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唐子健則一口咬定,他覺得朱權是開玩笑的,並不認為自己是幫凶。
用唐子健的原話來說就是:我跟他也算不上是真正的朋友,人也不是我殺的,我犯得著嗎?
邏輯上來看,確實是這麼個理。
這個唐子健更絕,乾脆連朋友也不認了。
沈蘭的案子已經抓到了凶手,王東就又開始抓緊時間開始偷懶。
他拿著從二隊薅來的幾顆葡萄,遞給正在看視頻的丁月瑤。
“月瑤妹妹,休息一下唄。這是你家江城讓我給你送來的葡萄。”
丁月瑤眼皮都冇抬一下:“那是我買的,你去偷來的吧?”
“你,你要不要這麼過分~”王東尖著嗓子,手還顫抖了起來,“虧我對你這麼好,你給他買,怎麼不知道給哥也買一份?”
劉安明顯然已經見怪不怪:“東哥,你如果是月瑤的男朋友或許也可以享受到這種待遇,可惜呀,月瑤姐這麼好的人,你不知道珍惜。”
丁月瑤臉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對這兩個男人表示無語至極。
忽然,王東趴下身子,貼近丁月瑤的臉,指著螢幕喊道:“停~停~。”
“你又乾嘛,彆打擾我工作。”丁月瑤推了推王東。
“不是,你把視頻往回倒一點,我好像看到一個人有點眼熟。”
丁月瑤現在在做的是要把跟朱權相關的視頻剪輯出來,所以電腦裡播放著的是萬華小區的監控,有四個分屏同時播放著。
丁月瑤看王東一臉認真的樣子,猜他應該是看到了什麼,畫麵退後了十幾秒後,王東喊了停。
“這個人,你查查,如果我冇記錯,我看到過他的照片,應該是朱權的父親。”
丁月瑤看了下監控的時間,2019年6月27號下午14:33。
丁月瑤不解地問:“6月27號哎,有什麼問題嗎?朱權父親出現了也跟案子沒關係吧?”
“你跟著他的電瓶車,查下他去哪了。”
王東說完就回到自己座位,也開始在電腦上查了起來。
與此同時,顧琛在樓下剛好遇到了前來找朱權的他的父母。
“警察同誌,你們一定是搞錯了。我兒子雖然調皮了一點,但絕對不可能去殺人。”
“你們先去接待室坐一坐,有話慢慢說。”
“誰還能慢慢說,被抓的是我兒子,不是你兒子。”顧琛眉毛抽了抽,心想,我這年紀也生不出這麼大個的兒子。
“是,但在這裡說也不是回事,是吧?你看彆人都在看呢。”
其實冇什麼人看,這是辦公樓,並冇有對外事務辦理的,路過的公安係統人員已經見怪不怪了。
朱權母親抹了把淚,跟著顧琛就往裡走。
顧琛回頭對許嫻說:“許嫻,你去倒兩杯水來。”
剛一坐下,朱權的父親就拿出一包煙來,他也不跟顧琛客氣,直接點上,自顧自地抽了起來。
顧琛的注意力瞬間被他手中的煙吸引了。
朱權父親叫朱海明,他也注意到了顧琛眼神,拿起煙問顧琛:“來一根?”
顧琛冇有接他的話,而是問道:“你這煙哪來的?”
朱海明拿著煙盒看了眼上麵的字,那上麵寫著:紅旗渠。
“怎麼?你也知道這煙?這是河南本地人才喜歡抽的煙,抽慣了,彆的好煙都不及這個。”
“”你老家是河南的?“
“對,新定城人。”
這時許嫻端了水進來,顧琛對她說:“許嫻,你把這位大姐帶到隔壁的接待室,等朱權審訊完了就安排他們母子見個麵。”
許嫻一愣,朱權的審訊明明已經結束了,顧琛為什麼這麼說。她看了顧琛一眼,對方悄悄地用手做了個手勢,許嫻瞭然。現在他們兩個也算是很有默契了,一個眼神就能讀懂對方的意思。
朱海明的妻子顯得更是慌亂,她的雙手在褲子上不住擦著,彷彿那手上有很多汗似的,其實接待室裡的空調溫度很低,不可能出汗。
“為什麼安排我單獨見兒子,他呢?”女人指了指朱海明。
朱海明也站了起來:“那我也去。”
“你等下。”顧琛的手壓在朱海明的肩上,用了點力氣。
朱海明甩了下,冇能擺脫,他帶著點不解地看著顧琛。
顧琛又對許嫻說:“你把這位大哥的水杯拿走,再重新幫他倒一杯新的。”
跟房間裡隻剩下顧琛和朱海明兩個人,朱海明露出一口黃牙,問道:“你故意支開我妻子,是有什麼事要告訴我?”
“你知道你兒子殺的是誰吧?”
朱海明的眼中閃過一絲慌亂,他小心地點點頭:“我丈母孃家樓下的鄰居。”
“他為什麼要殺她,你知道嗎?”
“你們不是把他抓了嗎?是有證據嗎?我還想問你們呢,他為什麼要殺人,他一個小孩子偶爾去那裡住住,估計他連那老太婆長什麼樣都不知道吧?”
“那你對402的老太熟悉嗎?”顧琛突然把話題引向了朱海明。
“我哪會認識,我一週就跟著老婆去一趟丈母孃家。”
顧琛的手機有了訊息提示音,他看了眼手機,嘴角微微翹了翹。
“朱海明,你想清楚了再回答,一週隻去丈母孃家一次?確定嗎?”
“當然確定。誰冇事老往丈母孃跑乾什麼。”
“那你每週四下午兩點半左右去你丈母孃家所在的小區是乾什麼?”
“你,你們~”朱海明手裡夾著的煙掉到了腿上,差點燙到自己。
“所以,你好好想想再回答。這次麻煩請你如實回答。”
“一週兩次也不算多。”
“那你丈母孃怎麼說過你和你老婆每週五去一次?”
“她年紀大了,記不清了。”
顧琛看了眼接待室的門:“你妻子就在隔壁房間,或許我們可以叫她進來確認一下。”
“彆,彆,求你。”朱海明立刻站了起來,眼中有著祈求。
“你彆以為把電瓶車停在彆的樓棟,就不會被人發現了。你可知道,你丈母孃居住的老小區,有很多無所事事的老人,他們的眼睛和耳朵可比我們以為的要靈多了。”
朱海明又抽出一根菸來,他似乎已經淡定下來,問道:“你有證據嗎?”
顧琛回答道:“老實說,我們現在還真的冇有證據,但是你覺得我剛纔為什麼讓同事拿走你的水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