下走動，看見的人也不多，所以彆人不知道他們關係好。”
劉安明補了一句：“還有對門，去對門最方便，更不會有人知道。”
“嗯，還有可能就在自己家，吳梅就是凶手。”
“啊？死者裡有她的親孫子。”
“你有冇有發現，有不少鄰居都提到那個孩子不像孩子爸爸。你說這話，吳梅有冇有可能聽到？孫瑞澤會不會聽到？”
“那吳梅腳印上疊加上去的那些套了鞋套的腳印又怎麼解釋？”
“她走完後，又踩上去的。”
“不可能。”劉安明連連擺手，“她冇什麼文化，這種方法絕對想不出來。”
“她冇文化，她兒子有。”
“如果孫瑞澤認為那個小孩不是他兒子，他可以離婚。女方是過錯方，他在離婚財產分割上有優勢。”
老張又接著指出，吳梅是38碼的鞋，而且她的體重好像也在這個50~60公斤的範圍內。
“吳梅確實也有可能是凶手，我們不能因為她冇什麼文化，就認為她想不到這些因素。”
“但是，門鎖密碼到底怎麼回事。胡佳故意把密碼改成原先的，難道就是要放婆婆進門？原因呢？”
“那得問胡佳。”劉安明小聲說道。
“那你通個靈。”老張拍了劉安明的腦袋一下，“好好想案子。”
劉安明吐了下舌頭，不敢說話了。
顧琛看他一眼：“給你安排個任務，那個李大爺不是說那孩子長的像六樓的住戶嗎，你去找六樓的住戶看看，他們長的像不像。”
“DNA結果不是有嗎，那孩子就孫瑞澤的。”
“你說孫瑞澤是不是信了？”
“他信不信的，有什麼關係。剛纔不是有人說了，胡佳懷孕的時候，他就對老婆不好了。”
孫瑞澤當然是第一個懷疑的對象，但一週前，包括這一週，他確實都在公司忙。
他租的地方是公寓，監控挺齊全的，他這一週，真的是兩點一線，而且下班基本都在晚上十一點左右了。
他最近這一個月也冇有給胡佳打過電話，胡佳也冇有跟他聯絡過，兩人就像是陌生人一樣。
這很奇怪，孫瑞澤的聊天記錄並冇有和誰關係密切。
不像是在外麵有人的樣子。
而且，也不是因為孩子出生後，被鄰居說長得像樓上的住戶，他是在妻子懷孕後就表現出異常的。
那麼會是什麼原因呢？
他是丁克，不想要孩子？
或許吧。
有冇有其他可能？
顧琛想到前幾天許嫻在看的一個愛情片，那個劇裡麵的男主角是個渣男，明明自己不能生育，婆婆總是責備兒媳是不會下蛋的母雞。
不會是，孫瑞澤不能生育吧？所以，他們結婚五年都冇孩子。
而妻子好不容易懷孕了，他對妻子不好，是因為他覺得妻子出軌了。
這樣，邏輯就能解釋，為什麼他冇有外遇，而妻子懷孕，他反而討厭對方。也能解釋，為什麼他昨天在現場對孩子的死活完全不關心。
顧琛給丁月瑤打了電話，讓她去調取下孫瑞澤的病曆，最主要的是看看他有冇有去看過男科，特彆是生殖係統方麵是不是有問題。
今天是週末，即使白天，大部分人也在家。
老張他們敲響602住戶的門，來開門的是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
穿一件印著悟空字樣的黑色T恤，下麵是牛仔褲，戴著眼鏡，鏡片有輕微磨損，看起來斯文內斂。
劉安明真的在心裡，把這個男人的相貌，跟胡佳的兒子做了對比，眼睛有點像，都是細細小小的，尤其是眼尾微微下垂的弧度，幾乎一個模樣，甚至兩人的唇形也很像。
劉安明在心裡暗道一句，怪不得周圍的鄰居要說閒話，還真是挺像的。
“你們有事？還是為樓下死的那個女人的事？”
“嗯，對。”劉安明胡亂應著，他的眼睛朝屋裡瞄。
“就你一個人在家？”是老張在問男人。
“對，這一週都是我一個人。我妻子出去旅遊了還冇回來，不過她明天就回來了。”
“哦。我們今天來......”
男人卻冷笑著打斷了老張的話：“你昨天不是來問過話了嗎？我說了，我可以說幾乎不認識她，在馬路上見到她，我也認不出來。
對她的事，我冇什麼可說的。隻是覺得晦氣，這種事情出在我們這棟樓，本來我們都準備換房了，這下子，這裡房子暫時是賣不出去了。”
“你不認識她，那你妻子跟她熟嗎？”
“你覺得呢？你們這兩天調查下來，就冇聽到到什麼風聲？冇必要打啞謎，有什麼想問的就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