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啊啊啊！要死要死要死！黃泉姐帶帶我！”
在被黃泉拎起來衝入裂隙的一瞬間，南雲憶的大腦徹底進入了高頻過載模式。他知道，這可能是他穿越以來最接近“再次去世”的時刻。為了活命，他決定把剛才撿到的那堆垃圾——不，是寶物，全部拉滿！
首先，是玄學加成！他顫抖著手從兜裏掏出那張【二次元萌妹貼紙】，像是在給僵屍貼符咒一樣，“啪”地一聲狠狠貼在了自己那件破爛披風的胸口位置。
“萌力加持！幸運值給我Up啊！！雖然這玩意兒隻有0.001%的加成，但蚊子腿也是肉啊！”
伴隨著貼紙上那個粉發大眼萌妹閃爍出的微弱（且廉價）的熒光，南雲憶感覺自己整個人似乎都變得……輕飄飄（物理意義上）且充滿了某種令人作嘔的可愛氣息。他的UI界麵上迅速跳出一行字：【觸發隱藏狀態：‘雖然沒用但很可愛’，當前嘲諷度 5，幸運值 0.00001。】
“尼瑪！為什麽嘲諷度加得比幸運值還多啊！”
但他已經沒時間吐槽了。在那紫色雷光穿梭的虛空隧道中，他隱約看到後方有一雙巨大的、充滿死寂氣息的眼睛正在緩緩睜開。那是“何物朝向死亡”的視線，僅僅是餘光掃過，就讓他感覺靈魂像是被凍結在了冰窖裏。
“黃泉姐！”南雲憶死死抓住黃泉那截線條優美、卻冷得像冰塊一樣的胳膊，大聲喊道，“後麵那個長滿眼睛的大靈堂……啊不，是那隻叫‘死亡’的怪物！你能不能回頭給它一刀？就是那種‘哢嚓’一下，螢幕變黑白，然後它就碎成渣渣的那種！”
黃泉在疾馳中微微側頭，紫色的長發掃過南雲憶的臉頰。她的眼神依舊深邃，語氣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冷冽：“它並不存在於這個維度，現在的我，殺不死‘不存在’的東西。抓緊了，我們要加速了。”
“殺不死？那就是要跑路咯？！”
南雲憶心一橫，從百寶袋裏掏出了那瓶【阪田銀時的草莓牛奶】。雖然在高速移動中喝東西很容易嗆到氣管，但他顧不得那麽多了。
“噸噸噸噸噸——！”
甜膩到發齁的味道瞬間衝淡了嘴裏殘留的鬆花蛋堿味。那一刻，南雲憶感覺自己的靈魂彷彿看到了一個銀色卷發的廢柴武士在對自己招手。
【叮！服用‘草莓牛奶’，體力瞬間回滿！觸發特殊狀態：‘死魚眼’！】
隻見南雲憶原本布滿血絲、充滿驚恐的眼睛，在一瞬間變得空洞、無神、且充滿了對這個世界的厭倦。那種眼神，就像是連續加班了三天三夜後看到老闆又要求改方案的打工人，透著一股“隨便吧，趕緊毀滅吧”的超脫感。
“嗬，死亡嗎？不過是另一種形式的下班罷了……”南雲憶用一種毫無波動的死魚眼盯著後方的巨大黑影，語氣平淡得令人害怕。
“既然如此，那就再加點特效吧。水之造型魔法——水流洗臉！”
他伸出右手食指，對著後方那團恐怖的陰影虛空一劃。
“嘩啦——”
伴隨著一陣極其廉價、畫素點清晰可見的浮世繪風格水花特效，一小撮清涼的自來水從他指尖噴湧而出。在不穩定的空間縫隙裏，這些水珠竟然因為空間折射，變成了一片亮晶晶的冰晶，雖然對怪物毫無殺傷力，但卻像是一串閃光彈一樣，在黑暗的隧道裏炸開了一片絢爛且貧窮的光幕。
“這是什麽？”黃泉顯然也被這突然出現的、畫風完全不符的水花給驚到了。
“這是……這是藝術！是自滅者最後的掙紮啊！”
南雲憶大喊著，最後的一絲理智告訴他，現在最穩妥的辦法就是徹底賴上這位令使。於是，他索性丟掉所有尊嚴，像隻樹懶一樣整個人掛在了黃泉的胳膊上，甚至還想往她懷裏鑽。
“衝鴨！黃泉姐！你是電！你是光！你是唯一的令使！帶我飛向黃金時刻吧——！”
黃泉：“……”
雖然被一個渾身散發著草莓牛奶味、貼著萌妹貼紙、還翻著死魚眼的怪人死死抱住感覺很奇怪，但黃泉並沒有推開他。或許是因為在那雙死魚眼裏，她看到了一種即便麵對“虛無”也依然在瘋狂掙紮的、荒誕而旺盛的生命力。
“轟——！”
一道巨大的紫色雷霆貫穿了隧道的盡頭。南雲憶隻感覺一陣天旋地轉，那種被揉碎又重組的拉扯感讓他幾乎要吐出來。
當光芒散去，腳下再次傳來實感時，耳邊傳來的不再是淒厲的哀嚎，而是悠揚的爵士樂和清脆的碰杯聲。
“……到了？”
南雲憶搖搖晃晃地站穩，雙手依然死死抱著黃泉的胳膊不肯撒手。他用那雙還沒恢複正常的死魚眼打量著四周。
金碧輝煌的燈火，漂浮在空中的巨大時鍾，以及空氣中彌漫著的、屬於美夢的香氣。
“歡迎來到，匹諾康尼。”黃泉輕輕掙脫了他的懷抱，看向前方那座不夜城。
南雲憶低頭看了看自己的UI界麵：
【當前地點：黃金時刻邊緣。】
【狀態更新：由於你剛才的一係列離譜操作，‘何物朝向死亡’對你的興趣值提升了。備注：它覺得你很有趣，下次一定要把你做成標本。】
【自滅進度：23%（你剛才的‘水之呼吸’消耗了部分存在感，現在你的左手已經快透明到手腕了，騷年）。】
“……我就知道，耍帥是要付出代價的。”南雲憶看著自己那隻幾乎變成空氣的手，欲哭無淚。